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算是杨挽玉在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过的最舒心的一段时间了。
每天不是和燕擎柳珏两人进行放水到堪称泄洪的切磋,就是弹弹琴,看看书,逗逗猫,撇开时不时就会过来看看有没有方钰消息的柳越,这种生活,可真是太美好了!
美好的,在柳珏递过来一张帖子后,杨挽玉都没能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给我的?什么东西啊......”杨挽玉有些奇怪的接过,展开看了眼,“诶?万花的宴会要开始了?时间过的这么快的吗?!”
这才几天啊,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假的吧?!
“是快了些,若非梁晨给我递了信,我差点把文人宴的事儿都给忘了。”柳珏有些心虚的扣了扣脸颊,不是很敢直视杨挽玉的视线。
毕竟,他当初就是打着文人宴的幌子,把人哄着一起上路的。
咳,做人做事,总该有始有终不是?
“你这记性啊......”燕擎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是今天啊,如今已过午时,算算时间,宴会早该开始了吧?”
自古文武不同流,燕擎虽不是那种不通文墨的粗鄙武夫,儒将的名声也顶得,可因为位属不同,又顾忌上面那位的想法,鲜少会去关注这种文人盛事,顶多是听说过一些。
想到接下来要和一群说话七拐八拐的文人待一块儿,习惯了周围人都直言不讳的燕擎,开始头疼了。
“晚些也没什么,毕竟这场文人宴要开七天呢。”柳珏对这个也是不怎么懂,奈何他有一个懂这个的朋友,有梁晨给他介绍了一遍流程,足以让他靠着那些消息,成为三人中最靓的仔。
呸,他都在想什么玩意儿?歪楼了歪楼了,正回来。
柳珏真诚的表示,就是他一问三不知,他也是霸刀最靓的仔!
“可惜梁晨刚刚有事先走了,不然,我们倒是可以一起去三星望月。”是的,他是刚刚才拿到帖子的,他已经尽快赶来通知挽玉了,会拖到现在才不是他的锅!
“哦?”燕擎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瞥了柳珏一眼,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而杨挽玉也没在意他说的话,只是翻动着手中的帖子,有些迟疑的开口,“......如果我说,我不想去了,会不会不太好?”
总觉得外面好危险啊,一出去就会倒霉,再者,叶毓云是被带去恶人谷了,叶疏云不是还在吗?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叶毓云失踪后,叶疏云居然没有去找他,只是联系了萧寒,让他去救人,自己却一直徘徊在万花,也不知道是在做些什么。
他不好奇叶疏云想做什么,也完全不想知道,他只想知道,叶疏云什么时候才能走?!
“外面没有你想的那么危险,再不济,不是还有我和柳珏吗?”燕擎一眼就看出,他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只是,想想他那奇葩的运道,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这一点。
理解归理解,可也不能真让他一直赖在屋子里,外面的世界,他总是要面对的。
“不想去就不去呗,本就不是强制的宴会,自不会强求你去。”柳珏倒是觉得随便怎样都行,以杨挽玉的性子来说,他到未必是真想退缩了,估摸着,只是心中不安,所以念叨几句罢了。
“......我还是去吧,就当去玩了。”沉默良久,杨挽玉还是决定去了,没道理要他避着叶家人,大不了,到时候装作看不见呗!
“那我让人去备马车,唔,挽玉要在万花过夜吗?还是每天都回来?”燕擎歪了歪脑袋,这里是他的别院,自然是他的话最好使,要是在柳珏的别院,就给柳珏来处理这些事儿了。
“回来住吧,万花现在应该没地方住了。”想起熙熙攘攘的落星湖,杨挽玉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他可不想再和一群人挤在一个房间里了,尤其是同住之人品性不明,万一遇上了恶人,又或者对方不怎么爱干净,噫,想想就觉得受不了。
“好。”
这别院离万花本就不算远,去往万花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就是每日来回,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因此燕擎很轻易就应下了这事儿,没一会儿,马车就在门口等着了。
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慌,杨挽玉还是稳住了自己那张淡定脸,踩着凳子,轻轻松松的上了马车。
是的,只有柳珏在的时候,他上下马车是被人抱着行动的。
而如今,在柳珏燕擎都在的时候,他反倒得到了自己上车的机会。
毕竟他们是两兄弟呢,他上车下车只需要一个人的帮助,谁都不肯退让,也就等于谁都不插手,最后,可不就把藏了许久的凳子挖出来了。
马车缓缓前行,燕擎与柳珏骑马护在马车的两边警戒,一路往万花走去。
此时的万花,是真的很热闹。
虽然平时因为那些前来求医的平民百姓,万花一直都挺热闹的,可和现在这种摩肩接踵的情况可没法比。
人实在是太多了,还没到万花谷口,就被堵的不得不下车走路。
这一路上,更是人挤人,要不是柳珏和燕擎两人一直不着痕迹的护着杨挽玉,就是不被路上的行人撞出个好歹来,也迟早会被人潮冲散。
“这不行,太乱了,就没有万花弟子维持秩序吗?”杨挽玉有些心慌慌的紧握双手,看着这片漫无边际的人海,一步步的跟着流动。
这么多人,万一有人摔了,一场踩踏就可以直接上演了。
不是说古代人口很少的吗?怎么会挤成这样?!
