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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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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之后乂就在那具躯体中睡去了。

    程易紧握住兄长的手,感到无所适从。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击中他。

    他认为自己有足够强大的心灵以及旁人不及的力量,但他似乎永远也给不了哈利倚靠。

    ——仍旧是这样,我只会不停陷入麻烦,而最终要他来解决。

    “我毕竟不是热血漫的男主角,对不对?”

    他将哈利的手塞回被子,然后拧开台灯坐到书桌边开始写信。

    ···

    乂曾说哈利会马上清醒,但直到假期结束他仍旧在沉睡。

    程易不知道是不是当天晚上哈利又遭受了某种冲击,这使他更加愧疚。

    [他醒来时你没有守护在旁,他找到你时你正让自己陷入闹剧,甚至他费力帮助你的时候你也一无所知。]

    他时刻回想着这句话,就像吞咽毒药。

    尼克亲自向邓布利多说明了哈利的状况给他延长了假期。程易期望自己可以等待在小兄长身旁,但炼金大师催促他回去上学。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哈利昏睡的消息从最开始就没有透露给小天狼星知道。返校日时教父在卢平的帮助下前往站台送程易离开。程易对他说哈利留在他的导师那里要过几天才返校。

    “哦!秘密培训!”小天狼星愉快地向身边的好友眨动眼睛,“我们年轻的时候最期待的部分对不对?被一个神秘巫师收养,然后被告知:你是被选中的——”

    他忽然陷入沉默。

    因为在此时此地确实有一个被选中的人。他的教子,成为大难不死的男孩,然后失去了父母。

    程易弯下腰拥抱了教父:“我想世界上比我更艰难的人不知道存在多少。至少你爱我们,大脚板。”

    西里斯布莱克用他消瘦的手臂紧拥住自己的教子:“你已经成长为一个男人了。”他艰难地用自己模糊的视力捕捉到一旁的好友,然后露出笑容:“我们当年是怎么样的,伙计?”

    卢平温和地笑着耸耸肩:“反正我认为你直到如今还只是一条巨型犬。”

    他们一起笑开了。

    ···

    假期结束的后的第三天程易收到埃德温的回信。

    从好友的字里行间程易能够读出斯特拉斯堡如今一片混乱。拉莫娜忽然宣布解除婚约的事在贾姆希德家族掀起轩然大波。这件事虽然正合埃德温的心意,但达成方式实在叫人匪夷所思。

    他在信中问道:“你老哥说要跟那朵毒玫瑰订婚约的事竟然不是开玩笑?!”

    程易在回信中写道:“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

    回信末尾署名时程易提着羽毛笔,过了许久之后他才落下一行字:你忠诚的,法厄尔波特。

    执着于过去就永远看不见未来。

    他舍弃了过去的名字。

    并非舍弃过去的那个自己。只是从现在开始他要背负起属于法厄尔的责任。

    埃德温在下一封信中严厉谴责了好友的敷衍,但在最后他承认说:“拉莫娜确实是个美女。但你的格兰芬多老哥也很有勇气。”

    他没有提起好友改变名字的事情。

    只是在收到那封信的时候轻轻摩挲着最后的署名,脑海中浮现最初两人认识的时候,这黑豹一样的少年仰起头,带着烦躁和略微的伤感说道,程易,我叫程易。

    这就是挚友。

    会站在对方的身边,但从来不会问询对方想要独自保守的秘密。

    假期后一个月。霍格沃兹内风雪漫卷。格兰芬多的学生在庭院中大呼小叫,互相扔着雪球。法厄尔独自从图书馆走出来,然后被自己的小室友叫住。

    “咳!”

    法厄尔好笑地看着他:“你叫住我就是为了咳嗽?”

    德拉科抱住手臂,用一贯那种欠揍的高傲语调说:“你最近在干嘛?”

    法厄尔耸耸肩:“学习。你知道我用不好魔咒。”

    德拉科用鼻子哼了一声:“如果你在课上什么都体会不到,那么自己练习也不会有收获。”

    “唔……”法厄尔摸摸鼻子,“感谢你的帮助,那么今晚我们在宿舍练习?”

    “我没有说要帮你温习功课!”

    法厄尔朝他挑了挑眉毛。

    德拉科生气地瞪着他。

    “那你是来……跟我玩瞪眼睛?”

