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吃同类?”
“你跟鸡是同类,瞎扯蛋。”
“蛋属于胚胎,除去个头大小,鸟蛋和鸡蛋没区别。”
“你到底吃不吃?”废话那么多。
“里面好像没熟透?”感觉要流出来。
麻雀翻白眼,“不是好像,就是没熟透,半流状物。”
“你先吃,我得克服一下心里障碍。”
“事妈!”
蓝语墨什么都吃,好不容易来一趟温泉山庄,不吃温泉蛋总觉得少点东西。
尝尝味道,戳破外层的蛋白,黄淌了出来,吸一口,不腥,味道就那样,期望值过高。
吃了一小半,剩下的给麻雀解决。
“上水果解解腻。”肚子里还有空余的地方。
小份果盘中有四片杨桃,啃一口,没熟透,味道又酸又涩,不如柠檬好吃。
吃饱喝足眯一觉,下午去泡温泉。
两点半收拾东西,拿好号牌上山。
进了门,不一样的风景入眼,接待人员查看号牌,在前边领路。
有人已经洗好正往山下走,碰到熟人的概率挺大。
“寂总,你也带家人泡温泉?”长相富态的中年男子上前打招呼,身边跟着妻子和儿子。
“陈总,幸会。”客道几句。
陈总站定,显然还有话要说,“这是你家孩子,都这么大了。”伸手就去摸少泽头。
站在肩膀上的蓝语墨不干了,飞到头顶站定,嘴张开作势要咬。
陈总见此半路收回手,面上一点看不出应有的尴尬。
生意人脸皮普遍比城墙厚,压根就不是真心实意夸赞,语气和行为十分敷衍。
陈总顺势问:“这只鸟养的真不错。”口不对心。
寂父:“小孩子喜欢。”名贵与否都是后话。
寂母:“陈总的儿子都这么大了,一表人才。”
蓝语墨收嘴回到肩膀上,腹诽十一二岁的小屁孩,打哪能看得出一表人才?
陈总与有荣焉自夸,“十二岁了,正是贪玩的年纪,成绩卡在全年级第十六名,差劲得很。”
蓝语墨没见过自卖自夸的家长,话说太满不怕侧漏?
陈总接着显摆:“有空让我儿子带上你家小子一起玩,温泉山庄地方不大,来过好几回,都熟。”
寂父:“不用麻烦,呆不了几天就得回去。”
“这样啊。”陈总转变话题,“前阵子拍卖会寂总没去?”
“刚好在外面出差。”寂父消息灵通,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真可惜。”陈总替对方遗憾,“一颗天然宝石拍出天价,大自然鬼斧神工造就,世间罕有。”
咦咦咦?姓陈的话里话外指的宝石,不会是今天上午见到的那一枚?
真巧,还是假巧?蓝语墨反复思量,眼
前的胖子叫陈总,我的妈呀,全都对上了!
西装男对这位陈总的评价一言难尽,从面相上看,确实不像好鸟,脑满肠肥一肚子坏水。
寂父:“没办法,错过就错过了。”
寂母收到寂父递来的眼神,开口:“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陈总不便留人堵在路上闲聊,“有空去我那里坐坐。”暗示意味显著。
寂父礼貌的笑了笑,没接话。
对应号牌上的数字,推门进屋,光线有点暗,打开灯。
外面的窗户关好,换上各自泳衣,走入内室,扑面而来的氤氲水气浑身一热。
蓝语墨直接往温泉池子里跳,扑通一声溅起小朵水花。
“圆仔!”少泽跑过去下意识伸手捞鸟。
“水不热,三十六七度。”没有昨天晚上温度足。
蓝语墨指着另一边对少泽说:“那里有台阶,搬把小凳子坐台阶上,水对于你有点深。”
寂母递给儿子一把凳子,“小心点,台阶上滑。”
少泽一手拿凳子,一手扶着池壁下到水中,水深没过胸口,就坐这里。
寂父拖过一个大木盆,从池子里舀了多半盆的水,叫麻雀们泡。
麻雀飞到盆里游来游去,并不心急打湿背部的羽毛,昨天才泡过,今天烫烫脚就行了。
“一盆麻雀汤。”泡了一会蓝语墨上岸。
少泽站起来坐高点,伸手去拿池边的毛巾,帮圆仔擦干。
寂母压低声音道:“陈总有事找你?”
