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你!”沐棠握紧了小拳头,炸毛的样子着实可爱。
“好了,不逗你了。”嵇迦南从身后的沙发上拿过来一个礼盒,扔给了沐棠,“把衣服换上,然后跟我走,剩下的我们车上说。”
车上?难不成他又要把自己送回公司,本来就已经是敏感期,现在他又来这一出,他倒是不怕被媒体指指点点,可她呢?
“放心,不会有人发现,现在媒体的视线可不在你的身上。”嵇迦南像是看破她的心思一样,主动说道。
沐棠盯着嵇迦南,他这分明是话里有话,急忙问道:“你什么意思?”
嵇迦南根本就没有打算回答她的问题,站起身来出了屋子。
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
沐棠在屋里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嵇迦南站在门边,唇角的笑蔓延到了眼底。
“嵇总。”
宋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将他的思绪扯回,嵇迦南立马掩去了自己眼底有些过于激动的情绪,将房间门关上,然后随之下楼,“办妥了吗?”
“嗯,都办妥了。”宋毅和嵇迦南一同坐到了沙发上。
嵇迦南转动着手上的腕表,眼底变得深沉,“既然他嵇泽送了我这么一大份礼,那我也得回他一个。”
宋毅看着眼神渐渐变冷的嵇迦南,心里都禁不住为嵇泽擦了把汗,这人聪明是聪明,只不过没有用对,而且错就错在用在了嵇迦南的身上。
这下,可有的看了。
沐棠把衣服换好,别扭地下楼,她将耳边的头发抿到耳后,看着客厅里还有别人,变得更加拘束。
嵇迦南冲着宋毅使了个眼色,他立马会意点头起身,离开前冲着沐棠客气一笑。
沐棠也不好意思对人家僵着脸,也适当回了一个笑容,宋毅走后她再看看沙发上那个变得冷冰冰的嵇迦南,心里不免吐槽。
“不是说要送我走吗?”沐棠问。
嵇迦南面上平静,从桌子上拿起手机,揣进了兜里,径自走出别墅。
“略。”沐棠冲着某人的背影吐吐舌头,就他这副性子活该徐玖菲离开他。
不过,说起来,这徐玖菲到底为什么在嵇迦南这里成为了禁词,两个人当年可是金童玉女,人人都看好的。
“算了,又不关我的事。”沐棠赶紧追上嵇迦南的步伐,她猫着腰钻进了后座,刚关上门却听到嵇迦南说,“坐前面。”
这语气,太过霸道。
沐棠也不是个好惹的,她挑眉笑道:“我坐到前面怕你又忍不住。”
呵。
学会咬人了。
嵇迦南忍不住唇角上扬,发动车子的瞬间回道:“放心,你穿了衣服的魅力比不过没穿衣服的你。”
“你!”沐棠左右说不过这个男人,索性抱拳不再说话。
车子开出去五分钟,嵇迦南打破沉寂,问道:“回去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在我面前不要装蒜,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昨晚的事情。”嵇迦南说。
“装什么蒜,我还装葱呢。”
“哦?”嵇迦南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好气的沐棠,说道:“所以你是猪鼻子插葱?”
“……”沐棠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好收起自己的戾气,现在自己可没有资本去惹怒这位主子,“你心里不是很明白吗?还来问我做什么?”
“嵇泽把你送给我,这礼我也收了,所以我得回礼不是吗?”嵇迦南的眼底迷上了一层雾,任谁都看不见里面的深意。
沐棠听不太懂他话里的意思,只是顺着问道:“那你准备回什么礼?”
“回去以后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久大礼就会送到向家,也算是我送你的一份礼物,但是我要你帮我拿到向氏。”
嵇迦南听她欲言又止,唇角一勾,“我说过昨晚那一次是为了帮你当解药,而今早上那一次是你之前欠我的,而且……你的表情也很满意不是吗?”
到底什么时候欠过他?
沐棠也不愿意在细究他话里的意思,反正这人和嵇泽说的一样,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黑的。
“关于昨天晚上……”
沐棠话都还没有说完,嵇迦南就将车停在了路边,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满目疑问的小女人,“沐棠,你记住,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话一出,空气忽然变得格外安静,沐棠瞪着乌黑的大眼睛,许久问道:“关于向氏的事情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也该拿出一点诚意不是吗?”
