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无边际的蔚蓝色大海,巨浪滔天,汹涌翻滚,水天相接处横亘着一道锦缎般绮丽的晚霞。太阳沉落海面,夕阳铺下一层耀眼的金光浮在荡漾的海水上,染得海水似乎也成了金色,淡金色的海水翻腾呼啸着一下接一下地扑打在沙岸上。
而在沙岸边,此时正坐着两个模样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一个穿着淡蓝色衣衫,一个穿着青绿色的衣衫。两个姑娘都脱了鞋袜,露出白嫩的小腿和脚丫任由海浪冲打。
蓝色衣衫的姑娘问身旁绿色衣衫的姑娘:“小莲,那个人来找你了,你不见他吗?”
被称作“小莲”的绿衣姑娘叫青莲,脑袋顶扎着两个丸子头,看着很俏皮,但偏偏她神情寡淡清冷,看起来像神界仙子般清清冷冷无欲无求。
她其实已有二百九十八岁,但外貌看起来却像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在妖域,她们妖修三百岁才算成年。而她也快了,还有两年就成年了。成年后,她就可以梳成年女子的发髻,穿成年女子的衣衫了,再也不用穿这种幼稚的衣衫,扎着幼稚的丸子头。
蓝色衣衫的姑娘叫蓝绡,是一只海豚妖。比青莲小二十岁,但她跟青莲恰恰相反,她已作成年女子的打扮,梳着成年女子的发髻。但其实她神态天真烂漫,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蓝绡问完后,没得到青莲的回答,脚丫子踢了踢她的小腿:“问你话呢,你的小夫子找来了,你不见吗?”
青莲神情寡淡地看了眼蓝绡,反问道:“谁呀?”
蓝绡往身后看了眼,努努嘴:“就他呀,那个小夫子。说起来,他才七十岁,看起来就好老了呢。”
青莲转过头,然而却看都没看文康一眼,只是紧紧盯着沈嘉鱼,看着看着,突然眼中泛起了激动的水雾。
蓝绡自然也看到了沈嘉鱼,她好奇地挠了下头:“咦,好奇怪啊,那个女人的气息怎么跟你有点像,是你姐姐吗?”不等青莲回答,她自己又很快否定了,“不对不对,她是纯种人类,没有妖气。那就奇怪了,你的本体是睡莲果,她是人,你们的气息怎么会相同呢?”
青莲转回了头,很快隐藏住情绪,她低头看着水面没说话。
*
金色的沙滩上,文康手里捏着一片白色睡莲花瓣,焦急又迷茫地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喃喃低语:“怎么会没人呢?我明明感应到她就在这里,怎么会找不到人呢?”
沈嘉鱼实在不想打击他,但看着他快要疯了,她清了清喉咙,低咳一声道:“会不会是她根本就不想见你,所以隐身了。”
“不可能!不会的!”文康大声反驳,“小鱼儿不会的,我与她认识很多年了,在她还没有嫁给太玄时,我就已经认识她了。”
沈嘉鱼凉凉地插一刀:“既如此,那她为什么嫁给了太玄却没嫁给你?”
文康:“……”
沈嘉鱼生怕打击得不够,又补一刀:“我觉得,她可能对你并没感觉,所以不想出来见你。”
“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就闭嘴!”文康气得眼睛都红了,委屈巴巴地坐在地上,手里捏着片睡莲花瓣,像只被人遗弃的狗,看起来可怜极了。
沈嘉鱼本不想多话,但看着一代掌门为情所困接近疯魔……唉,罢了,她就发发善心做回好人,帮他一次,权当给自己下辈子积德了。
她站起身,踢了踢文康:“来,你起来!我有一招,保证让你能见到她。”
文康压根没把她的话当回事,无精打采有气无力地回了句:“什么招,你说。”
沈嘉鱼传音给他,将《大话西游》里的经典告白台词跟他说了,让他对着大海,大声说出来。
文康面部抽了抽:“确定管用?”
沈嘉鱼摸了摸鼻子:“不确定,反正你也找不到她,死马当活马医呗。”见文康坐着不动,她又踢了一脚,“起来啊,试试嘛,万一成功了呢。你在这坐着哭断肠,她也不会出现,不如试一试。”
闻言,文康站起身,如赴死的将士般,决然地向前跨了一步。
他目光缠绵地看着大海,捏着喉咙咳了咳,突然深情地喊道:“嘉鱼~~~”
靠!沈嘉鱼脚下一滑……她手搭眉骨挡住眼,一副没眼看的嫌弃表情。
文康面朝大海,笑如春风,一脸春意,深情款款地朗诵道:“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嘉鱼!沈嘉鱼!你听得到吗?我爱你!”
沈嘉鱼:“……”操!真几把辣眼睛!
她为什么要帮他?她真是有病!
而刚好找到这里的青卷,恰好听见了文康的表白,漆黑的眸子里凝聚出冰,一张脸阴冷得令千里外的亡灵都不敢靠近。
他指了指面朝大海的文康,冷冷地对身旁的冉幻说:“看到没,惹为师不高兴的就是那个人,在大海边念诗的那个。去把他打一顿,往死里打!”
冉幻默了默道:“师父,他好像不是念诗,是在对一个女子表白,应该是他身边的那个白衣女子。”
青卷现在非常讨厌他这个脑子有缺陷的徒弟,恨不得将其一拳捶死,他咬牙切齿道:“老子要你多嘴!为师瞎吗?看不见吗?让你去打他就去打!打不残他!老子就把你打残!”