寂父背靠在池边,懒洋洋道:“姓陈的看上的东西被别人捷足先登,心里不痛快,想花钱再买回来,死要面子活受罪。”
蓝语墨看陈胖子不顺眼,惟妙惟肖的还原:“我们家来过好几回,我儿子正好带带你儿子。”
呸,什么东西!把寂家人看作第一次来的土包子,莫不是眼瘸!
少泽咯咯咯笑着,那家人看上去确实不顺眼。
“这点小事你都记恨?”寂父失笑。
“我嫉恨他,算哪根葱。”就是觉得奇怪,蓝语墨问出不解,“陈家比寂家更有头有脸?”
寂母笑的花枝乱颤,“陈家在政界有背景,习惯趾高气扬。”
我说呢!蓝语墨诅咒姓陈的,“上头一审查,有他哭的时候。”
“习惯成自然,从来不去考虑后果。”难免被利欲熏心蒙蔽双眼。
寂母拿脚蹭了寂父的腿,姓陈的目的还没说。
寂父会意:“他那是广撒网多捞鱼,先用宝贝引起我的好奇心,然后私底下查,谁买下那枚价值连城的宝石,能让陈总吃亏的主,噱头有了,等着坐收渔利。”
生意场上的人弯弯绕子一大堆,一句话隐藏的含义得浪费多少脑细胞去解读?
“活得累不累?”蓝语墨佩服寂父。
寂父:“累有什么办法,为了更好的生存,大环境下不进则退,圈子就那么大,挤进去都不易,跳出来更难。”
各方利益牵扯,不是你想撂挑子不干就不干。
泡够二十分钟,冲了个澡洗去一身异味,换上干净的衣服,到隔壁坐着歇会。
茶水点心,只要按一下桌上的电铃,服务人员立刻送过来。
日式点心美则美矣,甜度实在腻人,需要配茶吃,蓝语墨一点不馋。
“我想吃马蹄糕,桂花糕,那种不甜软糯的点心。”
“就你事多。”
少泽帮腔:“爸爸,我也想吃。”
寂母叫人来,专门单点。
点心费功夫,等了三十分钟才送到。
麻雀自然跟着沾光,“大佬真会吃。”
“好吃,感觉胖了。”
“是真胖了,我也一样。”
“再这样下去,飞不起来怎么办?”
“不会少吃一点,快把爪子里的放下。”
“胖死也值,宁做饱死鬼,不做饿死鬼。”
“奇怪,大佬同样在吃,为什么不见胖?”
蓝语墨甩出一记眼刀,“吃你们的,没事瞎操心。”
麻雀低头装乖,私下用眼神交流。
大佬生气了?
斜眼瞧,怪某只麻雀乱说话。
不懂年纪和体重是大忌!
通常指的是女性,大佬是男孩子!
咳,咳咳
蓝语墨横了一眼呛住的麻雀,吃个点心这么不小心。
下山回去,中午听的好撑,下午茶也用过了,晚上一人一杯牛奶了事。
少泽自制力超强,该学习就去学,绝不拖延。
一天过去,太阳落山,月明星稀。
室外叽叽喳喳鸟叫声,比闹钟都准时。
麻雀确实需要控制食量,没再胡吃海喝的投喂,吃了顿鸟粮简餐,结伴飞行消耗脂肪。
蓝语墨也怕吃出隐形脂肪肝,跟着一起去。
寂父寂母上午带着少泽去滑旱冰,能玩的都玩一遍,对得起高昂的门票钱。
“听,什么声音?”树上麻雀捕捉到怪叫。
旁边麻雀左顾右盼,“哪里,我怎么没听见?”
“你听,像是小baby的哭声。”
麻雀四下打量,“听错了吧,前面后面没建筑物,连个人影没见着。”
“脑洞开的别太大。”
“我没说谎。”麻雀急了,“你听,就在附近。”
老麻雀飞上前,“不是人类的小崽子,在花圃里。”
果真看到一条白色的毛尾巴,一动一动,发出尖锐的叫声,一步一扭的后退着摔出花圃。
原来脑袋被装食物的袋子套进去,拿不下来,连两只前爪也沦陷了,只余下后半截屁股在外,叫声因袋子阻隔变了调。
“是只幼猫。”从身形的大小判断。
“要帮忙吗?”瞧着挺痛苦。
“家猫还是野猫?”
“山庄是人类的地盘,野猫的概率不大。”
“未必,看个头估计生下来没几个月。”
“救吧,一条小生命,贪吃惹的祸。”
麻雀飞下树,五只齐动分别抓住袋子一角,用力一拉。
刺啦,袋子在双方外力作用下破了。
困在里面的猫仔得救,憋在袋子里久了,呼吸略微急促。&/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