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玉?挽玉醒醒,这都日上三竿了,也该起了。”柳珏半趴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床上那只“大毛毛虫”。
“毛毛虫”不敢骚扰,蠕动了几下,滚到了床的另一边,一个不小心就撞上墙,退后了些许,不动了。
“挽玉,醒醒呀......”柳珏有些哭笑不得的又凑近了些,翻找着透气口,“挽玉,就是不想起,也别裹的这么严实啊?你还怎么呼吸啊,闭气不是让你用在这时候的啊。”
这么闷在被窝里真的不要紧吗?过会儿憋的喘不过气来可如何是好?
“别喊了,人不在!”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边传出,还带着些许郁闷。
说句实在话,杨挽玉他从小到大就没一次性走过那么多路,别看他昨天在万花逛的那么兴致勃勃,可这到了晚上,他就知道有多苦了。
这具身体是有武功在身,没那么脆弱,可是杨挽玉心理上还是觉得吃不消。
水泡什么的倒是没有,可他仍然觉得累坏了,一回到别院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柳珏来叫也完全不想起,只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
“哈哈,人不在?那是谁在回答我呀?”柳珏还是第一次见到杨挽玉耍赖不肯起床的情形,以往杨挽玉可是再自律不过了,如今这般,也挺新鲜的。
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肯离开。
时不时的还要戳个两下,看着“毛毛虫”不高兴的躲来躲去,却始终躲不开的模样,莫名的觉得有趣极了。
“......你有完没完?!”不堪受扰的杨挽玉怒了,掀开被子,连忙深呼吸几口给自己补充氧气,抱着枕头就打,仙气出尘的脸颊染上绯红后,就像九天谪仙落入红尘,带着一股莫名的诱惑,即使满是恼怒,也足以叫人看傻了眼。
柳珏也不知是看呆了,还是自觉有错,没敢躲,总归是叫杨挽玉狠狠打上了两下,这才讨好的凑近了杨挽玉,“挽玉,你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
咳,一开始他也是好意啊,想叫人起床,谁知道那“毛毛虫”蠕动的样子太有意思了,他一个没忍住,就玩的过分了点。
他知道自己刚刚逗弄的有些过分,赶紧的认个错,希望挽玉别恼了他。
唔,虽然挽玉生气的样子意外的好看,他还挺想多看几眼的(小声逼逼)。
“所以,你叫我起床是要干嘛?”杨挽玉握紧了枕头,大有对方说的理由他不能接受,就再打过去的意思。
昨天浪了一天,今天就该躺床上好好休息啊!杨挽玉有点想翻白眼,搞清楚,他只是一个文弱书生,不比你们这些武林人士精力充沛!
“这个,你不是要去万花吗?早些起,早些去,去的晚了,又要和昨天一样被堵在门口了。”咳,他想起来了,他是正正经经的来喊人起床的,虽然一个没控制住,玩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但他喊人的理由还是很正当的。
至于,他哥在前院等他许久的事儿,那什么,忽略了算了。
“我!”杨挽玉第一反应是想发火,可一个字才出口,他又觉得不该,人家是好心,也不知道他今天压根就不打算去万花,他若在这里无理取闹,他自己都觉得没脸。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若不是发丝够柔顺,怕是一个新鲜的鸡窝头就要现世了。
“......我今天不去万花,昨天走了那么久,有些吃不消,今天本就是打算好好休息的。”杨挽玉压下心中火气,呼出一口气,对柳珏说道。
他的话,可以说是一个比较懒散的人,还很娇气,吃不了什么苦。
对于自己那一大堆缺点,他自己也是心知肚明,可是就是懒的改,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也不求个十全十美,有缺陷就有缺陷呗。
他对万花的文人宴是很感兴趣,可昨天那一天足够他挥洒自己的兴趣了,玩够了,看够了,也就心满意足的休息去了,再折腾一天?他可没那个体力。
唉,昨天回来的路上就该先和柳珏他们说一声,就说他今天不去万花,要好好休息一下,这样他们就不会跑来吵他了。
难过,现在都被吵醒了,完全睡不下去了。
“啊,抱歉呐,兄长说,你兴许会想早些去万花,因为你昨天和何意聊的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柳珏二话不说把锅推给了燕擎。
燕擎还在前院等杨挽玉起来,一起去万花呢,这锅燕擎可以背的毫无压力。
“恩?我怎么了?”燕擎端着一碗白粥走了进来,看到坐在床上的杨挽玉后顿了顿,又接着前行,“诶,挽玉原来已经醒了?那我倒是做了无用工了。”
两人顺着燕擎低头的动作看去,红木托盘上,一碗白粥连同一个小火炉一起被放在托盘上,边上似乎还放着一碟小菜。
有火炉一直温着粥,不管杨挽玉什么时候醒,都能吃上热乎的。
嘶!柳珏倒吸一口凉气,狠狠的瞪了燕擎一眼,卧槽!你又玩阴的?!