    “我想问哈利格兰芬多去哪里了!”

    德拉科懊恼地把眼睛瞪得更大了。

    法厄尔微笑起来。

    “保密,不过他很好,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谢谢你。”

    “我没在担心他。我干嘛要去担心一个格兰芬多?”德拉科好像用这句话劝服了自己似的又恢复到那种神情倨傲的状态,“我是想来确认没有格兰芬多帮忙你这学期能不能通过考试。”

    “我想很困难。”法厄尔夸张地叹息着:“所以今天晚上帮我温习?”

    “那我就勉强答应你吧。等你禁闭结束后见。”德拉科穿过庭院朝大厅去了。

    法厄尔发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发怔地看着庭院中嬉笑打闹的学生。

    ——哈利一点都不好。

    他握紧拳头。

    ——哈利还没有醒来。

    五月的时候天气开始慢慢转暖。

    小天狼星的眼睛终于完全恢复了。法厄尔提出要去看望他,不过被小天狼星拒绝。

    “我要在暑假让你们看见一个最好的教父!”

    他在寄给法厄尔的信中这样写道。

    经过不断的练习法厄尔已经开始重新掌握了自己的火焰。这一次是真正地掌握。他可以自如地控制它出现或者消失,并且偶尔还能够让它保持一个特定的形状。也许是姓名改变最终在魔力树上的地位跟哈利平衡的缘故,他已经可以使用魔咒。魔力爆发的不稳定状态很少会出现。

    六月,快要考试的前夕炼金大师尼可勒梅给程易发了一封简短的信件:“他带走哈利了。”

    法厄尔无法询问更加详细的状况。他不明白为什么哈利沉睡了如此之久。是情况恶化了吗?所以斯莱特林将哈利接回身边?

    他开始对学校的生活感到厌恶,但又不敢有丝毫放松。

    ——如果哈利回来的话看见这么糟糕的一个我肯定会失望吧。

    然后直至六月末。没有任何消息从奥克阿尼德传来。哈利仿佛是从人间消失。法厄尔总会从夜半猛然惊醒,他总在噩梦中窥见哈利悄无声息地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他将自己隐藏在四柱床的阴影中,枕巾上还留有潮湿的泪痕。

    德拉科马尔福就坐在他的旁边,抱着手臂,皱着眉头:“哈利格兰芬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每晚做噩梦都会叫喊他的名字。”

    “我……”

    铂金发色的少年按压住室友的肩膀。一个人在被居高临下地审视时总会动摇,而躺倒更加是一个软弱的姿态。有那么一瞬间,德拉科以为自己要成功触摸到对方的伤痛,但下一瞬间,黑发少年微笑着耸耸肩:“我只是太想他。”

    “你在说谎!”

    “我发誓,我太想他。”法厄尔的神情十分柔和,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脱离了德拉科手臂的控制:“我会叫他写信给你的。别担心。”

    “我没想跟你说这个!”

    法厄尔疑惑地睁大眼睛:“这几个月一直在向我打听他的难道是别人吗?”

    “……格兰芬多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

    “你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德拉科忽然冷淡地打断了对话,他回到自己床上,“晚安。”

    德拉科的不正常引起了法厄尔片刻的疑惑,但他烦恼的事情虽然很少,但一件就完全侵占了他全部的思绪,所以很快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几天后霍格沃兹迎来暑期。离校的那一天伦敦正在下雨,法厄尔拖着自己不算沉重的行李穿梭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熙熙攘攘的巫师。实力完全恢复的西里斯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要是哈利也能来就好了。”

    就在法厄尔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哈利的缺席的同时,西里斯说:“他给我来了信,说他的特别学业还没有完成,恐怕过几个月才能来见我。”

    “信?”

    大狗教父甩了甩手上的信封:“猫头鹰刚送来的。”

    法厄尔取出其中的羊皮纸,华丽的字迹十分熟悉,但其上却没有哈利的气息。法厄尔知道这封信出自于炼金大师的手笔。

    晚餐只有两个人。家养小精灵狮子尽职地完成了自己分内的工作。霍格沃兹的学年结束晚宴都无法与之媲美。

    “莱姆斯呢?”

