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没有长歌门的暗哨?就是没有,随便找个信使送个信,还不容易吗?
杨挽玉不觉得这么点小事儿都需要动用暗哨,只写了一份信,劳烦信使送去保平安,可这接下来要往哪儿走,他就有些迟疑了。
成都这地方他不熟,也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去,站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时间,竟是分不清这东南西北了。
思虑片刻,杨挽玉决定还是先去书店看看,瞧瞧可有成都的地图售卖。
有了地图在手,他便能自己四处走走,再不济,就只能寻个当地人,权当导游了。
只他不懂看人好坏,也不怎么敢与陌生人搭话,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宁愿自己一个人四处走走,也别有一番雅趣。
杨挽玉初时想的倒好,可一入了书屋,他的视线便被那些不曾见过的书籍吸引了过去,虽还记得买一份地图,可更多的精力,全在书上了。
一堆又一堆的书被送进了客栈,垒出了高低不同的书山,有些还一幅岌岌可危的模样,让给杨挽玉送书的小二看的心惊胆战的,硬是不敢在他房里多待。
而不知晓屋内情况的唐无意,可就倒了大霉了,一推开门,就是一堆“暗器”从天而降,惊的他瞬间后跳隐身,要不是没感应到杀气,追命箭都要开出来了。
唐无意:什么情况?暗杀?他没和人说过自己要来这里啊?!
“嗯?”如此大的响动,就是杨挽玉再沉迷于书籍,也该有反应了。
他有些迷茫的看着散落一地的书本,以及在门外现出身形来的唐无意,下意识打了个招呼,“唔,你来了啊......”
“嗯......你这什么情况?”长歌弟子就没缺过钱,因此,他一开始就没给人定什么上房,而是直接给他包了个院子。
可如今,院子外边看起来还是老样子,可若是拉开了房门,就能看到被书堆满的房间,只留了一条小路供人行走,高高叠起的书“楼”摇摇欲坠,好嘛,又塌了一栋。
唐无意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心下满是无奈,行吧,这很长歌。
“就......买了一点书。”杨挽玉下意识扫视了一眼房内的书籍,嗯,是一点没错了,这也不多啊。
主要是成都这边的书籍,还有不少少数民族的,有些文字他不认识,就只好又买了些字典什么回来,对照着看。
再后来,觉得这样委实有些麻烦,他就自己备了些纸笔,把那些书籍翻译成了汉字。
所以,这里的书看着是不少,可实际上,也没几本的来着。
“......”一点?唐无意更头疼了,天知道他最不喜欢的就是看书了,作孽啊!
不想再纠结书这个话题,唐无意站在门口,对杨挽玉说道,“门主想见你,似乎是你的一位师兄,正在堡内做客,因此,让我来带你入堡。”
“我的师兄?”杨挽玉不知道他有那位师兄是和唐门关系好的,但是,他对同门总是有着不一般的信任度,因此也没多问,便跟着人一道走了。
走之前,倒是还记得先找人帮忙封存了一下那些书籍,然后才背上了琴,蒙上了眼,戴上了耳塞,被人一路牵着,入了唐家堡。
因为看不见,杨挽玉这一路走的磕磕绊绊的,要不是唐无意一直注意着,还不知道要摔多少次呢!
饶是如此,杨挽玉也意外的被叶片划出了一道口子,也因此,唐无意彻底了解了杨挽玉到底是有多娇生惯养。
讲道理,任何一个江湖人士都不至于皮薄成这样吧?!你练武的时候没被打过吗?
杨·前世·挽玉:没有!谢谢!一群辣鸡!还想伤我?!
杨挽玉:......我相知啊,相知,你懂我意思的吧?
这一路,唐无意走的无比心累,好容易到了地方,他二话不说就扯下了杨挽玉的眼罩和耳塞,“行了,就在前面了,你自己去吧。”
“哦,好。”没啥警惕性的杨挽玉,没有感觉到什么恶意,因此走的也挺随性的。
进屋后,唐门的人倒是没看到,唐无意所说的,他的师兄,他却是看见了。
“你是......”杨挽玉有些困惑的歪了歪脑袋,看起来是长歌弟子没错,可是,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啊。
“时光飞逝,小师弟当年又年幼,如今估计是不记得我了,我名杨祁,十多年前,曾在小师弟父亲门下学习。”杨祁温和一笑,眼下的红色眼影随之晕开,为他的温和,添了一份诡秘之色。
“我爹爹?”杨挽玉有点慌,他这个师兄看起来,不太像好人诶?!
