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我被利用了?”
在齐若白提出他很可能是计划中的一部分时,程炽柳立马便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不知从何时起,他和齐若白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微妙了起来,如果说他俩是站在敌对的阵营,可就这在蒲城里的这段时间来看,好像并不是那样,可硬要说他俩是朋友,这平日互相嫌弃彼此的事也没见他俩少做。
至于人嘛,有时候也挺奇怪,明明这两人是亦敌亦友的关系,或者说是朋友的成分居多点,可偏偏这关系在别人的嘴里越传越离奇,传到最后他俩倒是到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睁的地步,有时候就连高焱燚这种时常在齐若白身边晃荡的人也会在恍惚之间觉得两人关系不好,或许这就是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所造成的吧。
再说说程炽柳被调来蒲城的事,那日他本来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关于蒲城小丑杀人案的记者分析,顺便嘲笑一下齐若白现在为难的处境,哪成想这笑话人的事没持续多久,报应就来了,这不刚上任没多久的运城警局新局长柳局就把他给提溜到了这个鬼地方来破这个鬼案子了。
齐若白:“就现在的情况看来,被利用的不只是你,还有我。”
程炽柳笑道:“那你后续有没有什么计划,或者是报复。”
齐若白挑眉:“你懂得。”
“那之后的就交给兄弟你了。”
“你放心。”
就这样两人似是在不经意间达成了某种交易,至于为什么说是两人之间,而不带其他人呢,那是因为作为旁观者的管木子他们原本满心期待的等着这两个神神叨叨的人给出个解释,可到两人计划都商量完了,竟都没做出任何回应,最后实在是忍不住的众人便出言打断道,你们懂了什么。可这话还没问完,就听见程炽柳来了句后会有期后,就地转身离开了。
看着那已经远去还略带潇洒的背影,这时的众人将目光转移到在场另一个知道真相的人身上,很荣幸的是这次他们仍没有把话问完,因为齐若白拉着管木子的手撂下了句他们两个要去买点东西后,也转身离开。
到目前为止,调查处里就剩下不明真相的唐一魇,瘦子和高焱燚三个人大眼瞪着小眼。
“小白,你刚才和程炽柳到底打着什么哑谜?”被拽出来当本地顾问的管木子边挑着要送给某个离开蒲城之人的伴手礼,边问着一旁正兴致勃勃尝着多位阿姨递过来的食物小样的齐若白。
“什么什么哑谜?”一心只扑在吃上面的齐若白只听到了哑谜两个字,本想问问管木子到底说了什么,可这话是问了出来,视线却被几步之遥的另一个买着肉干的店铺给吸引住了。
“木子,那边的肉好像很好吃,咱们过去尝尝。”
就这样,管木子话没问出来,倒是先让自己的腿将整个市场走了个遍,顺带着荷包也亏损了一番,至于这其中的原因,则是某个尝遍所有店铺的人借口说自己没带钱包,手机也快没电,所以要让管木子先将钱垫上。
“你现在可以给我说说你们两个到底弄出什么坏主意里吗?”
经过三个小时的奋斗,齐若白终于将蒲城各种小吃尝了各遍,同时也将原本有些饿的肚子给喂饱了,也正是到了这个时候,管木子才找到机会打岔问出点正事来。
“我们好歹也是人名警察,怎么会做出坏事。”齐若白将刚才尝到不错的肉干掰了一块塞到了某人还想继续问问题的嘴里,在得到一声满意的哼声后,他才继续开口道。
“你有没有觉得运城的新局长这个姓挺耳熟。”
“耳熟?”管木子皱着小脸想了会,就在她都快放弃自己那记人的破记性后,一个想法冒了出来,最后在齐若白鼓励的眼神中,肯定的开口道。
“程炽柳那小子的名字里不是有个柳字吗,那个柳局又姓柳,难道程炽柳是那个柳局的侄子,或者说是儿子,怪不得,我就说像这回这么有影响力的案子,怎么上级会突然派个毛头小子来,原来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呀这是。”
齐若白:。。。。。。
对于管木子说出来的这一段极为自信的分析,齐若白恨不得立刻找出个钳子来撬开这人的脑袋看看那里边装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当他看见某人表述时那神采飞扬的样子,一时间竟有点不忍心打断这乱七八糟的猜想,想任由她说下去,到后来这个问题重新进行到正轨上时,是因为管木子将程炽柳那七大姑八大姨等各个人物关系都猜想了一遍发现没人可聊时,才想起来身边不正是有一个知情人吗。
“小白,你说这程炽柳到底还有什么背景,要不你给我讲讲。”管木子拽着齐若白垂在自己身边的胳膊不停的摇着,嘴里还不忘念叨着小白最好了,小白一定要说这一类讨好的话。
齐若白摇头:“我不说。”
管木子:“为什么。”停下手上的动作,气鼓鼓质问道。
“我怕毁了你的幻想。”
“难道我说的都不对?”
