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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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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开始得令人始料未及。

    法厄尔还没来得及换一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就不得不再次抱着埃德温滚开。

    “嗷我的腰!”

    “闭嘴,我的屁股也硌在那块石头上!”

    “你的屁股有那么大面积吗?”埃德温以一种天真好奇的姿态眨眨眼睛,然后对一张散发臭气的巨大狼嘴拍下自己的巴掌。大头狼哀嚎着滚开了。

    他的巴掌当然不会有多么大的威力,但是他的手上攥着银。

    那是真正的银。毫无杂质。经历日月星光的洗濯,凝练着精纯的魔法与生命气息。银中包裹着一段葡萄藤。这葡萄藤原本暗淡枯朽,却在大约一年之前于埃德温手中重新焕发生机。

    ——这是赫奇帕奇姓氏的传承之物,生命的呵护者埃布尔之手。拒绝一切恶意,散发勃勃生机。

    如果贾姆希德长老团知道埃德温竟敢用这么珍贵的东西当武器一定巴不得他被拍成肉泥。但埃德温使用得毫不愧疚,轻松如意。

    “喂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叫肯尼思的……狼,他是来抢亲的吗?”

    “那么你觉得跟他打斗的十几头狼都是我的爱慕者所以正在以决胜负的方式决定最后是谁来娶我吗?”

    埃德温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他要攻击我!”

    “没错他们一定是觉得‘爱我所以要吃掉我’。”

    这时狼人肯尼思从他们的头顶飞跃而过,他伸出利爪撕烂了一头伺机从背后偷袭法厄尔他们的狼,然后咧嘴赫赫地笑着:“崽子,原来你们真的是这种关系?”

    “这是误会!”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他哥哥抢了我的未婚妻(我们已经订婚了)。”

    “哦甜心,在最后关头你怎么能退缩呢?”

    埃德温做出他惯常的腼腆神情,就好像真的是在害羞似的。

    法厄尔白了他一眼:“我说这里有十三头狼,我们差不多可以殉情了。”

    “狼人。”肯尼思一边在敌人身上留下伤口一边纠正道。他自己其实也伤得不轻,在他的背部有一道长长的狰狞伤口,它不像别的伤口那样在愈合,反而随着肯尼思的动作开裂得更大。显然他是在逃亡的途中偶遇法厄尔。

    “好吧狼人。”法厄尔狼狈地躲过朝他腹部袭来的一击。未成年巫师的身份使得他在选择是否使用魔法时多有顾虑。虽然未成年巫师有权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进行抵抗,但这样一来当他接到魔法部调查的时候就必然会暴露很多事情。比如他与埃德温的关系,跟肯尼思如何相识以及卢平是狼人也可能会弄得众所周知。毕竟他如今的身份十分耀眼醒目。他是救世主,是“哈利波特”。

    ——但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须是一个活的“哈利波特”。

    法厄尔抽出魔杖。

    这种时候再不大杀四方就要被对方杀掉。他开始回忆有用的咒语,结果脑海中显现的第一选项是荧光闪烁。

    是在秋日的凉夜中,他跟哈利坐在霍格沃兹的长阶上,月光那样鲜明,哈利活动魔杖召唤出一团光。而他也跟着念了一句,却一不小心把自己变成一只发光的巨大“萤火虫”。

    是在空旷的教室里,小兄长叫他一遍遍练习这个魔咒,他记录数据的样子就像一个恐怖的科学狂人,却会在看见法厄尔的时候温暖地微笑……

    “……”埃德温忍无可忍地在法厄尔头上狠狠拍一下:“你是来演滑稽戏的吗?”

    “其实是来煽情?”

    好吧,他们两个其实半斤八两。肯尼思再一次为这两个表演欲旺盛的小鬼挡掉一波攻击。这时滚滚的烟尘在枯竭的河滩上扬起,十位来自贾姆希德古堡的骑手扬动手中魔杖,赤红色的魔咒光芒在空气中交错闪烁,野兽的哀嚎与发狂的怒吼声相继而起。第二波攻击,三位骑手将魔杖收回,拔出腰间细长的银剑向围拢斯特拉斯堡伯爵的狼群进行冲刺,待他们近前,法厄尔察觉主攻的力量反而是他们□膘壮的马匹。

    “最近这附近常有狼人游荡,”埃德温向法厄尔解释,“马蹄上也镀了银。”

    狼人的实力与执银剑的魔法骑士相差甚远。他们很快败退。领头的狼人发出一声长嚎,他转变成人类形态:“巫师,把那个叛徒交给我,我们马上走!”