    西里斯从他的烟熏小牛排中抬起头:“他的部族出了一点问题,我以为他给你写过信了。”

    法厄尔在脑海中搜索这条信息。他确信自己没有收到过。

    “哦。”他说,“我去找莱姆斯时曾经答应他部族的头领要在暑期回去见他。

    西里斯大惊失色:“那太危险了!”

    “我立过誓约。”

    西里斯用刀叉敲击着自己的餐盘。家养小精灵狮子在旁边威严地咳嗽了一声。“好吧我会遵守餐桌礼仪给教子做个好表率。”

    看来这出自奥克阿尼德的管家没少嫌弃教父的粗鲁。法厄尔笑起来。

    “听着,至少你得联系莱姆斯。不,我得跟你一起去!”看见教子不信任挑眉的样子小天狼星帅气地甩了甩头发:“你以为你面前的是谁?我是劫道者!”然后他挤了挤眼睛:“并且是犬科。”

    这次法厄尔再也抑制不住,把口中的柳橙汁喷了出来。

    ···

    出发行程定在六天后。西里斯负责联络莱姆斯,而法厄尔则在假期的第三天独身乘上前往斯特拉斯堡的列车。他不知道上一次乂是怎么做到联通两个国家的壁炉的,反正这一次他先乘船跨越英吉利海峡,然后乘上法国巫师界的列车高卢人号。值得庆幸的是巫师界的轮船和火车外型上虽然跟不上时代,但速度上却遥遥领先。

    盛夏的斯特拉斯堡十分闷热,莱茵河静静流淌,在斯特拉斯堡的这个河段显得暮气沉沉。葡萄曾经从遥远的西西里岛传入这片土地,葡萄园主经过精心筛选曾经创造过酿酒的奇迹,但如今这些古老的葡萄园已经隐匿在历史之中,只能从那些荒芜的葡萄园以及盘曲的古老藤蔓中将那段繁盛窥见一二。

    斯特拉斯堡伯爵埃德温贾姆希德布朗骑着一匹典型的德国汉诺威马来迎接自己的朋友。这匹马十分漂亮健壮,金棕的毛发油光水滑,额头上带着鲜明的白星。法厄尔认为他明显是在耍帅。

    “哦~蜜糖,快到我的马背上来,我们可以共乘一骑,我来给你展示我的领地。”

    过去的数月中他们信件来往十分频繁,这时候彼此见面倒没有多么激动。相较之下,恶心人的心态倒是蓬勃旺盛。法厄尔明确看见骑着一匹白色温血马的内廷总管瓦尔特抽了抽嘴角。这忠诚的青年管家显然已经开始渐渐习惯主人奇特的性格了。

    法厄尔翻身骑上马背,他掐住好友的腰然后吹了个口哨:“我甜蜜的樱桃,我想死你的小细腰了~”

    “我想您跟波特先生有些私人的话题要谈,请允许我城堡安排今天的晚宴。”瓦尔特以公事公办的语气告退,他言行优雅,身姿挺拔,从背影看去要比死没正经的埃德温要像伯爵一百倍。

    “你把我的管家恶心跑了。”埃德温说。

    “我是在解救他。”

    “你就不了他。”埃德温说,“他是贾姆希德的幽灵。”

    在王女拉莫娜宣布与埃德温解除婚约之后的六个月中,贾姆希德元老会一直在给埃德温施加压力。但他们也拿这个哑炮没有办法。他至今保留着麻瓜姓氏,甚至这个姓氏并非继承于他的亲生父亲。他并不想继承爵位,也不稀罕贾姆希德家族。

    没有人比法厄尔更加明白这一点。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天开始,法厄尔就知道,他的朋友怀着满腔的愤怒,他不需要权势与财富,他只需要一个她的母亲能够幸福而自由生活的世界。

    “因为他们保证不再去打扰我妈妈,所以我才回来当伯爵。”

    “好像这个爵位是臭狗|屎似地。”

    “难道它不是?”埃德温扭过来笑着,“你知道拉莫娜的前几任未婚夫都变成只能躺在床上的鼻涕虫了。饶命,我还想谈谈恋爱呢。”

    他们□的汉诺威马小步跑起来,看起来无比轻盈快活。这种折磨人的颠簸将两人的话语震成一段一段。

    “我差不多~搞清~一点家族来源~,你~说的~没错,贾~姆希德~是赫奇帕奇~姓氏~的一个~分支~,我们保~留的徽章~是獾和~葡萄枝~,他们说~这是灵~魂的传~承还是~怎么的~,就是这~个意思~。嘿矢车~菊,别颠~了。”

    叫做矢车菊的汉诺威马反而快速地奔跑起来。然后在一个惊险地直立之后将两人甩了下来。作为未成年巫师的法厄尔和作为哑炮巫师的埃德温惊魂未定地在地上滚了五六圈……

    “它看起来挺讨厌你的。”

    埃德温躺着挑了挑眉毛:“瓦尔特骑走的那一匹是它的女朋友。”

    “你有没有我刚才差点就被你的马摔死了的感觉?”