冉幻很无辜,心说,你自己为什么不去打,反正那人就在你面前。但他不敢说出来,除非他不想活了。
青卷看了眼冉幻无辜委屈的样,岂会猜不到他心中所想。
哼!他要不是为了显得自己大气,早就动手了。
他觉得自己不能亲自动手,一旦出手,会让沈嘉鱼认为他善妒,他绝对不能在她心里留下一个善妒的名声,所以只能由旁人出手打。
而毫无所知,丝毫察觉不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沈螳螂”跟“文螳螂”两只螳螂,还在研究怎么激出“沈嘉鱼”。
“沈嘉……”文康还要再喊,沈嘉鱼快速制止了他。
“咳咳,那个……”沈嘉鱼抄着手,跟个东北老大爷似的,站到文康面前,“我多嘴问一句,你们之间没有亲切的昵称吗?叫昵称,别叫她的全名。”
“昵称?什么昵称?”文康不解地问。
沈嘉鱼想了想,把霸总言情文里能用的几乎都用上了:“比如,小宝贝,小可爱,小甜心,小乖乖,你平时叫的是哪一个?”
文康:“……”
“问你话呢。”沈嘉鱼拿胳膊肘撞了他下,“你平时叫她什么,小宝贝,还是小可爱?”
文康嘴角抽了抽:“我没叫过这么恶心的称呼,最多叫小鱼儿,就这她都不喜欢,她是个严肃正经的人。”
沈嘉鱼想了想:“那你就她小鱼儿,别叫全名,显得不够亲切。”主要是文康连名带姓的叫,让她觉得恶心。
文康听取了沈嘉鱼的意见,又扯开喉咙大喊:“鱼儿小乖乖,嘉鱼小宝贝……”
沈嘉鱼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擦擦汗,操尼玛!她再也不给这二货出主意了!
青.黄雀.卷,沉着一张脸,掌心凝聚出一团黑雾化作一枚噬魂钉,不等文康把情话喊完,一掌打了出去,噬魂钉扎入他肩胛骨里面。打完后,他迅速变成冉幻的模样,现身走了出去。
正望着大海,表着白的文.螳螂.康,毫无防备地被人打了。反应过来后,他迅速运气,却发现体内灵脉像是被封住了一般,根本无法再运用法力,只能眼睁睁忍着痛,忍受着噬魂钉一点点吞噬他的灵力。
看到现身的“冉幻”,文康笑着咬牙道:“九魔宗冉护法,你我之间没仇吧?”
青卷语气森冷道:“现在有了。”
刚从地上站起来的沈嘉鱼,一脸惊恐加懵逼地看着眼前的黑衣男人。她要没记错的话,这个被称作“冉护法”的男子,在刚到桑城时,就在悦来仙洞杀了人。
听说此人是九魔宗杀人不眨眼的大护法,同时也是青卷的徒弟。
文康依旧温和儒雅地笑道:“哦?那敢问冉护法,你我之间现在有何仇?”
青卷冷冷地道:“你长得丑,碍了我眼睛。”
沈嘉鱼:“……”哎哟喂!麻烦你说这种话的时候自己撒泡尿照照!明明就是嫉妒人家比你好看!
听见了沈嘉鱼心声的青卷,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骨节都捏得咔咔直响。原本文康能痛快死,现在他不打算直接弄死了,他若不把文康折磨得疯癫枉为男人!
文康忍着剧痛,笑得云淡风轻道:“冉幻,你当真以为有九幽圣君罩着,九魔宗可以只手遮天了?你们终究是魔,是这世间的脏物,能在天地间有个一席之地苟且偷生就该知足了。别太嚣张,否则迟早灭亡。”
青卷懒得听他废话,比老和尚念经还烦,他懒懒地抬了下眼皮:“我不管以后,我现在只想打你!”
说罢,一闪身来到了文康面前,出手快如闪电,把文康按在地上一阵狂打。
沈嘉鱼自知打不过,于是龟孙般躲在一边。
*
观看了全过程的海豚妖蓝绡,惊恐地张着嘴,急忙推着青莲的胳膊:“小莲,小莲,你的夫子被打了。”
青莲只看了眼,便转过头:“不是我的,别乱说。”
“什么乱说,我没有乱说。他刚刚是在对你表白吧,对了,你从妖域消失了二十多年,这二十年里,你是去了人类世界吧。”
青莲仍旧不说话,看起来很高冷。
妖域其他妖修,也正因为她性子清冷,不愿意和她玩。只有蓝绡,反倒很喜欢跟她在一起。
蓝绡话多,爱玩,成天叽叽喳喳只想着玩耍,从不潜心修炼。因此,别的妖修也不愿意和蓝绡玩。
两只妖,一冷一热倒是凑到了一起。
“小莲,我们出手帮帮他吧,你快看,小夫子快被那个丑八怪打死了。”
青莲看了眼变成冉幻的青卷,又看了眼文康,摇头道:“我不能帮。”
“为什么?”
青莲语气冷淡道:“怕被雷劈。”
“什么意思?你帮了小夫子,雷为何要劈你?”
青莲反问她一句:“你打了生你的爹,你看雷会不会劈你?”
“什么!”蓝绡惊讶道,“那个丑八怪是你爹?小莲,你不是睡莲果吗?你天生地养,哪来的爹娘?”
青莲转过头看了眼青卷,又看了看沈嘉鱼,眼神难得柔和了些。
她当然不能打青卷了,她是由他们二人的精气和血肉化成的一株睡莲。
但她身份的事,除了她师父,她不会跟任何人说,包括她最好的朋友蓝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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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跟大家解释下,男女主没有生娃,以后也不会生娃,无娃二人世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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