    骑着白马的骑士摘下护面罩,他正是内廷总管瓦尔特。

    “你们侵入了斯特拉斯堡伯爵的私有领地。”

    “你们包庇了古拉斯的敌人!”狼人发出一声长啸,他的嘴唇咧开,由于愤怒,狼性特性在那张脸上显露无疑。

    “我想这是误会。”同狼人相比身材纤细的瓦尔特镇定冷静,他那张温文有礼的面孔上没有一丝波澜,“我是要将侵犯伯爵威严的人带回城堡处置。”

    他挥动魔杖,红光在狼人古拉斯的脚边炸开。这时另有两位骑士下马,用银剑指着肯尼思的喉咙与心口。在此之前肯尼思曾意图反抗,但数十道魔咒向他的伤口发射,穿透他抗魔的皮毛作用在他的躯体上。

    “古拉斯,多瑙河对面的老邻居,如果你想要来做客,最好学会敲门。”

    狼人古拉斯朝地上啐了一口,愤恨地离开了。

    “好了,危机解除~”埃德温愉快地拍打着自己身上的满身尘土,然后问道:“好了瓦尔特,把他放开吧。他没有恶意。”

    瓦尔特没有回应,只是下马用一只礼仪刷仔细地刷着埃德温身上的尘土。这老派贵族的作风!也许是因为脱离魔法界太久,他们已经更加愿意从非魔法人士的角度来看待生活。

    “你真的打算把他抓起来?”埃德温看着已经开始用银链捆绑狼人肯尼思的城堡骑士惊讶地问道。

    “那不是您的情敌吗?”

    “……你知道我只是开玩笑。”

    “那么您会知道作为一个伯爵最好不要随意开玩笑。”瓦尔特最后将埃德温的银色领结重新整理妥当之后牵来自己的白马与一匹棕色的高卢马,“您的矢车菊受到惊吓,我将白兰与麦穗留下,我想波特先生会骑马?”

    法厄尔点点头,接过马缰。瓦尔特行礼之后就离开了:“我要将俘虏带走。”

    “抱歉。”埃德温看向法厄尔,“他没帮你拍灰。”

    “……”法厄尔翻了白眼,将瓦尔特爱马矢车菊的梦中情人白兰交到好友手上,“我更担忧的是他会对肯尼思做什么。”

    “你的狼人朋友不会有事的。”

    “不算朋友。”法厄尔想了想,“我得先给教父写信。而且这里毕竟是你的领地。”

    埃德温忽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紧紧抱住好友用力地揉他的头发:“天呐!你忽然长大了,让我觉得很寂寞。”

    “……难道我以前还不够成熟?”

    埃德温耸耸肩,放开爆发边缘的好友,他骑上马去:“你过去强大的是力量,而现在强大的是心灵,我有这种感觉。”

    法厄尔撇了撇嘴。

    “最近不怎么太平。”埃德温忽然又说,“狼的领地意识很强,意味着狼人并不是喜欢迁移的部落。但最近这里聚集了很多不同的部族。你认为草原狼,高原狼与雪地狼会毫无理由互相干起架来吗?”

    “我又不是生物学家。”法厄尔在麦穗的臀部拍打了一下,这匹棕色骏马开始小跑。

    “好几个狼人统领身边都站着巫师,这个消息呢?”

    “那是成年人事。”法厄尔漫不经心地说,“我只是个二年级学生。”

    “你的校长一定很为你头痛。”埃德温跟了上去。

    法厄尔并没有将这些话真正放在心上。此时此刻他所忧心的只有一个人。甚至决定履行跟肯尼思的约定这方面,散散心的想法也比言出必行占据更多分量。他最多有点担忧莱姆斯的安全,但要将一个成年巫师保护在自己不甚丰满的羽翼之下显然是一种侮辱。

    随即他想到既然肯尼思在这里,说不定莱姆斯也在附近,或许教父也会来吧。

    这种念头很快被别的事情掩盖。

    其中最为鲜明强烈的就是哈利什么时候会醒来。

    而此时被他忽略的事情直到很久之后才被证明——那不是成年人的事,也不是别人的任何人的事——它指向法厄尔波特。

    救世主。

    ···

    骑马回到贾姆希德堡后马上有穿着红铜色统一制服的城堡仆从来请伯爵与伯爵的朋友去更衣。

    浴缸里已经放了热腾腾的水,甚至还洒了消除疲劳放松肌肉的香精。法厄尔翻看了更衣篮中符合自己身材的舒适衣物,还从最下面翻出一条内裤——居然真的是他平常穿的牌子。

    那种哈利曾经买了好几打,勒令家养小精灵塞进他行李箱的玩意儿。——对角巷的知名内衣品牌。

    法厄尔对好友的内廷总管面面俱到的认知上升了一个层次。

    不过也有让他感到不满的地方。

    “你对他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让他居然真的会安排我们共浴?”

    “唔……”埃德温在属于他的更衣篮中翻动着,然后挑剔地从中取出了内裤。有一只虎头被绣在那个恰好的地方。埃德温把布料向两边撕扯:“他给我的内裤样式没有给你的好看!”

    “……”法厄尔朝他翻白眼。

    “哦……”埃德温把内裤扔了回去,“好吧,瓦尔特。其实我挺喜欢他的,你能理解吧?”

    “嗯哼?”