杨祁垂首轻笑,放下茶杯,瞬间出现在杨挽玉身后,将杨挽玉背着的琴推向身前,手上一个翻转,顺带把杨挽玉往后一拉,叫他坐到了杨祁抬起架在膝盖上的小腿上。
而此时,空中翻身的琴也正好落下,一头搭上杨祁的右膝,另一头,则被杨祁左手托住。
一人一琴,将杨挽玉牢牢的困在了中间,轻易动弹不得。
“!”杨挽玉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回头。
“呵呵。”杨祁笑了下,右手拨弄着琴弦,弹出一首杨挽玉非常熟悉的小调。
杨祁琴艺绝佳,可到底缺了摁弦之人,这曲子听起来,竟有些怪怪的。
杨挽玉心下一动,没来得及多想,抬起了左手,与他一道弹了起来,两人虽是初识,可却意外的默契,若不曾进屋一看,谁能听得出这竟是两人合奏呢?
一曲毕,杨挽玉再度回首,“你当真是我爹爹的门生?”
这是他幼时做了噩梦,爹爹哄他入睡时弹的曲子,若不是关系亲近之人,怎会知道这曲谱?!
“如假包换!”杨祁微微一笑,松开了杨挽玉,顺手抚了抚衣袖,而衣角处,一道血色纹路一闪而逝。
“师兄怎会在唐家堡?”得到自由的杨挽玉连忙抱紧了差点自由落体的琴,右手捏着杨祁的衣角,颇为好奇的追问。
对于自己不认得这个师兄的情况,杨挽玉是一点儿都不觉得有什么,毕竟长歌门人那么多,他前世今生加在一起,也就认识其中的那么几个而已。
“我来此办些事儿,原是要走了,却不想......不说这个了,倒是你,怎会来成都?万花不好玩吗?”杨祁笑着揉了揉杨挽玉的脑袋,觉得这孩子真是倒霉透顶了。
先前他去万花抓人的时候,这孩子就倒霉的撞上了现场,后来发生了些什么,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只能说这孩子别的运气不怎么样,可这找相公的水准,却是可以的。
那俩兄弟,他在谷中也是有所耳闻,勉强倒也配得上他家小公子——就是老了点!
只是,前几天还听说苍云和霸刀山庄的人上长歌提亲去了,怎么这位被提亲的对象,人反倒在成都,还是孤身一人?!
“我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带到成都来的,唔,不过成都这边的书倒是挺有意思的。”既来之则安之,杨挽玉适应的挺好的,“就是有点可惜,都没找到什么景致可看......”
“这样啊......机会难得,可愿和我一道去昆仑走走?那边的冰雪之景,定不会叫你失望。”杨祁沉吟片刻,笑着开始拐带自家小师弟。
呵呵哒,那两个废物,居然都护不住他家小师弟,让他家小师弟被人掳走了,这样的天乾,要来何用?!
与其委屈小师弟和这样两个废物天乾在一起,还不如让小师弟跟他走呢,至少,他是绝不可能让自家小师弟出事儿的!
那俩兄弟,若当真喜欢小师弟,那便尽管来恶人谷寻他!
闯不进恶人谷,过不了他这一关,就别想拐走他们长歌的小侯爷!
“昆仑啊......也行。”总归他现在没有目的地,去哪儿都是一样的,有师兄做向导,兴许更好些。
这么想着,杨挽玉答应的很爽利,压根就不知道,他这位师兄,可不止是想把他带去昆仑,更是不声不响的把他拐到了恶人谷。
他更不知晓的是,恶人谷中,还有两位熟人在等他。
此时的杨挽玉,还想不到日后那糟心的日常,虽觉得杨祁的动作是不是太快了,但想想,人本来就是准备在今天走人,若不是遇上了他,也不会多停留这么一会儿,如今再度出发,东西什么的都是早就收拾好了的,快些也正常。
因此,他只来得及托人给唐无意带了句话,就被杨祁拉上了马。
“那个,麻烦你帮我和唐无意道声谢,我先前用了他不少银钱,怪不好意思的,你让他只管寻长歌要就是了,我、哇!师兄你干嘛?”拉人上马前能不能先提醒他一下?而且师兄你刚刚丢什么东西呢?!
“他欠的钱我替他给了。”杨祁笑了下,扶了杨挽玉一把,“坐好,我们出发了!”
而被嘱咐要给唐无意带话的炮哥懒散的伸了个懒腰,对着一边的柱子说道,“他要我带的话,你应该都听见了吧?如何,可需要我给你重复一遍?”
“不必。”一个倚靠着柱身的身影渐渐现出身形,可不就是唐无意吗?&/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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