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有近身格斗的高手在,就会知道,这是两个人的最佳防备距离。
“大海真是广阔的,一眼放去,便是无穷无尽。”韩子修停在了一出滩边。
“大海固然美,但那只是它平静的时候,一旦发起怒来,就凶险难测,这样善变的事物,只有善变的人才会喜欢吧?”宋筱暮歪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意味深长。
韩子修被噎了一下,笑容一僵,随即道:“香雾云鬟sh,清辉玉臂寒,老杜的诗果然精妙啊。”
“怎么,韩先生这是思家了?还是思念家里的美人?”宋筱暮略带三分调笑地问。
“非也,我韩某人孤家寡人一个,哪里有家,哪里有美人?”韩子修也是玩笑的语气,但宋筱暮敏锐的察觉到他话中的一丝凄凉。
谁没有点不如意伤心事,宋筱暮也不会傻到去追问,换了个话题:“韩先生看着不像本地人,来东市做什么?”
韩子修漫不经心地回:“来处理点事物,有个竞争对手和我抢生意,你怎么没和你的同伴在一起?”显然,韩子修并不喜欢这个话题,他问起了其他事情。
“我不大喜欢,没什么意思。”宋筱暮漫不经心地回道,拨弄着手上的叶子。
“你倒是与众不同,我以为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会喜欢那些闹腾的东西。”韩子修侧头看了看旁边的人,她的脸在月光下,蒙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
“没办法啊,我的人虽然年轻,但我的心老了。”宋筱暮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神色与白日里所见略有不同,带着几分笑意。
“……”韩子修表示他难道真的老了吗,交流有困难啊。
……
……
“值此良辰美景,我给你吹首曲子吧?”宋筱突然道,说着,也不管对方答不答应,将手中那片叶子放在了唇边。
宛转悠扬的声音响起,有些清脆,应当是叶子的效果。
韩子修心中惊异于宋筱暮的曲子,居然能用一片叶子达到如此的效果,不禁升起一种欣赏,忍不住想夸,话还没出口,曲子的调子就变了。
原本悠扬的调子变得缓沉,清脆瞬间就成了凄厉,曲调变化诡异,高低起伏间夹着阴森,竟是一曲招魂曲!
韩子修未出口的话语就这样噎在了喉咙口,出也不是不出也不是,笑容僵在了脸上,很是诡异,配上这曲子倒是别有意境。
宋筱暮的头也转向了韩子修,脸上笑眯眯地,一脸促狭。
韩子修抽了抽嘴角,忍不住扶额叹气,这小丫头怎么就那么喜欢捉弄自己呢!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语气轻柔:“乖,别闹!”
宋筱暮呆了呆,嘴边的叶子也忘记吹了,有多少年没人敢摸自己的头了,今天居然被人摸了,还被人用那样的语气哄!这个气场十足的男人居然也有这么温柔小意的时候,真是……活见鬼了!
韩子修惊讶于自己的动作和语气,他有多少年不曾这么温柔,这样亲近一个人了?不过摸着的感觉真是不错,而且宋筱暮那瞬间呆呆的样子好像很好玩呐!
