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吧,还有,麻烦你将你们被绑架的整个过程也和我们详细的说明一下。”
这里呢,还是那个问张泽年话的询问室,不过被询问的人变成了调查处刚刚解救的那个男人,询问的人变成了瘦子和唐一魇。在询问室旁边的观察室里,坐着齐若白、管木子和高焱燚三个人。至于吴筱筱和凌栗这两个编外人员呢,他们则是在办公室里陪着那个被解救的三岁半小孩玩,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从哪里变出来的棒棒糖,哄得那孩子直叫他们两个哥哥、姐姐。而被叫哥哥、姐姐的两个人也都乐开了花。看着这个两个大人一个小孩所组成的临时组合,其他人都不知道到底是他们两个大人在逗孩子,还是这两个大人被个半大孩子逗得团团转。
“我叫程之年,外面那个是我的儿子,今年三岁半了,叫做程海连。今天下午五点半左右,我们在家吃完晚饭,孩子便闹着要出来玩,我想着孩子在幼儿园上学也挺累,就决定自已一个人把他带出来玩一玩,玩到七点多的时候我老婆就打电话给我,说是让我们回去,孩子明天还要上学什么之类的。想到上学,我们就打算往回走了,其实这条路我们平时经常走的。不过今天晚上奇怪的是走到了一个路口,小海突然不走了,还指着我们面前的一个小巷子对我说他要过去。我看着那个小巷子里也没有什么路灯,黑漆漆的,怪邪乎,再加上天已经有些黑了,我就有点害怕,便想着拉着孩子赶快走。可是我一拉,小海就开始哭,还边哭边说着那里有人在叫他过去。我一听就更害怕了,可是奈不过孩子哭,我就想着我一个中青年,就算有人在那里,我也是可以反抗的,实在不行我抱着孩子跑就行了。”说道这里时,男人狠狠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做懊悔状,“可没想到啊,我们刚走到小海指的地方就被人给打昏过去了,唉,早知道我就不应该随着小孩的意思,就该直接把他拖回家,不然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情。”
听到男人的描述,唐一魇只是进行了简单的安慰便又开始问其他问题了,毕竟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查清凶手为什么绑架这对父子,而不是一味地安慰。
“你刚刚说你们回来的那条路是经常走的?”
“嗯,我们夫妻两个上下班,和接送孩子都是要走这条路的,每天晚上带孩子出来玩也是走这条路的。”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今晚出来是孩子闹着要出来的吗?怎么现在又说每天晚上都出来?”
“哦,我们其实是每天都带着孩子出来玩的,不过通常都是等我们夫妻两个收拾好才出门的,平时出门都是差不多七点左右,玩一个半小时就回去了,可是今天我们吃完饭还没到六点钟,小海便闹着要出来玩,连劝他说等妈妈收拾完一起出去都不行,没办法就只能我一个人先带他出来玩了。唉,要不是我自作主张带孩子出来就不会出事情了。”男人一想到被绑架这件事情又开始埋怨自己。
“你不用觉得对不起你的孩子,这个人是已经预谋好的,就算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的,而且如果你今天等你家夫人一起的话,被绑架的可就不只是你们父子俩了。”瘦子觉得有必要让面前这个男人平复一下心情,不然太激动的话他们是不好做笔录的。
“你是说这个人是预谋好的。”程之年听懂了警察话里的意思。
“这个是我们警察应该管的事情,程先生你就不用操心了,只要好好回答我们的问题就行。”唐一魇认为把事情的经过了解清楚比较重要。
“好,你们问,我一定全部告诉你们。”
“嗯,现在我们给你看张照片,你看看你认不认识这个人。”唐一魇把一张照片递给程之年,那是一张这个案子的唯一死者王厂志的照片。
“这个人,我想想。”程之年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啊,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我前几天看见的那个人嘛,他怎么了?”
唐一魇和瘦子没有说话。
程之年眯起眼睛,“这个人该不会是就是今晚上绑架我们父子的人吧,哼,亏我当时还给她说好话,早知道他会绑架我们,我当时就不帮他了,还害得我和那女的吵了一架。”
“这个人不是绑架你们的人,不过你刚才说你帮他说话是怎么回事。”看来这个程之年被绑果然和王厂志那件事情是一件事。
程之年有点不相信,“他真的不是绑我们的人?”
唐一魇肯定的回答,“不是。”
“既然不关他的事情那我就说吧,事情发生在前几个礼拜,我。”说话被打断。
瘦子拿笔敲了敲桌子,“到底是什么时候?”