“何止是不对,简直是大错特错。我说你这脑袋要往正途上用,不要总是这样,不然它会生锈的。”
说完,齐若白没忍住的抬手戳了戳某个胡思乱想的脑袋,戳的久了,他还是想确认一件事,就又用手摇了摇手中的那颗毛茸茸的头,还将身子靠近了些,在听着什么声响。
“你,你在干什么。”对于突然靠近自己的庞大身躯,还有着近乎于相拥的姿势,让管木子有些微微怔住,就连呼吸也在不自觉中加重了几分。
“没什么。”完全没有意识到怀里人动作的齐若白在等了很久之后都没听见那个自己想听到的声音,便自觉无趣的将身子坐回了远处,同时嘴里还不死心的念叨着,“怎么我都摇的那么使劲了,还没有听见脑子进水的声音?”
听完齐若白的自言自语,管木子算是明白这人今晚奇怪的动作是为了什么了,这人完全就是在挑事儿。
“齐若白,你在说什么?”如果仔细听,会听见后槽牙咬动的声音。
“没什么。”没人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无法自拔着,“我就是在想怎么才能让你脑袋里的水出来些,不至于每天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齐若白这话越说越觉得不对劲,等彻底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将心里想的全盘托出。
“木,木子,你听我说,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是,就是我这两天有点生病,你,我。”
“你是想说生病了,所以有些胡言乱语是吧。”
“对,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说我脑袋有水,也不关你的事。”
“就是这样。”
“你还有理了是吧!”
“没,不是,刚才是你自己承认的。”
“那也只能我自己去说,齐若白,你给我去死吧!”
经由上述某人脑袋有水这一出,管木子算是被气得好些天没理那个挑事的人,至于两人之间这种气氛,调查处其他人也有些察觉,就在某个天气晴朗,云淡风轻的下午,作为调查处最不怕事的人,唐一魇果断拍醒趴在桌子上休息的管木子问,了她和齐若白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得到是有人说她脑子积水后,唐一魇竟不怕死的来了句。
“这齐若白没想到也是一个明事理的人,木子你看,平时我们没敢说出来的话,他居然就这么坦然说了出来,你说这不是挺厉害的。”
说完,唐一魇还下意识的举起了大拇指给齐若白点了个赞。
对此,本想着可以被安慰一番的管木子再也忍不住打人的想法,随手抄起身边的抱枕就开始满屋子追着唐一魇这个口不择言的混小子打了起来。而这,也直接导致刚从运城回来没多久,想着好久没见这群小兔崽子来好心探望的贺敬擎一进门就看见一个追一个逃,另外几个拿着吃得看戏的闹心画面。
“你们干什么呢!”
“贺叔好!”
被吓到的几人立定站好。
贺敬擎:“我以为我去趟运城,你们就能乖点,没想到成了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还不是你和顾局教的。”管木子撇着嘴小声吐槽着,不过面上还是笑嘻嘻的凑到贺敬擎身边,笑得一脸谄媚的问道。
“贺叔,你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
“你这调查处是个什么地方,怎么我不能来吗?”贺敬擎没好气的瞪了眼最闹的那个人,继而转向一旁看热闹的齐若白。
“听说你俩在一起了,她这么闹你也没说管着点。”
齐若白解释道:“在这里我是下属,她是上司,我不好以下犯上。”
“就她,你还讲什么道理。”贺敬擎像是被齐若白的回答气笑,“嘭”的一声将手上的资料扔了过去。
“你让我在蒲城帮忙查的东西已经查出来了,这是资料。”
“谢谢贺叔。”齐若白也笑着如同管木子般谄媚。
闹完后,齐若白将手上的资料打开,同时其他不明真相的人也一窝蜂的围了上来。
“这是什么呀?”