    “亲爱的,所以瓦尔特特别给我配了这种防冲击的魔法护符,他很体贴吧?”

    “你不觉得绝望吗,被自己的马摔下来居然是常态。”

    “我很绝望法厄尔,”埃德温忽然认真地说,“你不知道你的兄长从我这里抢走了一个多么好的妻子。”

    法厄尔大笑起来:“那我叫哈利把她还给你吧。”

    埃德温忽然翻身压住法厄尔:“我没有跟你开玩笑。赫奇帕奇的姓氏分为两个分支,一个分支是灵魂的种子,一个分支则是生命的土壤。我送你的指环与我保留的葡萄藤挂坠分别是埃布尔之呼吸和埃布尔之手。这原本应该属于我和拉莫娜。你应该看出来了,我是种子,她是土壤。”

    “听起来有点下流。”法厄尔在这严肃的气氛中插嘴。

    “……”好不容易一本正经一会儿的埃德温被打回原型,他在好友的耳朵上下流地吹着气:“你使埃布尔之呼吸复活,而我令埃布尔之手萌芽,你觉得怎么样?我叫你未婚妻可没在开玩笑。”

    “我们可以跟拉莫娜和哈利一起举行婚礼,这样比较热闹。”

    “……”埃德温刚准备酝酿脸皮厚度给自己带来的挫败感,法厄尔忽然发力带着他在砾石地上翻滚了起来。

    下一秒,一个人体落在他们之前待着的地方。

    “打扰你们**。”这个人咧开嘴用沙哑低沉的嗓音说道,“很抱歉。”

    不久之后乂就在那具躯体中睡去了。

    程易紧握住兄长的手,感到无所适从。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击中他。

    他认为自己有足够强大的心灵以及旁人不及的力量,但他似乎永远也给不了哈利倚靠。

    ——仍旧是这样,我只会不停陷入麻烦,而最终要他来解决。

    “我毕竟不是热血漫的男主角,对不对?”

    他将哈利的手塞回被子,然后拧开台灯坐到书桌边开始写信。

    ···

    乂曾说哈利会马上清醒,但直到假期结束他仍旧在沉睡。

    程易不知道是不是当天晚上哈利又遭受了某种冲击,这使他更加愧疚。

    [他醒来时你没有守护在旁,他找到你时你正让自己陷入闹剧,甚至他费力帮助你的时候你也一无所知。]

    他时刻回想着这句话,就像吞咽毒药。

    尼克亲自向邓布利多说明了哈利的状况给他延长了假期。程易期望自己可以等待在小兄长身旁,但炼金大师催促他回去上学。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哈利昏睡的消息从最开始就没有透露给小天狼星知道。返校日时教父在卢平的帮助下前往站台送程易离开。程易对他说哈利留在他的导师那里要过几天才返校。

    “哦!秘密培训!”小天狼星愉快地向身边的好友眨动眼睛,“我们年轻的时候最期待的部分对不对?被一个神秘巫师收养,然后被告知:你是被选中的——”

    他忽然陷入沉默。

    因为在此时此地确实有一个被选中的人。他的教子,成为大难不死的男孩,然后失去了父母。

    程易弯下腰拥抱了教父:“我想世界上比我更艰难的人不知道存在多少。至少你爱我们,大脚板。”

    西里斯布莱克用他消瘦的手臂紧拥住自己的教子:“你已经成长为一个男人了。”他艰难地用自己模糊的视力捕捉到一旁的好友,然后露出笑容:“我们当年是怎么样的,伙计?”