宋筱暮很快就清醒了过来,见曲子断了,索性也扔了叶子不吹了,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我不是故意让你被鬼上身的!都是招魂曲惹的祸!”神色诚恳。
“……!”韩子修的额头瞬间挂满黑线。
“和哈哈哈哈……”宋筱暮笑了,不再是以往那种淡然的如同面具的微笑,而是开怀大笑,那样的笑容有种云开月现的错觉,仿佛压抑在心头的沉重一下子就散开了。
笑着笑着,一滴清泪从眼角滚过,落入细沙,仿佛从未出现过。
宋筱暮停止了笑,看着韩子修,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特别喜欢逗他,看他无奈的表情,也许是看一个总是沉稳冷静的男人变脸很好玩,也许……是因为同类的关系。
韩子修也不生气,看宋筱暮笑完了,“真是个小丫头走,继续陪我去崖上看看,听说这里的崖上环境很雅致。”
他没有错过那一滴清泪,那是个有故事的女人,但他希望她开心,泪水不该属于这个看似温婉实则肆意的女人。
☆、第六章路斗(上)
第六章路斗(上)
当两人决定回去的时候已经颇晚了,崖上的游客本就不多,现在更是冷清的很。
下崖的小路不太宽,一米多宽,是人工修建的,沿路的灯放置的也不多,远远地隐约可以看见另一盏的光。
这个崖的环境很清幽,周边栽植着成片的树木,夏日里倒是很凉爽,只是到了晚上就有点阴森。
宋筱暮和韩子修两个人静静地走着,周边的环境也十分寂静,沉静的过分。
“韩先生,你不是什么好人吧?”宋筱暮低低地问。
“宋小姐也不简单吧?”说着,韩子修低低地笑了起来。
在韩子修轻笑的时候,一群剽形大汉迅速从两侧树林中跑出来,拦住了二人的去路,人人手持铁棍,统一穿着黑衣,气势汹汹,看样子是哪个帮派圈养的职业打手。
剽形大汉从中间露出一条路来,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宋筱暮仔细一看,正是那天在情惑酒吧闹事的张老三。
“小子好胆,听说你连挑了我猛虎帮三个场子,现在居然还敢一个人都这种偏僻的地方来。”张老三的神色依旧很阴沉。
“倒是好多年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了。”韩子修面无表情,身上的气势也不再收敛了,“挑了又如何,是你们伺候的爷不爽了。”
宋筱暮站在韩子修的左侧,落后一步,正巧可以看见他身上气势的剧烈变化,刚冷强硬,杀伐果决,一往无前,仿佛没有什么人能够阻止他的脚步,心中一叹,原来是他。
她前世见过韩子修,不太熟,只远远的见过几次身影,那时候他的正值人生的黄金时期,尤其在一场黑道盛宴上,气势迫人,如同出了鞘的宝剑,锋芒毕露,容貌更是成熟,与他现在年轻了十几岁的样子相差颇大,再加上他有意收敛气势,怪不得让宋筱暮未曾一眼就认了出来,现在他气势全开,倒是使宋筱暮想了起来。
他韩子修是北方黑道的龙头老大,据说他年纪轻轻就已经出道了,收服了一批衷心的下属,为人手段果决狠辣,创建了自己的帮派——离合社,现如今北六省已经在他掌控之中,周边地区也多归附于他的帮派。
他亦是这次东市黑道之乱的挑起者中的一方!
宋筱暮有些目光复杂的看着身前这个男人,她前世就很佩服他,不想现在居然如此近距离的与他相处
张老三见韩子修这幅凛冽样子,心中也忍不住一颤他的三角眼眯起,目光转向旁边站着的宋筱暮,“这个小姑娘倒是长得水灵,你小子嫌我场子里伺候的不好,不知她伺候的好不好?哈哈……”声音阴毒。
堵着的剽形大汉们目光也转向宋筱暮,见是一个身材高挑纤细的女子,灯光昏暗下虽然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光是站在那里从容淡然的气质,就使人心生肮脏的念头,便也yi笑起来,眼神中带着肮脏,他们本就是社会上摸爬滚打的混混,话中多不干不净。
“小美人,让哥哥也爽一爽吧?”
“美女,那个小子有什么好的,跟着哥哥,哥哥保证让你吃香喝辣的!”
“谁家的小姑娘,半夜三更的和个男人在无人的地方?”
“就是就是!”
“哈哈哈哈……”
……
宋筱暮看着眼前这群不知死活的人,眉头皱了皱,那些话,早八百年她就可以无视了,但并不代表她喜欢任人侮辱。
“韩子修,你的女人被人调戏了,你说怎么办?”宋筱暮语气微冷的问着,她重活一世,很多东西都看开,她喜欢和这个男人相处时的氛围,那她就不在乎他的身份。
如果灯火明亮的话,就可以看见韩子修抽cu的嘴角,他差点被宋筱暮的话给呛着,他本来还担心她会介意那些人的话,没想到她是这么奇葩的反应,话说她女孩子的娇羞被够吃了吗?韩子修表示很有压力啊。
“你想要怎么样?断手?断腿?还是断命?”韩子修语气颇为认真地问,虽然相处了才短短几个小时,但他心中是把宋筱暮当朋友的,他讨厌有人侮辱他的朋友。
“我想要断他们的下半身!”
