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齐了,蓝语墨用针刺破白猫前爪,流出的血液浸湿爪子,在便签纸上盖个血爪印。
一张接着一张直到用完,召集麻雀开小会,如此这般这般如此,道出全盘计划。
留给它们的时间不多了,一定要让姓陈的受到教训。
观察一家子住哪几间卧室,踩好点半夜再来。
心里憋着一股邪火,晚饭吃的没滋拉味,厌厌的精神头大打折扣。
寂父安慰儿子,连带没精打采的圆仔和麻雀,“也许白猫回家了。”
蓝语墨的心脏骤然钝痛,真相何其悲凉,回家二字意义尤为沉重。
他到希望下辈子白猫投个好胎,生而为人不受欺凌,开开心心活下去。
少泽:“白猫也有爸爸妈妈,回家也好。”
不禁想到自己的父母,内心百感交集,情绪激动的眼睛都红了,蓝语墨扭过身黯然神伤,再回不去了!
孩子的想法总是比大人天真,白猫的事不再提及。
午夜十二点,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全体出动。
一部分麻雀留在外面放风,另一些按照计划进入屋子。
蓝语墨由于自身毛色鲜亮的关系,选择在外制造混乱。
麻雀借助窗外路灯的光亮进了屋,确定几处可供躲藏的死角,分开两组各司其职。
想想白猫的惨烈遭遇,麻雀不寒而栗,这种败类为什么不早点消失。
房间门开着,飞进去轻手轻脚将爪子里的针,倒着插入伸手可及的床上、地毯下,每一根针保证像尖兵一样挺立,选择的落点不致命,却能让人痛的抓心挠肝。
活干完,示意同伴离开。
另一只麻雀将最后一根针插入的位置替换。
麻雀递去眼色,似在说别做多余的事。
飞出房间,与另一组麻雀汇合,另一间卧室睡着夫妻俩,门是关着的,从外面走窗户进去,布置好一切,最后一根针塞进锁眼里,搞定。
其他麻雀留下,躲藏在贵重物品后面,另外两只麻雀出去报信。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蓝语墨清了清嗓子,一声接一声学起猫叫。
就站在靠近窗户的树上,麻雀学的猫叫没有大佬绘声绘色,为了营造出诡异的气氛,拖长了音阶发出尖叫。
惟妙惟肖的猫叫伴随凄厉的尖啸,听起来犹如恶梦,搅扰得睡梦中的人眉头打结。
突兀的听到猫叫,下意识翻身,手臂胡乱的在半空中挥舞,烦躁的情绪滋生。
尖端朝上的针转瞬变成凶器,直直的刺入眼球,连带未睁开的眼皮,钉死在一起。
遍及全身的痛感刺激着大脑皮层,中枢神经发出清醒的指令,睁开未受伤的眼睛,手习惯性往床侧一撑。
“啊!”惊呼脱口而出。
左手掌心被易物穿透,痛得眼泪横流。
惊恐万状下听到一声高过一声的猫叫,顿时一个激灵不寒而栗,脑海中不由分说浮现出,几个小时前虐杀幼猫的画面。
惊慌失措的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越是紧张越容易忙中出错,台灯打开了,慌乱之下碰到地上。
借着灯光,睁着一只眼睛去看受伤的另一只眼睛,一枚熟悉的针赫然在目,整颗心跳到嗓子眼。
十一二岁的少年满脑子充斥着天马行空,有时候也会对鬼怪产生兴趣,眼下情形不是报仇是什么!
感觉不到身上的被子带来的温度,房间里阴沉的可怕,受到十二分惊吓,跳下床想去找隔壁的父母。
心惶惶光着脚下地,不幸踩中地毯上的陷阱。
“嗷,嗷!”单脚乱蹦重心不稳摔倒在地,本能伸手抱住双腿,手上的针因作用力刺入的更深。
鬼哭狼嚎的叫声,惊扰到隔壁睡梦中的夫妻。
“你听,什么声音?”陈母推了推身边的大夫。
“猫叫,思春了。”翻了个身继续睡,没当回事。
“不对,除了猫叫,你再听!”陈母从床上坐起来。
陈父脸色阴郁,大半夜扰人清梦!仔细一听,两人双双扭头视线相接。
“儿子!”十月怀胎从身上掉下来的心头肉,陈母比丈夫更细心敏感。
陈父不以为然道:“做恶梦了吧?”
“起来,去看看。”陈母心里不踏实。
陈父正好口渴了,去厨房倒水喝,嘴里嘟嘟囔囔数落儿子,多大的人了一惊一乍。
拖鞋穿上一只,另一只不知道踢哪去了,拿脚在地毯上划拉。
“哎哟!”
