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苏清宵,在场的,也就只有杨挽玉、燕擎、叶疏云三人了。
燕擎目送苏清宵远去,脸色的神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抱着人避开破破烂烂的正屋,随便挑了一间客房,大开正门,把床拖到正门前,将杨挽玉妥善安置,保证自己一回头就能看到杨挽玉后,走到了叶疏云面前。
“叶公子,可还好?”燕擎神色莫名的伸出手,想把人拉起来。
“......我觉得很不好。”叶疏云挥开燕擎的手,躺在地上,捂住了眼睛,“我不敢相信,我居然跑来长歌对挽玉胡言乱语,还......还想对他的孩子动手,我......我就是个王八蛋!”
叶疏云觉得自己要疯了,前几日,他将叶毓云带回藏剑的时候,偶然遇上了燕擎一行人,阴差阳错的得知了杨挽玉要成亲了的消息,那时,他虽然心下苦涩,却也彻底认清,自己是再没有机会了。
他不想亲眼目睹杨挽玉出嫁,但他却希望杨挽玉婚后能过的幸福,特地让人寻了礼物,让他人顺路带了过来。
至于他自己,连借酒消愁都没那个胆,因为藏剑近期事务繁多,他得帮着大哥接待客人、处理事务,酒喝多了,人就容易不清醒,容易出错。
而燕擎,也是藏剑的一位客人,人是去迎亲的路上顺便来下了批军用定制武器的单子,这才和他撞上了。
不得不说,燕擎的确是个非常优秀的天乾,他自叹不如,更重要的是,燕擎对挽玉的心比他诚,两人还联结了,挽玉和他在一起,定是不会受委屈的。
叶疏云不想打扰挽玉,而且说实话,他也自觉没脸接近挽玉,毕竟他先前做的那些糟心事儿,他自己看着都觉得受不了。
所以,他在送走了燕擎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沉迷庄内事物,借此逃避现实。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他心底突然烧起一团火,二话不说就想来长歌带杨挽玉走,莫名就觉得杨挽玉和燕擎在一起肯定不会幸福的,明明他之前还心酸的觉得这俩人还挺般配......
叶疏云狠狠给了自己几巴掌,恼火的握拳砸向地面,“......我真是疯了!”
“叶公子,地上凉。”燕擎微微皱了皱眉,一片淡然的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你的情况很不对?你确定,你没有中了别人的算计吗?”
叶疏云的名字他在柳珏那边听到过,原以为是个不堪造就的蠢材,可这位叶公子虽然不如他大哥君子如风,却也是一等一的优秀,至少,不是情报里描述的那边愚不可及、自以为是,若非如此,他刚才也不会救下叶疏云。
在藏剑与人交谈过后,他更是觉得叶疏云为人处世都不算差,却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些情报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是人一直在演戏吧?
本是百思不得解,可方才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叶疏云那些疯魔的行为,如果不是出自他自己的意愿,而是被人操控了呢?
长歌有平沙落雁,五毒有迷心之蛊,万花也不缺类似的秘药,其他门派也未必就没有类似的招数了。
这么一想,很多事儿就合理多了,只是不知道,控制了叶疏云的到底是谁!
“不可能的,藏剑山庄养着一位神医,如果我的身体真的出了问题,他不会不知道的。”叶疏云没脸对上燕擎这位新郎官,低头苦笑,“我还是回剑冢吧,免得又发了疯,吓到了挽玉。”
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已经很痛苦了,如今这一阵疯魔,怕是连做个普通朋友都不成了。
回想起自己先前的言行举止,叶疏云舌根泛苦,他不恨挽玉险些杀了他,是他言行不当,他在意的是,原先挽玉就不喜欢他,如今,怕是要恨死他了。
“我觉得,你还是多注意点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好,人总不会平白疯了。”燕擎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他这无凭无据的,也无法强求他人信任。
算了,日后让人多加注意一些就是了,毕竟,这叶疏云发疯的对象,好像一直都是挽玉?
“多谢关心,不过我信神医,他在我家多年,从未出过差错。”叶疏云虽不觉得他身上有什么问题,却也还是接下了这份好意,“说起来,这位神医与长歌也有些关系,我记得,好像是挽玉的一位师兄将他推荐给了家父,后来我寻人为毓云弹琴治病的时候,也是他推荐了挽玉。”
“哦?那关系还挺亲近啊。”燕擎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是不知道挽玉的那位师兄可知晓挽玉要定亲的消息?关系既是这般好,想必那位师兄定会回来送挽玉出嫁吧?”
呵呵哒,要说原先觉得那个神医可疑只是纯粹的猜测,如今,基本上就是实锤了!
毕竟,推荐挽玉去藏剑的师兄,也就只有那位了!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找了这么久,终于抓到狐狸尾巴了!
