张莺第二天就准时上岗了,店里依旧每天人潮汹涌。
这小妮子不光模样好,人也相当精灵,小朋友们只要进店,她总是能想法没法让孩子们不空手而归。
一个月后,店里的营业额比之前多了一倍,想起一句话:二十一世纪最贵的是人才。
帮人就是帮自己,我在想着是不是再招兵买马,把家人彻底解放出来。
媳妇己经怀孕三个月了,结婚三年多了,好不容易有了,保胎要紧。老妈腿脚不太灵便有静脉曲张,不能站的太久。店里要紧,但家人更重要。
第二天,马上贴出招工启事:
本店因业务发展需要,急需一名导购人员,男女不限,薪资面议。
电话:1324190xxxx
用毛笔大笔一挥,贴在店门口醒目处
本人虽然不学无术,但是还写得一笔能看得过去的毛笔字。这主要得力于上学时有个好的启蒙老师。此话后谈。
还有当时同学们闲来无事,喜欢翻字典,比谁认识的繁体字多,全班除二蛋厉害以外就数我了,所以大多能写能辩,当然这些学习是搂草打兔的事。
我从初中毕业开始,就偏科严重,数学仅止于加减乘除的水平,而语文水平则自认为可与古代秀才相比。
但这些对谋生来说与事无补,现实中读书破万卷不如卖臭豆腐的,万般皆下品唯有xx高,这个认识不是拜金主义,而是对世事多舛的深刻领悟。所以一直以不学无术而**。
炎热的夏天即将过去。
清凉的秋风正缓慢吹来。
不竟怀念起在山里农村的老家一洼里庄。
洼里庄的景色在秋天是最美的,黄土高原一排排窑洞参差不齐地卧居于山圪崂里,金黄树叶之色彩点缀于层次分明山梁上,如在梵高的画里。
黄土高原不缺的就是土,而缺得的是水,自古以来缺水干旱是人类主要的灾难。
现在政通人和,农村的用水己经不是问题。靠天吃饭的日子己经远去。
但是稍长一些的老人家都崇尚节俭,爱惜粮食。他们深知居安思危的道理。
近代历史上,这块地处黄土高原的西部省份的人们,有过繁华富庶的傲慢,也有饥寒交迫,生死存亡的卑微。
小时候在村里,每到午饭时每个人都端着个大碗,坐在墙根下的长木头上一字排开,扑嚇扑嚇地吃着香喷喷的油泼面。
饭毕倒歇,听老人们讲过去的故事。从清未光绪三年的大饥荒到解放前的人物秩事,比听评书过瘾多了。
冥冥之中,感觉自己应该生活在古代,是个古人该多好。
多怪诞的想法。
有些人属于未来,而有些人属于过去,我想自已应该属于后者。
店里忙的间歇,喝了一杯茶,望着窗外,神游物外而浑然不觉。
“乌哥,我有个女同学现在也是待业在家,要不叫她来试试可以吗。“张莺在身后恳切地问道
愣了楞,待灵魂归窍。
恍然一悟,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后选人了。
“可以啊,能有你的条件就行,不用面试了,明天直接让她来就可以了。我道。
好勒!张莺开心地蹦跶着去招呼客人去了。
这姑娘真是我的福星。
很快次日张莺的同学就来了,叫李彦,身材不高,体重看着不少,戴着眼镜,很有漫画喜感,嘴皮子比张莺还遛。
心想没关系,咱是招帮手,不是选美能做事就行。太漂亮了,也是麻烦。
自从张莺来店里后,媳妇的第三只眼晴就从没闭上过,想想寒意逼人,二郎神再现。
李彦来了后和张莺两个人把店里的活安排得有条不紊。两个女孩子平时有说有笑,也算团结活泼了。
我也乐得清闲。不管老板大小,手下有人分忧就是福德。
从此以后,早上去店里面眊一下,下午去店里和张莺李彦对一下卖的货款,再点一下货就齐活。其他时间自然就去逍遥去了。
说到出去玩,二蛋这个无工作无产业无老婆的三无人员,倒是个好伙伴。为啥,和他在一起没有心理压力,放得开。
二蛋最近不知怎得迷上了易经算命风水,整天和不知底细的大师混在一起。
他常和我说咱哥们混成现在这样全是命不好。一命二运三风水,命和运改不了,风水咱总能选吧。
要我说二蛋这人,除了身子骨堪造耐折腾,没啥地方能让人能高看一眼。
平时倒是挺喜欢倒饬,把自己的发型整得油光可鉴。
但是那一张大嘴再配参差不齐的烟熏牙,低鼻梁大鼻孔还有偶尔露峥嵘的长鼻毛,一双鼠目寸光的小眼晴,狡狤闪烁着,尤其在大街上看到秀色可餐的美女,垂涎之目不加掩饰。
这形象就是穿上再高档的行头也毁了!没办法,谁叫他属鼠的呢。
前两天去了二蛋家,这哥们住在一个旧厂区的平房里。
房里零乱不堪,一张生锈的铁床枕头边放得都是关于易术风水方面的书。
他明显是刚起床,一边和我说话一边掏大粪似的在刷牙。
“哥们,现在突然成好学生了,废寝忘食。以前要是有这个尽头,清华北大也是囊中之物。
我说:“你就吹吧,当年也没见你不用功,不也是连咱市里二流高中也没考上吗!吹牛不上税。
二蛋手里拿牙刷的动作停滞一下,转过头道:
“乌鸡国,当年老子那是假用功,心里还老想着去开黑口子(煤窑)发大财,那还能读进书去。如今曾经沧海难为水,渐懂世事。人啊,像苍蝇似的老碰壁,光靠使劲不行,还得使对劲。“
说罢,用毛巾胡乱一抹嘴,坐到破沙发上。点了一支烟猛吸一口,喷着烟雾沉思起来!
这造型让我想到了罗丹的思想者。痛苦劲和庤疮患了便秘拉不出来差不多。
心里嘀咕,这兄弟什么时候变成了哲学家。
我也叼了一支烟,躺在他的危床上,盯着糊着旧报纸己显酱黄的天花板。
此刻两人一言不发,各自回首自己骄傲和不堪的过去。
过了一会,二蛋起身到床沿神秘地把嘴凑到我耳朵边,轻声细语说道:
兄弟,哥们找到转运的方法了。你想不想一起试试。
“什么鬼方法,你信我可不信。“我扭过头不屑一顾
二蛋继续说道,
“我也不信,但是有人试了,人家立刻就乌鸡变凤凰了。
你说,是信吃亏,还是不信吃亏?要不是咱哥们好得穿一条裤子,我会这么善心?你琢磨琢磨。
………………
过后我也没想到。这次一不留神听了二蛋的话,让后面的事情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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