    卢平温和地笑着耸耸肩:“反正我认为你直到如今还只是一条巨型犬。”

    他们一起笑开了。

    ···

    假期结束的后的第三天程易收到埃德温的回信。

    从好友的字里行间程易能够读出斯特拉斯堡如今一片混乱。拉莫娜忽然宣布解除婚约的事在贾姆希德家族掀起轩然大波。这件事虽然正合埃德温的心意,但达成方式实在叫人匪夷所思。

    他在信中问道:“你老哥说要跟那朵毒玫瑰订婚约的事竟然不是开玩笑?!”

    程易在回信中写道:“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

    回信末尾署名时程易提着羽毛笔,过了许久之后他才落下一行字:你忠诚的,法厄尔波特。

    执着于过去就永远看不见未来。

    他舍弃了过去的名字。

    并非舍弃过去的那个自己。只是从现在开始他要背负起属于法厄尔的责任。

    埃德温在下一封信中严厉谴责了好友的敷衍,但在最后他承认说:“拉莫娜确实是个美女。但你的格兰芬多老哥也很有勇气。”

    他没有提起好友改变名字的事情。

    只是在收到那封信的时候轻轻摩挲着最后的署名,脑海中浮现最初两人认识的时候,这黑豹一样的少年仰起头,带着烦躁和略微的伤感说道,程易,我叫程易。

    这就是挚友。

    会站在对方的身边,但从来不会问询对方想要独自保守的秘密。

    假期后一个月。霍格沃兹内风雪漫卷。格兰芬多的学生在庭院中大呼小叫,互相扔着雪球。法厄尔独自从图书馆走出来,然后被自己的小室友叫住。

    “咳!”

    法厄尔好笑地看着他:“你叫住我就是为了咳嗽?”

    德拉科抱住手臂,用一贯那种欠揍的高傲语调说:“你最近在干嘛?”

    法厄尔耸耸肩:“学习。你知道我用不好魔咒。”

    德拉科用鼻子哼了一声:“如果你在课上什么都体会不到,那么自己练习也不会有收获。”

    “唔……”法厄尔摸摸鼻子,“感谢你的帮助,那么今晚我们在宿舍练习?”

    “我没有说要帮你温习功课!”

    法厄尔朝他挑了挑眉毛。

    德拉科生气地瞪着他。

    “那你是来……跟我玩瞪眼睛?”

    “我想问哈利格兰芬多去哪里了!”

    德拉科懊恼地把眼睛瞪得更大了。

    法厄尔微笑起来。

    “保密,不过他很好,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谢谢你。”

    “我没在担心他。我干嘛要去担心一个格兰芬多?”德拉科好像用这句话劝服了自己似的又恢复到那种神情倨傲的状态,“我是想来确认没有格兰芬多帮忙你这学期能不能通过考试。”

    “我想很困难。”法厄尔夸张地叹息着:“所以今天晚上帮我温习?”

    “那我就勉强答应你吧。等你禁闭结束后见。”德拉科穿过庭院朝大厅去了。

    法厄尔发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发怔地看着庭院中嬉笑打闹的学生。

    ——哈利一点都不好。

    他握紧拳头。

    ——哈利还没有醒来。

    五月的时候天气开始慢慢转暖。

    小天狼星的眼睛终于完全恢复了。法厄尔提出要去看望他,不过被小天狼星拒绝。

    “我要在暑假让你们看见一个最好的教父!”

    他在寄给法厄尔的信中这样写道。

    经过不断的练习法厄尔已经开始重新掌握了自己的火焰。这一次是真正地掌握。他可以自如地控制它出现或者消失,并且偶尔还能够让它保持一个特定的形状。也许是姓名改变最终在魔力树上的地位跟哈利平衡的缘故,他已经可以使用魔咒。魔力爆发的不稳定状态很少会出现。

    六月,快要考试的前夕炼金大师尼可勒梅给程易发了一封简短的信件:“他带走哈利了。”

    法厄尔无法询问更加详细的状况。他不明白为什么哈利沉睡了如此之久。是情况恶化了吗?所以斯莱特林将哈利接回身边?