“嗯?怎么像是某人的资料?”
“还真的是,上面写的什么?”
“运城原警局局长柳统因参与蒲城小丑杀人案件在三日前已被逮捕。”
调查处除齐若白之外的其他人:。。。。。。
“你没告诉他们吗?”看着一张张呆愣的脸,贺敬擎摇了摇头,无奈的问道。
齐若白回答:“这几天太忙,还没来得及和他们说。”
“哎,那就麻烦你和这群傻子说明下情况。”贺敬擎认命的叹了口气,转身便想离开这个吵闹的地方。
“齐若白,你给我尽快带着这群人把案子破了!”
这句话是众人以为贺敬擎已经走远时,从楼道里传来的,很大声。
而现在的调查处里,这几天用来审问程炽柳的位置上正换了个人坐着。
“这是怎么回事儿?”管木子用手钳住齐若白的肩膀,恶狠狠地问道。
齐若白:“这个说来话长。”
众人:“那就长话短说!”
“这个嘛——”齐若白故意将尾音拖长,正当众人以为会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时,就见齐若白一个反手,拉着管木子就往外跑,剩下没反应过来的其他人也只能想跟上去,再搞清楚情况。
“我们来这里干嘛?”
管木子他们几个是真的一点东西没问出来,就被扯了出来,而且这被扯来的地方还有点眼熟。
“这不是易铭那个夫人柳小姐的住处吗?”看着眼前的别墅,已经房屋主人的姓氏,众人惊讶道:“难道这个柳小姐和运城被抓的那位有关?!”
齐若白道:“是有关,不过你们说错了一点。”
众人:“什么?”
“这位柳小姐和易铭还没有结婚,所以你们不能称她为夫人。”看着众人一副都现在了,你还开玩笑的表情,齐若白笑道。
“走吧,我想里面的人也在等我们呢。”
再次来到别墅内,接待管木子他们的还是那位冰姨,像上次一样,被带到了客厅内,看见了那位他们要找的人,如果要真的从两次到访中找到不同的话,那便是上次等待他们的柳小姐穿的很自在,这回,她却穿着间红色的长礼服,画着精致的妆容,就连头发都是经过专门打理的样子。
“以为你们三天前就会到这里,没想到让我等了这么久。”
一改之前温顺的模样,现在的柳小姐在一举一动中都透露着妩媚,那双本是清纯的眼眸不知是化妆的缘由还是事情败露后本性的流露,变得有些勾人,甚至还有一丝咄咄逼人的意味在其中,伴随着这样的气场,柳小姐没等来人开口,倒是自己先质问起了人来。
“这还真的是让我有些失望。”
“失望?那只是属于柳小姐你。”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齐若白并没有太在意对面之人的转变,倒是自顾自的坐了下来,“毕竟看见柳小姐露出了本性,我们还是挺有兴趣了解你这个人的。”
“是吗——”柳小姐笑了,笑的风情万种。
“那是当然。”齐若白的手沿着座椅的把手缓缓地摩擦着,“前几天我朋友说查出来柳统的确有个侄女在蒲城生活,可那人的性格和之前我们见过的柳小姐比起来,那可谓是飞扬跋扈,嚣张至极。”
柳小姐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齐若白所说的话,“的确如此,不过那是以前的我,现在的我可是个人见人爱的乖巧性子。”
“乖巧?”齐若白将声音扬高,惊讶道,“乖巧到差点骗了易铭和你结婚?”
“嘭。”玻璃和地面亲密接触,一盏印着精美花纹的杯子被重重掷在地上,裂开。
“我和易铭是真心相爱,他也是真心要娶我的!”此刻的柳小姐已经顾不得自身的优美,她想是被触碰到伤痛的幼兽,狠狠地反击着每一个靠近她的人。
“易铭的确是真的爱你,可你想想你是怎么对待他的。”无视正怒瞪自己的目光,齐若白倒是显得从容。
“利用他对你的信任,实施着小丑杀人的计划,你应该知道,小丑是易铭心中最纯洁的那个象征,现在他被你毁了,毁的彻底。”&/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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