别的不说,只看这火炉和粥,就隐晦又直白的透出了燕擎压根就没有想把人吵醒的意思,柳珏先前推锅的话完全成了无用功,一个不好,还会给挽玉留下糟糕的印象。
而燕擎的行径,呵呵,说他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他说呢,怎么兄长突然就肯把喊人起床的差事交给他了,自个儿愿意在前院枯等,感情,是知道这事儿吃力不讨好啊?!
等了差不多一盏茶功夫就猜到人怕是起不来了的燕擎对此,只是弯了弯嘴角,将清粥小菜逐一放上桌面。
柳珏自个儿没注意到挽玉的疲惫神色,这还能怪他不成?未能及时止损,也不过是柳珏自身本事不足,再者,别说的好像刚才试图甩锅的人不是柳珏一样?!
都是千年狐狸精,你跟谁玩聊斋呢?!
“怎会是无用功?可巧,我还真有些饿了。”醒都醒了,也睡不下去了,杨挽玉也只能起了。
门外等候多时的侍女鱼贯而入,递上柳条、白盐,端上漱口水,拧一把面巾子,伺候着杨挽玉洗漱。
初识被人这般伺候,杨挽玉是百般不适,坐立不安的想把东西夺过自己来。
可这些侍女也是懂武的,实力未必就有多高,可借着巧劲避开一个不怎么和人动手的书生,还是毫无问题的。
她们不止是会躲,还说哭就哭,胡搅蛮缠,杨挽玉一有拒绝她们服侍的意思,她们立马就能哭出来,歪理扯了一条又一条,就是不让杨挽玉自己操劳。
杨挽玉被她们折腾的没脾气,最后便随她们去了,这时日一长,他竟然都有些习惯被人伺候了,啧,果然是腐败了。
“那可巧。”燕擎道,“万花那头的宴会还要办上几日,你可还打算过去看看?”
“不了。”杨挽玉擦干手上的水,挥退侍女,起身坐到桌边,“下次有机会再去吧,昨天走了那么久,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废了......”
“可要叫人帮你按按?”柳珏跟了过来,坐到桌边,有些不解杨挽玉一个习武之人体力怎么这么差?
“不用,我睡了一觉已经舒服多了。”喝了一口热粥,杨挽玉感觉自己瞬间舒服多了,“话说,你俩要做的事情不是一大堆?不去忙吗?”
他是无所事事没错,可柳珏和燕擎都是有正事在身的人,哪儿能跟他一样懒散?!
“我就过来送个粥,顺道看看你,过会儿就去忙。”不得不说,杨挽玉不打算再去万花的事儿,也算是间接的帮了燕擎的忙。
否则,若是杨挽玉非要一日不落的往万花跑,他得找个什么理由,才能留在别院里,又不被人怀疑呢?
“我也是,一会儿我和兄长一起走。”跟着一道过来,坐到了燕擎身边的柳珏道。
底下送上来的文件、情报已经积压了好几天了,他再不去处理,怕是要出什么乱子了。
“那就别过会儿了。”杨挽玉咽下一口热粥,回话道,“你们现在就去吧,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我吃完饭后,就去亭子里躺会儿,吹吹风。”
什么事儿都比不上正事要紧,他是混吃等死的,这两位却是有自己的事业的,可不能被他耽误了。
杨挽玉赶人赶的利索,自个儿接下来的动向也解释清楚了,自觉没问题了,顺手还把房门给关上了,又回去吃起了自己的早饭,额......也许是午饭?
燕擎与柳珏面面相觑,看了眼那紧闭的门板,哭笑不得的一道离去了。
说实话,他们是真的忙,钱财权势可都不是大风吹来的,他们能站在高处,虽然与他们的身份有些关联,可若不是他们自己也有本事,能闯出名头,能收服下属,即使背景再深,顶天了也不过一纨绔子弟。
别看他们好像很闲似的,实际上,他们昨夜忙到了凌晨,今天又早早的起了,把紧急的事儿处理了,把不是很急的事儿押后,打算等他们从万花回来再处理。
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被一起扫地出门,这可真是......
“唔、疼!”吃完饭,就往外边跑的杨挽玉没想到拐角处居然有人,刹车不管用,就这么直接撞了上去,嘶,那些银饰磕的他好痛啊!&/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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