沐棠观察着嵇迦南的侧面,俊冷的脸颊崩得紧紧的,她心里一下子变得没底,该不会是自己触及到了他的底线吧,这个嵇迦南能坐到这个位置,手腕绝对不简单,和这样的人打交道,除了小心还是要小心。
良久之后,嵇迦南淡漠开口,“哦?你想要什么诚意?”
沐棠迪思索片刻,嵇迦南想要的不过就是向氏,但是关于和嵇泽的事情她还需要再仔细考虑一下,在这段合作中,她付出了该付出的,自然要拿到该拿到的,只不过嵇迦南提的条件……
“关于你之前的提议,我可以考虑看看,至于和你……”
“我的意思你应该清楚,在这场交易当中你是获利最大的一方,拿到向氏,你可以考虑,但是……”嵇迦南顿了一下,眼眸精光闪过,“我嵇迦南的时间是你耗不起的。”
沐棠不再言语,直到嵇迦南送到学校,不知是他良心发现还是怎么样,竟然没到学校就把她放了下来。
她站在原地,看着绝尘而去的嵇迦南,日头打在脸上,忽然觉得未来像前面那道光一样,刺目不敢靠近。
再次迟到,学校里惯有传出流言,沐棠自动忽略,现在她可是身担重任,顾不上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沐棠白天并没有在学校见到嵇泽,要不是向氏最近出了问题,最近他也不会来,所以他不来才是最正常的。
临近下课,沐棠临时接到了一个电话,关于咖啡厅的一些事情,由于两人交谈时间过长,她离开的时候学校已经安静下来。
地下停车场有些漆黑,她借着手机的光找到了自己的车,摸黑进去,辗转离开,却没有看到站在车后的两人。
“修哥,这样做会不会有点……”
“你怕什么?出了事有我担着,放心,这里的摄像头都被我弄坏了,没有人知道是我们把她的车弄坏的,再说了只是给她的刹车做了一些手脚而已,这么晚了,路上的车又少,顶多吓吓她。”
“好……好吧。”
沐棠车开出去五分钟,身上有些乏累,都怪嵇迦南,害她一整天都没有精神。
心里正埋怨着,忽然她看到自己把车拐进了一条单行道,这样的话回去又要绕一大段路。
她叹口气,将车开下去,眼前是一条有些略陡的斜坡,两边的路灯昏黄,一闪一闪的,好像还是坏掉的。
“真是的,人一倒霉起来连喝水都塞牙。”她刚抱怨着,就看到前面的路上有一辆车,眼看着就要撞上了,她着急踩下刹车,可是左踩右踩都不见这车停下,反倒是速度越来越快。
前面的那辆车就停在路上,沐棠急得都要哭出来了,情急之下,在两车即将撞上的瞬间,她打了方向盘,整辆车轰隆一声撞上了一边的防栏,她的头重重撞上了安全气囊,瞬间意识好像消失了一样。
“嵇总,好像……好像是少夫人的车。”宋毅看向后面的车,急切说道,可等他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嵇迦南已经不在座椅上面,看来嵇总比他还要心急。
嵇迦南长腿一迈,阔步走过去,急急忙忙去开车门,一拉却发现被反锁了,他不容分说,矮下身子去敲窗,心里彻底乱了套。
这个女人怎么处处不让他省心。
“沐棠,把门打开。”
沐棠迷迷糊糊好像听到了嵇迦南的声音,她本能地睁开双眼,揉着脑袋坐直身体。
登时被车窗上映出来的人脸吓了一大跳。
她反应慢了半拍,再看看前面那辆车,迅速了然,赶紧把车门打开,没想到头一晕,一下子跌进了嵇迦南的怀里。
嵇迦南恰好握住了她的细腰,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带离了地面,她嘴张了一半,就被男人一个冷瞪给逼了回去。
她怎么觉得嵇迦南在生气呢?难道是因为自己差点撞到他的车?