    他开始对学校的生活感到厌恶,但又不敢有丝毫放松。

    ——如果哈利回来的话看见这么糟糕的一个我肯定会失望吧。

    然后直至六月末。没有任何消息从奥克阿尼德传来。哈利仿佛是从人间消失。法厄尔总会从夜半猛然惊醒,他总在噩梦中窥见哈利悄无声息地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他将自己隐藏在四柱床的阴影中,枕巾上还留有潮湿的泪痕。

    德拉科马尔福就坐在他的旁边,抱着手臂,皱着眉头:“哈利格兰芬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每晚做噩梦都会叫喊他的名字。”

    “我……”

    铂金发色的少年按压住室友的肩膀。一个人在被居高临下地审视时总会动摇,而躺倒更加是一个软弱的姿态。有那么一瞬间,德拉科以为自己要成功触摸到对方的伤痛,但下一瞬间,黑发少年微笑着耸耸肩:“我只是太想他。”

    “你在说谎!”

    “我发誓,我太想他。”法厄尔的神情十分柔和,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脱离了德拉科手臂的控制:“我会叫他写信给你的。别担心。”

    “我没想跟你说这个!”

    法厄尔疑惑地睁大眼睛:“这几个月一直在向我打听他的难道是别人吗?”

    “……格兰芬多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

    “你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德拉科忽然冷淡地打断了对话,他回到自己床上,“晚安。”

    德拉科的不正常引起了法厄尔片刻的疑惑,但他烦恼的事情虽然很少,但一件就完全侵占了他全部的思绪,所以很快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几天后霍格沃兹迎来暑期。离校的那一天伦敦正在下雨,法厄尔拖着自己不算沉重的行李穿梭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熙熙攘攘的巫师。实力完全恢复的西里斯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要是哈利也能来就好了。”

    就在法厄尔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哈利的缺席的同时,西里斯说:“他给我来了信,说他的特别学业还没有完成,恐怕过几个月才能来见我。”

    “信?”

    大狗教父甩了甩手上的信封:“猫头鹰刚送来的。”

    法厄尔取出其中的羊皮纸,华丽的字迹十分熟悉,但其上却没有哈利的气息。法厄尔知道这封信出自于炼金大师的手笔。

    晚餐只有两个人。家养小精灵狮子尽职地完成了自己分内的工作。霍格沃兹的学年结束晚宴都无法与之媲美。

    “莱姆斯呢?”

    西里斯从他的烟熏小牛排中抬起头:“他的部族出了一点问题,我以为他给你写过信了。”

    法厄尔在脑海中搜索这条信息。他确信自己没有收到过。

    “哦。”他说,“我去找莱姆斯时曾经答应他部族的头领要在暑期回去见他。

    西里斯大惊失色:“那太危险了!”

    “我立过誓约。”

    西里斯用刀叉敲击着自己的餐盘。家养小精灵狮子在旁边威严地咳嗽了一声。“好吧我会遵守餐桌礼仪给教子做个好表率。”

    看来这出自奥克阿尼德的管家没少嫌弃教父的粗鲁。法厄尔笑起来。

    “听着,至少你得联系莱姆斯。不,我得跟你一起去!”看见教子不信任挑眉的样子小天狼星帅气地甩了甩头发:“你以为你面前的是谁?我是劫道者!”然后他挤了挤眼睛:“并且是犬科。”

    这次法厄尔再也抑制不住,把口中的柳橙汁喷了出来。

    ···

    出发行程定在六天后。西里斯负责联络莱姆斯,而法厄尔则在假期的第三天独身乘上前往斯特拉斯堡的列车。他不知道上一次乂是怎么做到联通两个国家的壁炉的,反正这一次他先乘船跨越英吉利海峡,然后乘上法国巫师界的列车高卢人号。值得庆幸的是巫师界的轮船和火车外型上虽然跟不上时代,但速度上却遥遥领先。

    盛夏的斯特拉斯堡十分闷热,莱茵河静静流淌,在斯特拉斯堡的这个河段显得暮气沉沉。葡萄曾经从遥远的西西里岛传入这片土地,葡萄园主经过精心筛选曾经创造过酿酒的奇迹,但如今这些古老的葡萄园已经隐匿在历史之中,只能从那些荒芜的葡萄园以及盘曲的古老藤蔓中将那段繁盛窥见一二。

    斯特拉斯堡伯爵埃德温贾姆希德布朗骑着一匹典型的德国汉诺威马来迎接自己的朋友。这匹马十分漂亮健壮,金棕的毛发油光水滑,额头上带着鲜明的白星。法厄尔认为他明显是在耍帅。

    “哦~蜜糖,快到我的马背上来,我们可以共乘一骑,我来给你展示我的领地。”