四周一片寂静,落针可闻,刚才还在猖狂大笑的打手们,仿佛被时间定格了一样,神色僵硬,韩子修脸上的肃杀再也维持不下去了,“啪”得像玻璃一样碎了,快还我那朵遗世独立的清莲!
张老三心中的怒火“唰”的一下冒了起来,这对狗男女实在是太猖狂了,居然敢如此蔑视他们,他等会一定要让他们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求饶。
“给我打!”
打手们举起手中的铁棍,迅速围了上去,劈头盖脸的就往他俩人身上砸去。
“不用担心我!”宋筱暮对着韩子修低声道,“注意自己就行。”
说话间宋筱暮的人就已经蹿了出去,她虽然功夫不差,又有着前世丰富的混战经验,但她现在色小身板可还经不起折腾,若是阴沟里翻船她就可以切腹自尽了。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宋筱暮一个小擒拿手扣住一个大汉的脉门,劈手夺过他手中的钢管,眼见着另一个打手的棍子已经要早落在她的头上,看这砸过来的劲道,恐怕是要“开门红”了。闪躲不及,宋筱暮直接将手中抓着的人扯过来,以身代之,只听见清脆的骨头断裂声,手中的大汉发出了“啊”的痛苦嘶哑,她随手将手中的人甩向另一个进攻的大汉。
那大汉只觉有如一个巨大的重物袭来,用手一挡,“咔嚓”一声,手骨断裂。
“勅!”一声破空声在宋筱暮脑后骤然响起。
宋筱暮的脑后仿佛长了眼睛一般,身形急闪,向左侧一个跨步闪过攻击,趁背后的偷袭者招式用老之际,一棍子敲向了他的膝盖,“咔嚓”一声,十分清脆,大汉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宋筱暮左手五指弯曲如鹰爪,扣住袭来的一根铁棒,右手食指于拇指一扣一弹。
寸劲!
这是中国武术中十分深奥的一种手法,需得修炼出内劲的人才能使出,宋筱暮因有着重生回来的优势,倒是将这一手玩的十分顺手。
被弹的大汉身子一阵抽cu,失去了战斗力。
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宋筱暮的周围就躺到了一片人,哀嚎遍地,一根铁棍陪着八卦掌的游龙步,被她舞的赫赫生威。
宋筱暮瞥了一眼韩子修那里的战绩,也不差,亦是倒下了一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张老三带来的人就被她和韩子修收拾了一半多,两个人的凶残手段明显吓到了这群打手,出手也有些畏首畏尾的。
突然,宋筱暮瞥见张老三将手伸进了他的黑西装里,似乎要掏东西,他的三角眼中一片阴狠,如一条吐着信、欲致人于死地地眼镜毒蛇,死死地盯着韩子修。
危险!
宋筱暮看着这个熟悉的动作,心中警戒指数猛地“噌噌”地往上涨,血红色的警报灯在脑海中疯狂闪烁。
“当心!”
☆、第七章路斗(下)
第七章路斗(下)
看到韩子修遇险,宋筱暮想也不想地扣住身边的一个大汉,纤细白嫩的手上青筋暴胀,将人用尽全力甩向了张老三的方向。
在张老三掏枪的瞬间,韩子修野兽般的直觉就察觉到了危险,听到宋筱暮的警告,他本能地侧身,想将身子隐站在身边大汉的身影下。
张老三将手枪瞄准韩子修的心脏,缓缓扣下了扳机,脸上露出了近乎疯狂的狰狞,都是这个小子,害得自己在帮怕中因为办事不力一降再降,备受白眼,杀了他,一切都会变好的,他的脸上露出了复仇的快感。
电光火石间,一个巨物砸向了张老三,让张老三的手晃了晃,失了准头,那颗本将飞向韩子修心脏的子弹,飞向了韩子修的肩膀。
而韩子修在刹那间的闪躲,正好躲过了飞向肩膀的子弹,成功的脱离的危机,那颗子弹则是射向了韩子修身后的一个呆住了的大汉。
说时迟那时快,宋筱暮在甩出手中的大汉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迅如猎豹的窜向张老三,趁张老三未打中韩子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