    “喜欢他就欺负他的那种微妙感觉。我想你看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一定也会有这种感觉……哦过来帮我搓搓背。”

    法厄尔把起泡剂扔了过去,不过最后还是坐在了埃德温背后。

    “所以呢?”

    “所以拉莫娜跟我退婚之后——你知道老头子们,总是喋喋不休喋喋不休甚至在我吃饭的时候就派人站在我的旁边念叨!啊我们要讨论的不是他们……我都气得跑题了。”埃德温耸耸肩,“所以我就向长老团说明我其实喜欢的男人,然后你知道的,你的年纪太小,所以我告诉他们我爱上了瓦尔特。”

    “这么蠢的谎话会有人相信吗?”

    “就算长老团都相信了他们也不会放弃让我去娶拉莫娜的。”埃德温抓抓头发,然后说,“我只是想刺激他们。不过瓦尔特相信了。”

    “……”法厄尔错愕地张了张嘴,“他居然真的会相信你?!”

    “我看起来那么不可信吗?”

    “所以他是真的把肯尼思当成你的情敌抓起来了?因为为了摆脱你他想为你保持住他的真爱?”

    埃德温咳嗽了一声。

    “我想这一定不是全部。你还隐瞒了什么?”

    “也就是……”埃德温显得异常艰难地嘟囔着。法厄尔可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所以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他的心头。

    很快地,这种预感被证明是正确的。

    “因为他往往就是那个被派来对我不停念叨的人,所以有一天晚饭后我生气了,然后我……你知道……上了他。”

    我不知道!法厄尔觉得这个世界够疯狂的了。他从浴缸里跳出来,觉得自己居然在跟一个上了别的男人的家伙共浴简直是丧心病狂。

    “我喝了酒!那是酒精与荷尔蒙的作用哦亲爱的你不能抛弃我!”埃德温伸出一只手拉住法厄尔的浴巾……他垂死挣扎般地眨着自己神情无辜的浅棕色眼睛。

    这时门被推开了。

    话题的主角内廷总管瓦尔特一脸平静地站在浴室门口。他距离法厄尔足有十五步距离,但法厄尔觉得自己有种被瓦尔特剥光审判的窘迫感。就像被抓|奸在床……那一类的。

    “这是误会。咳,”法厄尔咳了一声,“我正要出去。”他想咬掉自己愚蠢的舌头。

    “我可以解释。”瓦尔特大理石雕琢般俊美的面颊上没有任何出格的表情,他以汇报工作般正经严肃的强调说:“正如伯爵所说,那只是酒精与荷尔蒙的共同做用,一个恶劣的玩笑,以及长时间的不满情绪过度积累。当然如果您不放心,我可以辞去自己的职务。”

    “我没有不放心,我是说……”

    “非常感谢。您还有别的吩咐吗?抱歉,我听到争执声,为主人排忧解难,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没有了……”

    “晚餐已经准备好。”瓦尔特说完就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在法厄尔看来是这样。

    他怒气冲冲地把好友从浴缸拽出来:“你知道他在门外所以故意说这种话!这是第几次了嗯?你利用我的清白为所欲为……”

    “我觉得你比以前活泼多了。”埃德温揉揉法厄尔湿漉漉的头发。

    作为转移话题的句子这也太过明显。法厄尔失去了质问与耍贫嘴的兴趣。他用浴巾擦干身体开始换衣服。

    埃德温忽然说:“其实我想了挺久的。我觉得我可能确实喜欢男人。”

    “你一直想的不是大胸长腿吗?”

    “但是试过之后才觉得男人也许滋味更好。”

    “我还没有成年。”

    埃德温耸耸肩,用口型说:“我——在——你——这——个——年——纪——”

    法厄尔关门离开了。然后又突然退了回来:“他已经不在这里了。也没有什么窃听咒语。”

    埃德温看得懂这种暗示。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瓦尔特对我的态度有点异常。”

    法厄尔翻了个白眼。

    “——但是他代表着贾姆希德。而我是个哑炮。”

    “一个使家族信物萌芽的哑炮。”法厄尔对他的借口表示鄙夷。

    “一个理想是……”

    “你有理想吗?”法厄尔突然问。

    “好吧也许没有。”埃德温说,“但是他有。如果我不幸爱上他,结果发现在他心中贾姆希德比我更重要,我会发疯地想毁掉全世界的。”

    “如果你有那个本领的话。”但其实法厄尔能够理解好友的顾虑,毕竟他的母亲因为家族而失去幸福,甚至他原本的未婚妻拉莫娜也是这样。这种事是埃德温的心病。

    “去吃饭。”他说。

    法厄尔离开了浴室。

    埃德温则在浴缸里头坐了一会儿。

    他显得十分无辜。

    “我觉得我完全有理由跟你讨论这种话题。”

    ——因为你这小子跟你那个奇怪的老哥之间的互动总会让人觉得很奇怪!

    “特别是在我喜欢上男人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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