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和平相处了一段日子,柿饼在齐甜和王宝儿两人的努力下味道也渐渐地变得更好了。
日子一晃就到了初冬,老宅本来就在山脚,早上一起床,门一开,那蒙蒙的白雾就直往屋里钻,两人都冷的只哈气。
齐甜打开一盆柿饼,见柿子的表面上已经有了霜,笑着点了点头,想起前些日子从小青草那儿知道了方法后,两人就手忙脚乱的开始忙活起来,自己又笨手笨脚的,削皮的时候划了手,后面还是王宝儿来救了场,不禁心生感激。
她看着他,抬了抬下巴,“明天跟我一起去集市?”
王宝儿也知道她这些日子一门心思的就等着卖柿子,“嗯!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齐甜皱了皱眉,她又没有铁秤砣,现在这个时代好像也没那些计量的东西,只道,“我们论个卖,一个十文钱。”
王宝儿点点头,没觉得贵,毕竟这段日子他也参与了其中,自然知道齐甜弄这个柿饼花了好些钱,不过心里头有些隐隐的担忧,毕竟有钱人多,但是也不定能舍得花钱买这么个玩意儿来,顶多尝尝鲜。
齐甜又简单的跟王宝儿说了一下自己的打算,三天前她特意去了一趟集市,知道她们这种零散的摊位都是自己一大早就去占着的,也没个确定的位置,所以她打算明天天擦亮就出发,争取占一个好的位置。
“行了,明天咱们先带上一盆,到时候看看情况!”齐甜直起腰,拍了拍手,脸上露出这段时日来最灿烂的一个笑容。
王宝儿顺手拿起盖子把柿饼盖上,这会儿天还早,他提议,“要不咱们再编个篮子?”
说完见齐甜看着他,又道,“总不能连盆带去吧!而且最好摘些叶子,到时候万一有人要带走怎么办?”
听了他这一说,齐甜连连点头,赞道,“还是你想的周到!”
“那我去砍些竹子回来。你等着!”说完,走到门口,拿起柴刀握在手里就出了院子。
王宝儿看着她硬朗的身板,皱了皱眉,压下心头涌起的怪异,心里安慰自己,先陪着她,等两人的名分定下来了,他再跟她摊牌!
想着,在老宅里转了一圈,觉得有些无聊,也跟着齐甜去的方向去了。
等王宝儿到的时候,齐甜已经砍倒了两根竹子了,她也不知道编个篮子要多少竹子,回忆着以前见过的古居里见过的图片,又砍了一根,刚把竹子拎在手上就见王宝儿在山脚处转悠。
她顿了一下,不自觉的加快脚步,“你怎么来了?”
“我来摘些叶子!”王宝儿头也不抬的说。
齐甜眼一垂就看见他脚边放着不少叶子了,这当下,南瓜叶也没有了,只有有些泛黄的梧桐树叶了。
齐甜看着垫脚够到了矮枝上的叶子,想也没想的就上前把那条枝给砍了下来。
然后递给他,“这些够了吧!”
王宝儿无语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然后两人一人拿着些东西往老宅里去。
吃过午饭后,齐甜听从王宝儿的建议,把打算拿去卖掉的那盆柿饼给端进了院子,放在凳子上。
一旁,王宝儿手上麻溜的给篓子做着封口,齐甜一眼就瞧见了他手背上又细又长的滑口,她蠕动了一下嘴巴,最后老老实实的坐在他旁边,拿出摘来的树叶,打算给它包上。
王宝儿眼尖的看着她粗鲁的动作,伸手揉了揉眉心,想到当初她信誓旦旦的说什么只有柿饼上了霜后才最好吃,这会儿她要是这样蛮干,不得把霜给蹭掉才怪。
见她已经弄好了一个,他连忙阻止,“哎,你这样不行,柿饼上的霜都蹭掉了!”
齐甜一愣,把手掌摊开,果然上面已经有不少白色的霜,她皱了皱眉,有些心疼,“这怎么办?”