“前些日子那位师兄说要去阴山寻圣泉,然后就没了消息,我估摸着,应该是还不知道这事儿吧。”叶疏云随口接道,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对燕擎行了个大礼。
“是我神志不清,冒犯了挽玉,少帅宽和大度,当真是叫我无地自容。”叶疏云闭了闭眼,一脸坚定的说道,“之后我会回剑冢闭死关,不能突破便再不出剑冢,因此,还请帮我向挽玉转达一下歉意,虽然他可能不稀罕,但做错了事,总该道歉了。”
“我会的。”燕擎礼貌颔首,对叶疏云这个疑似被坑的不轻的倒霉蛋,到没有那么排斥。
情敌归情敌,但对于毫无可能的情敌,燕擎也不介意保持一份风度,再者,叶疏云还给他提供了非常重要的消息,就冲着这一点,他就得给叶疏云留点脸面。
“......多谢。”对比着燕擎的大度,倒显得叶疏云先前的行径越发小人,叶疏云牙根发苦,最后看了杨挽玉一眼,转身离去。
他好怕自己再多看挽玉一眼,就舍不得离开,死皮赖脸的想留在长歌,那副姿态,未免也太难看了些。
“不必谢我。”燕擎眼睑微垂,暗含同情之意。
先不说叶疏云对挽玉之是真是假,也不管这份感情是否有他人刻意引导,只说他这副万般不由己的模样,就注定是个悲剧收场的结局。
谁会愿意和一个兴许下一秒就不是他自己的人在一起呢?呐,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燕擎微微一笑,张嘴无声的说了句话,他的右眼似是闪着一道蓝紫色的光,可仔细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
苏清宵磨磨蹭蹭的熬着药,估摸着玉林岛上的事情应该已经结束,这才提着一个竹篓,踩着竹筏,重新上了岛。
“少帅可在?我来送药了。”苏清宵笔挺的站在码头,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四周。
诶?似是没有打斗过的痕迹,这是没打起来,还是那个藏剑弟子太过不堪一击,连逃到码头都做不到?
应该是后者吧,毕竟那个藏剑弟子可是欺负了挽玉,燕擎要能忍,那他可能要和杨祁聊一聊,让他重新考虑一下自家小师弟的婚事了。
唔,想一想那个藏剑弟子居然都打不过挽玉一个相知,又如何是燕擎的对手?!
“在,我们在这里。”燕擎从客房推门而出,向前几步去迎苏清宵,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婚事意外的走向了摇摇欲坠的边缘,咳,如果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呐。”苏清宵把竹篓递出去,扫视了一眼受损的正房,记下之后去寻人来修补一事,却是有些意外没见着那个藏剑弟子。
燕擎接下竹篓就往客房里走,从中取出药罐,二话不说就往自己嘴里灌,然后嘴对嘴的给杨挽玉喂药,一口接一口,看的苏清宵牙疼。
喝药就喝药,喂的这么缠缠绵绵是想做什么?给路人一点活路好吗?马丹,看的他都有点想找个情缘了。
原先还想找燕擎问问那个藏剑弟子是怎么回事的苏清宵突然什么都不想问了,只想稳住自己作为一个单身狗的尊严,先行告辞。
“我去找找杨祁,也不知道他这个师兄跑哪儿去浪了,危急时刻居然没能护着自家师弟,他这个师兄当的亏心不亏心啊?”苏清宵自说自话的往码头走去,反正就是不想理这俩撒狗粮的,即使听见了后面有人在挽留他,也是不管不顾的跑路了。
“等等,苏大夫!苏......”燕擎出声留人,是想告知苏清宵叶疏云的异状,询问一番可有什么药物能造成这种效果,奈何苏清宵跑的是真的快,燕擎见留不下人,便按下咨询之意,准备日后再问,也是一样的。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挽玉,只希望今天这事儿,别给他留下什么阴影才好......
大门处,叶疏云痴痴的遥望着玉林岛的方向,眼中满是眷恋。
“后生,你可也是来参加婚宴的?缘何不进门?”一位老先生路过此地,颇有些好奇的询问道,“可是忘带了贺礼?不打紧的,长歌门不强求贺仪,来者皆是客,一杯喜酒,他们还是给的起的。”
“不是,我贺礼已经托人送上了,我......我是家中有事,得先行离去了。”叶疏云勉强的笑了笑,作揖道,“多谢老先生关心,我不过是对这美景上了心,即使知道强求不得,却还是舍不得放手罢了。”
“原是如此。”老先生点了点头,慢步往门内走去,“这长歌美景确实叫人流连忘返,后生,下次寻个空闲的时间,再来长歌慢慢看吧。”
慢慢看吗?叶疏云苦笑,怕是不成了,毕竟最美的景就要远去苍云,隔着重重城墙,他又如何看得到呢?
压下心中苦涩之意,叶疏云最后回头看了长歌门一眼,低头咬牙,翻身上马就要离开,可马跑了没几步,他却突然勒住了缰绳。
“......不行,我怎么可以这么就离开呢?挽玉还在等我去救他!我不能回藏剑!”叶疏云恍恍惚惚的抬起头,眼底的红光亮的吓人,“对,孩子,只要没了孩子,挽玉会就不会再委屈自己将就一个粗鄙之人了,我得想想,怎么把孩子弄掉......”&/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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