“宋毅,查一下。”嵇迦南脸色有些凝重,抱着沐棠坐到了后座,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留沐棠一个人在车里发呆。
嵇迦南走到宋毅一旁,低头看着车盖里面的情况,眼里闪烁着杀意,“刹车被人动过了。”
“是。”宋毅答应着,再看看嵇迦南,立马问道:“要继续查吗?”
“不必,我已经知道是谁了,先上车,回去以后打电话把这辆车拖走,之后你去车行给她买一辆新的。”
“好。”
嵇迦南上车前又补了一句,“别提到我。”
宋毅笑,“我明白。”
车里忽然进来一个人,沐棠惊魂未定又被吓了一跳,身子立马往旁边挪了一下,满脸警惕,“你要做什么?”
嵇迦南意有所指地笑笑,“你要是拿出来对我的三分警惕,今晚上就不会被他们得逞。”
“你什么意思?”沐棠坐直了问道。
“宋毅,开车。”
“是。”
说着,嵇迦南偏过头来看沐棠,“回哪?”
沐棠还没有整理好情绪,看着看着嵇迦南吓得打了一个嗝,随后立马捂住嘴巴,嘟嘟囔囔说道:“去嵇泽的住处。”
嵇迦南没说话,移回视线。
“那个没有碰到你的车吧?”沐棠小心翼翼试探着,万一这位主子生气了可怎么办?
“如果刮到了,你赔都赔不起。”
沐棠见状,立马赔笑,“那是自然啊,嵇总的车可是市区独一无二的呢。”
嵇迦南看到她拙劣的演技,唇角露出了一抹笑意,微笑着看向窗外。
沐棠看到他笑了,一颗提着的心立马放了下来,随后一拍脑袋,说道:“你们不用把我送过去,送到那附近就可以了。”
“怎么?睡都睡过了,你还怕什么?”嵇迦南忽然倾身,在她耳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沐棠忽然转念一想,既然嵇泽想要利用她和嵇迦南搞好关系,那么被他发现的话对于嵇迦南来说好似更是一件好事。
沐棠深想了一下,忽然觉得嵇迦南真是腹黑得可怕,这样一来,嵇泽完完全全就上钩了。
“嗯?想什么呢?”嵇迦南问道。
“没什么。”这种时候装傻是最好的决定。
宅子不远,车开出去没多久就到了。
沐棠心里还是顾忌着,万一事情发生逆转,她现在可是在刀锋上走路,一不小心就会跌入火海,万事还是小心点好。
“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嵇迦南抿抿唇,“怎么?昨晚上伺候你那么久,不打算请我进去喝杯茶?”
沐棠知道嵇迦南在死缠烂打,立马敷衍说道:“要是想喝茶,我改天请你喝,保准让你喝个够。”
说完,也不管嵇迦南再说些什么,急急忙忙跑进了屋子。
嵇迦南看着沐棠走进去,脸色立马暗了下来,坐回到车里,对宋毅说道:“派人去向氏看看,狐狸肯定会留骚。”
“是。”
沐棠躲在门后,看着那辆车离开,她才松口气,结果刚回头就被院子里的嵇泽吓了半死。
这一晚上,她的心脏真的承受了太多的惊吓了。
“你在这里站着干嘛?”
“她在等你,赶紧进来吧。”嵇泽的语气竟然没有之前那么盛气凌人,沐棠还有些不适应,再一想要面对向蓉,赶紧把领子向上翻了翻,万一再被她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指不定又会被说。
餐桌上竟然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饭菜,还是热气腾腾的,一看就是刚刚准备出来没多久。
嵇泽竟然在一旁帮沐棠拉开了座椅,“坐,她等一会儿就下来了。”
沐棠心有不安,警惕地看着前后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的嵇泽,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佣人被嵇泽支开,餐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沐棠看着面前各种各样的家常菜,然而她没有感到一丝的温暖,只觉得莫名的危险在向她逼近。
沐棠一想到昨晚上嵇泽所做的一切,心里的怨气又返了上来,立马将头扭过去,“嵇泽,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你做的很好。”向蓉这时从楼上慢慢走下来,沐棠立马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她可不想再被她抓到什么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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