“这不是来了吗?”柳珏指了指那几个从墨羽雕上跳下来的万花弟子,“万花不会让人在他们谷口出事的,咳,出事了也能救。”
谁让万花多大夫呢?丝毫不虚!
“......也是。”要是真在万花谷口出了事儿,万花的脸都要丢尽了,是他杞人忧天了。
杨挽玉颇为赞同的点点头,然后接着感慨道,“不过,这里人是真的多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齐聚一堂的情景。”
这种堪比春运现场的场面,还是出现在据说人口不高的古代,让他如何不惊讶。
“小心。”燕擎挡了挡后方撞过来的小孩,一脚碾碎了杨挽玉前方的碎石,免得他一着不慎绊到。
“额,谢谢。”瞄了眼地上多出的一滩尘土,杨挽玉满头黑线,这是不是把他护的太牢了一些?他还不至于连这么大一块碎石都看不见,跨过去就好了啊!
“早知道就该早些来,也就不必在这里堵着了。”或者把万花谷谷口炸大一些也成啊,那么小的入口,要排到几时才轮到他们啊?!
燕擎白了柳珏一眼,回头四处看了看,觉得头疼的紧。
前边堵着,后边的人还在一个劲的往前走,而他们被夹在中间,除了随大流的往前走,再无第二条路可以走。
柳珏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他、他又不是故意的,再者,又不是早些来就真不挤了,他问过梁晨了,越是早,万花谷才越是挤呢!
“咳,也是现在不能用轻功,要不然,也不至于被堵在这儿。”柳珏试图转移话题,不过他说的也的确在理。
若能用轻功,他和燕擎带着人飞去三星望月,可比如今这般轻松多了!
“没事,我看前面的人已经在散开了,估摸着差不多都进谷了,很快就轮到我们了。”杨挽玉到没觉得有什么,他春运回家的时候也是这么挤出来的。
如今这情况,他看着不仅不生气,还有些许怀念。
再怀念,若是一直被堵在门口,也是叫人烦躁的,尤其是,身边还有两个完全不觉得怀念,甚至还有些暴躁的人存在的时候。
好在前边的人走的快,没多久,三人便一同入了万花谷,却没有直截了当的上了三星望月,而是在万花随意走动。
如今的万花,是真的百花齐放了,即使没上三星望月,可每走上几步,就能遇见一个文人小团体在互相交流喜好,时不时还斗上一场。
赏花下棋本寻常,有人以音寻知音,有人挥笔走龙蛇,那边是竹下忘言对紫茶,全胜羽客醉流霞,这边是一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纵是偶有冲突,也是很快消失,若有人划下道来,欲辩个输赢对错,那可就更有意思了。
文人骂人不涉脏,可骂出来的效果却是一等一的好,且一轮又一轮的,几乎都不曾重复言语,听的杨挽玉目眩神迷,恨不能上去讨教一番,咳,如果不是被拉着,他兴许还真冲上去讨教了。
脾性好些的,对呛几句自觉失礼,互相道个歉,再谈论上几句,那就是你好我也好。
可遇上那等脾气爆裂的,那可真是不分出个胜负就绝不罢手,也好在总有人上前调和,否则说不得要上手动动真章。
燕擎柳珏两兄弟对这些文人的把戏不感兴趣,带着一群护卫,走在这群文人士子中,即使那些文人完全不理会他们,可那存在感,也不是一般的强。&/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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