“怎么了?”陈母立刻去开抬灯。
灯一亮,陈父抬起右脚,大拇指上扎了根针。
“哪来的针!”扎的不深,陈父随手一拔,鲜血流出。
陈母脸色瞬间大变,思及忆起儿子和大夫那点共同的小癖好,加之今天用针把猫弄死过,突然看见一模一样的针,心头顿时狂跳。
“快去找药箱,楞着干什么?”陈父忙着掏兜,找到一张皱巴巴的纸巾,压住出血点。
陈母小心翼翼下地,屋外的猫叫还在持续,渗得慌,绝对不可能是儿子、丈夫粗心大意带进来的。
“我和你一起去。”猫叫的人心里发毛。
陈总冷静下来,认为事情透着古怪,心思转了好几道弯。
没等夫妻二人去开门,外面传出撞门声。
“爸,妈,救我,救我!”方寸大乱六神无主,少年第一个念头就是跑来求助父母,顾不上脚上的针,连滚带爬又惊又恐的拍门。
“猫,猫来复仇了,救我,救我!”
“我的眼睛,我的脚,都是猫害的,是猫!”
语无伦次的话,通过房门传到陈家夫妻耳中,面色当即骇然,迅速去开门。
拧了数次门把手,打不开,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人为还是闹鬼?
一连串的疑问得不到有效解答,心里发沉脸色黑如锅底。
“怎么办,怎么办?”急得陈母似热锅上的蚂蚁。
不经意的一瞥,窗户上突然多出的东西吓得连连后退。
“你这是?”陈父又气又急,注意到妻子血色退尽的面容,顺着视线望去。
窗帘什么时候拉开的?要命的是玻璃上那一张张活似滴水的猫爪印,唬得人心惊肉跳毛骨悚然。
门外儿子口不择言,在说猫来报仇了,陈父嗤之以鼻,以前不也弄死好些杂碎,连个恶梦都没有做过,偏偏今天整死只白猫,怪事一连串发生。
陈父不信邪,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撕下三张便签纸,仔细看了看,找不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装神弄鬼!”气愤交加怒撕爪印。
陈父阴着一张驴脸:“楞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打电话!”
“打给谁?”陈母勉强找回絮乱的神智。
“保安,叫人来把门打开,检查有没有外人进入。”整些不入流的小伎俩,想吓倒他,别做白日梦了。
陈母连忙去找手机,颤抖着手拨通电话。
就在这时,门外客厅传来东西摔碎的动静,寂静的夜晚无比清晰。
不只一声,接连不断,更像连锁反应。
门外的少年惊惧交加,眼珠子瞪脱眶,一个劲的鬼叫,“有鬼,有鬼,鬼来了,不是我,不是我!”
陈父气不打一处来,隔着一扇门怒吼,“冷静点像什么样,赶紧去把灯开开!”
“别去!”陈母挂上电话大声阻止,“万一小偷没走,你想让儿子搭上一条命!”
陈父一拍脑门,气糊涂了,告诫儿子就呆在门外哪也别去,一会儿保安就能到。
大人的安抚起不到丁点缓解恐慌的作用,少年睁着一只眼睛看向客厅。
“好多,好多,黑影,我怕,我怕,快点开门让我进去!”拍门声剧烈,感觉不到手震的发麻。
麻雀按照大佬的要求,专捡贵重物品摔,赔得杀猫凶手倾家荡产。
听到外面更迭的叫声,知道有人来了,赶紧躲在不易被发现的角落,一会儿趁人不备飞离。
保安大半夜被一个电话吵醒,两个人打着手电筒敲门,里面没人应,这是闹哪样?
不会是故意耍着人玩?保险起见拿出手机给陌生号码打过去。
“我们已经到门口了,请开一下门。”
“哦,好,知道了。”
挂上电话对同事说:“屋主被锁房间里了,开不了门。”
“幸好带了备用钥匙。”拿出来把门打开。
走进去上前晃了晃手电,找到客厅顶灯开关,打开。
满地狼藉印入眼帘,两人倒抽一口凉气,这要是真遭贼了,得有多大的仇怨干砸东西一件不留,却不拿走?
两人心里初步有了底,尽量绕着走保护现场,来到倒在门边有少年面前,地上、身上全是可疑的血点子。
先把人从地上扶起来,差点被嘶吼挣扎的少年推倒。
“我的天!”少年抬头的一刹那,保安心脏骤停,眼睛搞不好要瞎。
少年单脚站定,一直在叫,“我的脚,我的脚。”
两人同时低头,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脚上扎进去的针只剩下一个露头的针别,可以想见针刺入的有多深,能不疼吗!看着都哆嗦。
少年站不稳滑到地上,背靠着墙哪也不去,神神叨叨一直在说:“猫来了,猫来了,报仇,报仇,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想的,真的,真的!”
这和猫有什么关系,别是吓傻了吧!两人的思绪被敲门声拉回,一听正是眼前上锁的那间。
保安试着转动门把手,告诉里面的人别动。
“拧不开。”没上锁的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
拿手电照向锁眼,半蹲着观察,发现里面塞着一枚较粗的缝衣针。
身上带着工具,找出一把细长的镊子,伸进锁孔小心翼翼夹住,往外轻轻拽。
“操蛋,大头朝里,尖头在外,太细容易滑脱。”谁干的,如此艺术。
“拿胶带,反着缠一圈,实在不行用磁铁试试。”没招只能打电话报备,申请破拆。
没人注意客厅情况,麻雀一只只踩着阴影飞出去,向大佬报告好消息。&/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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