“我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是个星期六,那天下午我带着孩子出去玩,快晚饭的时候打算回去,就看见一男一女在吵架,我大概听了一下,好像是因为那个男的用手机拍了一段视频,刚好把和他吵架的那个女人给拍到了,所以那个女的就要求男的将视频删掉,之后好像没谈好那两个人就吵了起来,我看四周围了好多人,但都没人去拉架,我就想着去我去,没想到那个女的给疯了一样,说我别管这事情,说我不是当事人就不要插手,我当时就有点生气,所以大声的说了那个女的几句,之后就带着孩子走了,可没想到我带孩子去在路边看玩具的时候又见到了那个女的,我就说让她别计较那么多,人家愿意拍就让人家拍,那女的倒好,开始给我讲什么在没经过她同意的的前提下如果进行拍摄是在侵犯她的肖像权。当时我就觉得那女的有病,她又不是什么名人,拍下她怎么了,而且网上那么多人都被拍到网上,也没看人家说什么肖像权呀,反倒是她这个摆地摊的在哪里瞎嚷嚷,真的是搞不懂她。”程之年说到这里还有点生气。
“只有你一个人劝架吗?”
“嗯,当时周围围了好多人,但都只是看热闹的,就我一个人去的,没想到那女的跟疯了似的。”程之年开口后依旧再说这那个女人的坏话。
“那个人做的没错。”瘦子开口。
“对吧,我就说那人拍视频又不是什么大事情,那女的就是有病,拍下她怎么了,又不是让她干什么。”程之年觉得他的看法得到了认可。
瘦子再次开口,“我说的是那个女的做法是正确的。”
程之年出现迟疑,“你们在说什么?”
“他是说那个女的做法是正确的。根据民法通则100条“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同时侵犯肖像权有两个前提,一是未经本人允许,二是为营利为目的使用。那个人虽然没有进行到第二步,也没有触犯到别人的肖像权,但作为被拍摄者,那个人是有权利要求拍摄者删除照片或录像的。”唐一魇重复着瘦子的话。
“那个、我不是要。。。。。。”
“好了,我们几天的问话就到这里了,谢谢你的配合。”瘦子和唐一魇收拾着手头上的东西,他们觉得已经没有再和这个人聊下去的必要了。
看见里面的询问结束,观察室里的三个人也收拾了收拾往外走去。
一进办公室,众人出现微微的迟疑,往门口的一望,在确认看见调查处办公室后众人确定没有走错地方,可是眼前这一个女人抱着那个叫做小海的孩子哭的场景是怎么回事,而且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吴筱筱看着众人脸上出现的疑惑,觉得她有必要解释一下,“这位是小海的妈妈,是刚才隔壁办公室的郭警官领过来的,说是顾局知道绑架案后便吩咐人让通知家属来的。”
众人点了点头——了解!
看着眼前还在哭的两人,管木子认为有必要让他们听一下,毕竟还有事情要问那个孩子,“小朋友,你是不是叫小海呀。”
小孩儿没有回答,只是往抱着他的女人怀里挤了挤。
吴筱筱看出来管木子可能有点事情要问,便打算打消孩子心里的害怕,“小海,你被怕,她是姐姐的好朋友,她有点事情要问你,你好好回答她好不好。”
小孩儿没说话,又往怀里挤了挤,还顺便将脸也埋了起来。
管木子:。。。。。。
“你们找个人出来,来问他点事情。”管木子想她可能不能胜任这项任务了,果然,小孩什么的最不可爱了!
就在众人打算推举某个人去问时,齐若白走上前去,“小海,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刚才抱着你的那个哥哥。”这孩子都叫凌栗哥哥了,他和凌栗应该差不多大,自称哥哥应该没什么吧。
小孩儿点了点头。
“那我问你点问题,你好好和哥哥说好不好。”齐若白将胳膊打开,像是要抱着个孩子。
“嘭。”小孩儿扑到了齐若白的怀里。
众人惊讶,这孩子是不是疯了,居然敢扑齐若白这个性格恶劣的家伙!
回头望了望刚刚被小孩儿嫌弃的管木子,众人再次感慨,这世界真奇妙。
而现在,管木子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小孩儿这种生物真是最讨厌的,还没眼光!