    过去的数月中他们信件来往十分频繁,这时候彼此见面倒没有多么激动。相较之下,恶心人的心态倒是蓬勃旺盛。法厄尔明确看见骑着一匹白色温血马的内廷总管瓦尔特抽了抽嘴角。这忠诚的青年管家显然已经开始渐渐习惯主人奇特的性格了。

    法厄尔翻身骑上马背,他掐住好友的腰然后吹了个口哨:“我甜蜜的樱桃,我想死你的小细腰了~”

    “我想您跟波特先生有些私人的话题要谈,请允许我城堡安排今天的晚宴。”瓦尔特以公事公办的语气告退,他言行优雅,身姿挺拔,从背影看去要比死没正经的埃德温要像伯爵一百倍。

    “你把我的管家恶心跑了。”埃德温说。

    “我是在解救他。”

    “你就不了他。”埃德温说,“他是贾姆希德的幽灵。”

    在王女拉莫娜宣布与埃德温解除婚约之后的六个月中,贾姆希德元老会一直在给埃德温施加压力。但他们也拿这个哑炮没有办法。他至今保留着麻瓜姓氏,甚至这个姓氏并非继承于他的亲生父亲。他并不想继承爵位,也不稀罕贾姆希德家族。

    没有人比法厄尔更加明白这一点。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天开始,法厄尔就知道,他的朋友怀着满腔的愤怒,他不需要权势与财富,他只需要一个她的母亲能够幸福而自由生活的世界。

    “因为他们保证不再去打扰我妈妈,所以我才回来当伯爵。”

    “好像这个爵位是臭狗|屎似地。”

    “难道它不是?”埃德温扭过来笑着,“你知道拉莫娜的前几任未婚夫都变成只能躺在床上的鼻涕虫了。饶命,我还想谈谈恋爱呢。”

    他们□的汉诺威马小步跑起来,看起来无比轻盈快活。这种折磨人的颠簸将两人的话语震成一段一段。

    “我差不多~搞清~一点家族来源~,你~说的~没错,贾~姆希德~是赫奇帕奇~姓氏~的一个~分支~,我们保~留的徽章~是獾和~葡萄枝~,他们说~这是灵~魂的传~承还是~怎么的~,就是这~个意思~。嘿矢车~菊,别颠~了。”

    叫做矢车菊的汉诺威马反而快速地奔跑起来。然后在一个惊险地直立之后将两人甩了下来。作为未成年巫师的法厄尔和作为哑炮巫师的埃德温惊魂未定地在地上滚了五六圈……

    “它看起来挺讨厌你的。”

    埃德温躺着挑了挑眉毛:“瓦尔特骑走的那一匹是它的女朋友。”

    “你有没有我刚才差点就被你的马摔死了的感觉?”

    “亲爱的,所以瓦尔特特别给我配了这种防冲击的魔法护符,他很体贴吧?”

    “你不觉得绝望吗,被自己的马摔下来居然是常态。”

    “我很绝望法厄尔,”埃德温忽然认真地说,“你不知道你的兄长从我这里抢走了一个多么好的妻子。”

    法厄尔大笑起来:“那我叫哈利把她还给你吧。”

    埃德温忽然翻身压住法厄尔:“我没有跟你开玩笑。赫奇帕奇的姓氏分为两个分支,一个分支是灵魂的种子,一个分支则是生命的土壤。我送你的指环与我保留的葡萄藤挂坠分别是埃布尔之呼吸和埃布尔之手。这原本应该属于我和拉莫娜。你应该看出来了,我是种子,她是土壤。”

    “听起来有点下流。”法厄尔在这严肃的气氛中插嘴。

    “……”好不容易一本正经一会儿的埃德温被打回原型,他在好友的耳朵上下流地吹着气:“你使埃布尔之呼吸复活,而我令埃布尔之手萌芽,你觉得怎么样?我叫你未婚妻可没在开玩笑。”

    “我们可以跟拉莫娜和哈利一起举行婚礼,这样比较热闹。”

    “……”埃德温刚准备酝酿脸皮厚度给自己带来的挫败感,法厄尔忽然发力带着他在砾石地上翻滚了起来。

    下一秒,一个人体落在他们之前待着的地方。

    “打扰你们**。”这个人咧开嘴用沙哑低沉的嗓音说道,“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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