“你先别动,等我弄好了来。”说着,王宝儿把篮子口给封严实了,又去屋里洗了手才出来。
等王宝儿出来,果然见她老老实实的待着没动,笑着勾了勾唇,“我来试试。”
齐甜点点头,起身让他坐了下来。
盆子不大,柿饼装的满满的,她大概熟了一下,也就十几个的样子,想到刚才让自己给糟蹋了一个,她就心里不舒服,这些果子可都还欠着村长银子呢!
想着,她仔细的瞧着王宝儿手上的动作,见他拿了梧桐叶往篮子里铺了几层,又把篮子的四周给铺上,然后小心翼翼的用拇指和食指捏在柿饼得肚脐和果柄处,把一个个白里透红的柿饼给摆了进去,顿时眼前一亮。
梧桐叶浅浅黄浅黄的,放上柿饼后,看的特别舒服。
她欣赏了一会儿,就见王宝儿把柿饼给装好了,然后询问着她,这剩下的叶子怎么办。
“明天我们带集市上去。”她突然有个想法,明天给他个惊喜。
王宝儿点点头,把剩下的叶子铺在了柿饼上。
然后提溜进了屋里。
齐甜帮忙着把院子给清理干净了,等两人这一通忙活下来,天已经擦黑了。
齐甜进了屋,摸着掌心的咬痕,连忙把油灯给点上,又见王宝儿这会儿正生活开始做晚饭,她自觉的走过去帮忙,
柴火很干,火一点就着了,王宝儿见着这会儿不容易熄灭后,才起身把位置让给了她,自己转身去了灶台旁。
饭后,两人早早的就上了床,王宝儿至从睡上了床以后,他就没想过要下去的心思,而齐甜看着他最近整天都忙着帮她做事儿,也没好意思开口让他睡垫子。
而且上次垫子不知道让谁给弄坏了,她俩就真的差那么点就同床共枕了。
一想到这儿,齐甜就猛吐一口浊气,好在她机灵,给床上弄了个挡板,不然她……
夜渐渐深了,迷迷糊糊的,秋末的虫鸣这会儿全都听不见了,老宅里黑漆漆的一片,偶尔只能听见风吹进窗户缝儿和门缝儿的声音。
齐甜翻了个身,也不知道做了个什么梦,嘴角微微上扬,还吧嗒了一下嘴巴,吓得一旁的王宝儿僵着身子望着她。
半响,见她没动静,它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放松了身体,往她那边靠了靠,他看了一眼碍事儿的板子,抬起手轻轻的给拨弄了一番,然后又动作轻柔的把它给靠在了里边的床上。
刚转过身,就被齐甜给抱上了腰。
他吓得僵硬着身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感觉到腰上传来的温暖,皱了皱眉,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悄悄地往她怀里靠了靠。
齐甜睡得正香,突然感觉到有些冷,就又往里滚了一圈,随手就抓了个热乎乎的东西抱着,又觉得有些奇怪,她睁了条眼缝儿,迷迷糊糊的又没光,也就没放在心上,只当自己还在做梦。
第二日,齐甜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早早的起了床,她看见被靠在墙上的竹板,心里咯噔一声,又想到昨晚自己好像做了个怪怪的梦。连忙掀开被子下了床。
“醒了?洗把脸,咱们的抓紧时间去李师傅那儿了!”王宝儿刚好端了一盆热水到床边的架子上。
齐甜见他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乐,吸了一口气,走到架子旁,小声的说了句,“奇怪,我是睡迷糊了吗?怎么感觉昨晚抱着个娃娃一样,暖乎乎的。”
声音不大,但是刚刚好王宝儿听见了,他扯了扯嘴角,笑到,“你怕是睡迷糊了,那竹板我早上才给拿开的!”
“哦,是吗?”齐甜看了他一眼,见他脸上没有什么不对的表情,才把这事儿给放在了心底?
她擦了一把脸,心道,还好还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王宝儿淡定的转身,刚转身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不见了,好险好险,差点让她发现了,看来以后得小心点了,不然计划得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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