齐若白看着怀了的小孩儿笑了笑,又伸手揉了揉那还有点细软的头发,“我刚刚听你爸爸说,你今天回去的路上,在一个小巷子外面听见有人在叫你过去呀。”
小孩儿睁着大大的眼睛抬头望着齐若白,点头。
心里想着真可爱的齐若白又稍微加重了揉头发的力度,“那你当时不害怕吗,我听说当时天已经黑了。”
小孩儿似乎被揉的有点不习惯便将脑袋上的手拿了下来,攥在自己手里,“不会的,那个哥哥我是认识的,我们说好了今天晚上他在那里等我,我去找他玩的。”
“什么,小海你认识那个人!”程之年听到小海可能认识一些可怕的人便有些激动。
小孩儿往齐若白怀里缩了缩,握着的手也稍稍收紧。
吴筱筱认为有必要制止一下这个激动的父亲,“你不要吓着孩子。”
程之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些,“不是,小海,爸爸不是要吓到你的,你慢慢说,不急。”
“嗯,我是认识那个哥哥的,我最近上幼儿园他都会来找我玩的。”
“你是在幼儿园认识那个哥哥的?”齐若白问。
小孩儿点了点头,“前几天开学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那里玩,就听见有个人在栏杆外面叫我,我就过去了。之后的每一天他都会来找我的,还给我带了好吃的,他可好了。”
“那个哥哥除了和你玩还有没有让你干嘛?”
“就是陪着我玩呀。”小孩儿歪着脑袋说。
忍住心里想去揉孩子脸的冲动,齐若白克制住自己问,“那他有没有提出什么要求呀。”
“要求嘛,什么是要求呀?”眼睛眨呀眨,“不过那个哥哥说让我今天下午六点左右拉着爸爸出去玩,还不能带上妈妈,可是他骗我,明明说是六点找我的,可是等我回家时,才在路上看见他的。”
小孩儿说道那人没按时来找他时,还有点生气,将腮帮子充气充得鼓鼓的。
“那你记不记得那个哥哥长得什么样子吗?”
小孩儿摇了摇头。
齐若白皱眉,“为什么摇摇头,难道你还和他玩了这么久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那你每次是怎么确认和你玩的都是一个人?”
“你可真笨。”齐若白呆住,他这是被一个小孩儿鄙视了吗?
小孩儿小大人般的用手戳了戳齐若白的脑袋,“那个哥哥每次来找我的时候都包的好严实的呢,带了两个帽子还带了口罩,我不是不记得那个哥哥长什么样,而是根本不知道他的长相。”
听到这里,调查处众人互相看了一眼,从这个小孩儿的描述来看,找他玩的那个哥哥可能就是那个影片杀手。
“那就算你不知道那个哥哥长什么样子,也应该记不记得他多高吧。”齐若白将小孩儿抱起,放在地下站好,然后他自己又站了起来,“那个哥哥有我高吗?”
小孩儿抬头望了望,点头,“一样高的。”
齐若白后头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调查处众人——这个身高有点对不上,那天晚上看见的那个人比齐若白低了起码五公分。
搞不懂调查处那群人在暗自交流什么的凌栗突然把唐一魇拉到了小孩儿面前站定,“小海,你再看看那个哥哥是不是和这个哥哥也一样高呀。”
小孩儿继续抬头看了看,点头,“是的。”
众人疑惑。这个子还带变得?
而听到有人说自己高的唐一魇心里窃喜,往齐若白那里挪了挪,“那我和这个哥哥谁高呀?”
小孩儿两个人都瞅了瞅,肯定地说,“一样高的。”
唐一魇哈哈大笑,“我和齐若白一样高。这是我听到最好听的笑话。”
然后蹲下来,拍了拍小孩儿的肩膀,“孩子,我就是喜欢你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好孩子。”
众人:。。。。。。
难道小孩儿的世界和大人是不一样的?这齐若白和唐一魇的身高可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呀!
事情发展到这里,齐若白也发现了问题,他蹲到小孩儿面前,“你刚刚说我们两个一样高是吗?”
小孩儿点头呀点头。
凌栗无语,“就小孩子他们这个视角看人,只要不是木子和瘦子那么高的身高差,一般是看不出来的。”
“疼疼疼,木子,你轻点。”
“我说过我不矮!”踮着脚尖揪着凌栗耳朵的管木子在某人耳边吼道。
瘦子附和,“对,木子不矮,只是我太高了而已。”
凌栗两只手按住揪着自己耳朵的手,边求饶,“木子我错了,你不矮,矮的是我,求你放过我的耳朵吧。”
耳朵上的力道放松了。
“而且我说这话不是为了你们破案嘛。”
力道又松了一点。
“你在我心里就是最高大的那个人!”
耳朵上的手彻底离开。
“好了,我们该了解的已经了解完了,你们现在可以放心回去了,最近别乱跑就行了,有什么事情及时通知我们。”管木子想着先让这一家子回去,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他们等下也还有点事情要讨论。
“真的没事了吗,我会不会还有什么危险。”程之年急切的问。他可不想再来这么一遭了。
“这次这个人只是要给你个教训,以后别多管闲事就行了。只要你不乱说话,他是不会再来找你的,而且我们会抓住他的,就不麻烦你操心了。”管木子让唐一魇送客。&/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