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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嫁给敌国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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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天气晴朗,是个艳阳天。舟游一大早便来到了流和宫。令他意外的是,往日早早便起来上朝的兄长,今日竟还未起。

    舟游在偏殿等了一会儿,舟流才出来。

    “兄长昨夜是做什么去了?今日竟起得这么晚。”

    “昨日丞相大人拉着我去长安街巡视,本来都好好的,丞相非要请我去酒楼吃晚膳。有名的酒楼几乎都在玄武大街。我们一行人路过珍馐楼时,恰好遇上贼人放火烧楼。”

    舟流喝了口茶,接着道:“而后,丞相说什么都不肯放我走,我在那儿待了一整晚,大约子时才回宫。”

    舟游听见‘丞相大人’四字,不免又想起他前世的所作所为,他连忙问道:“那兄长可曾伤到哪?”

    “并未。”舟流打了个哈欠,道:“说来也奇,丞相大公子司广,昨日竟在那设宴。丞相发现着火之时,他正从里面跑出来呢。”

    舟游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直觉这里面不简单,不知道丞相府是想酿造什么阴谋诡计……

    他得尽快揭穿丞相那个老狐狸的面目才是!

    “兄长,我接下来的话你仔细听着你可能不会相信,但这确实是真实的。”

    舟游环顾一圈,对侍从们道:“你们下去吧。”

    舟流下意识坐直了,道:“嗯?”

    所有人都退下之后,舟游才敢开口,“兄长,你可还记得日前我在镜湖落水?我刚醒来那几日浑浑噩噩的,你可还有印象?”

    舟流问道:“莫非你想起是害你落水的贼人了?”

    “非也。我那段时日,昏迷不醒,父王还来我宫中照看我。我那时是梦到些诡异的事情,无法醒来。”

    “怎会如此?你醒来之后也未告知我与父王。怨不得你当时脸色那么差!”

    “那时,我以为是假的,毕竟那是梦。但我多方查证过了。那梦里的事,多半是发生过的。”

    舟游停了一下,接着道:“我曾梦见丞相勾结别国,制造边境动.乱,父王派你出征,然而,你却败了,你于一场大战之中丧生。”

    舟流捂住了舟游的嘴,他想起了太医的话,有一人进了镜湖之后,神志不清……

    丞相怎么会叛国?就算边境有战事,也应当派遣将军过去,他一个门外汉去做什么?阿游,怕是病得不清。

    他仔细地看着舟游,然而他深色清明,未有不妥。

    “阿游,这些话万万不可语人言。”舟流疑惑了,“阿游,你可还记得,自己姓甚名谁?”

    舟游听出了舟流话里‘你是不是疯了’的意思,当即便是反驳,“兄长!我是舟游!我没病!”

    舟游将舟流的手打下,继续说:“这是真的!不仅如此,父王见了你的尸首之后,便悲痛欲绝,无心处理朝政,之后便是民怨层生、有人对父王下了毒,我为父王守孝七日,本想从宗族中挑一个伶俐的孩子为王,然而,丞相却带人破宫门而入。”

    舟游没再说了,到这里为止,就是他在那个梦里最后关于舟国的记忆,多说也无益。

    舟流深深地看了舟游一眼,“阿游,这话你同我说说便罢。外人只会将你看作妖物。兹事体大,我需得找父王商议。”

    舟流向外走了两步,又连忙撤回来,“不,你如何辨别真假?”

    “兄长,毋须别的。就说你这殿中。”舟游走到殿中央,指着脚下,道:“这下头是一个密窖,放着兄长的名剑。”

    这是在舟游的那个梦中、在舟流征战之时,发现的。

    那日,舟游想耍剑,但他自己的已上缴给父王了。他知兄长喜爱收集名剑,便来兄长殿中寻,却遍找不见。

    他问了那些侍从,也都答作不知。最终,他找累了,在偏厅休憩。喝茶之时不慎将茶水打翻,有碎片恰好掉落在了殿中央。

    舟游拾起碎片时,这才发觉底下木板似乎是空的,从而便找到了他兄长放名剑的地方。

    舟流信了。这地方就连父王也不知。地窖是他十八生辰那年亲手打造的,普天之下,只有他和暗一知晓。

    而舟游,在他成年之后,鲜少来流和宫,自然是没有机会知晓的。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毕竟,舟游指认的是丞相。那个在名声极好、为官清廉忠心耿耿的丞相。

    如若不是舟游所说,他是不会怀疑这样一位人人称赞的忠臣的。

    何况,父王此时处理朝堂之事,还得和丞相商讨。

    “阿游,这太匪夷所思了。你让我缓缓。”

    舟流没让舟游等太久,这种事舟流闻所未闻,舟流虽信了,但还是觉得此事荒诞。

    “丞相如今还未犯事,不可能定罪的。假若捅到父王那,便是父王相信了,也不能拿他如何。”

    “咱们需得有证据。”舟流如是说道。

    “那便等着,什么都不做?”舟游问道。

    “不,是等他自己露出马脚。假使他真的勾结敌国,不可能没有证据。为兄会派人盯着丞相府的,这事你莫要再管。”

    “兄长,我可以盯着司广的!他那蠢材,我还应付得来!是了,那苟总管说不定就是丞相府的走狗。”

    “这些,我会查明。你现如今的任务是赏花赏月,待我与父王为你觅得好夫婿。今后,若你再梦见这些光怪陆离的事情,早日告知我与父王。太医说你忧思甚重,竟是为此……”

    “我要做!”舟游凝视着舟流,一字一句地道:“兄长,自我分化成坤洚之后,你的保护越来越变本加厉。或许,你觉得我是弱小,但,其实我是强者。我会向你证明的!”

    “诶,阿游!”

    舟游头也不回地做了,任凭舟流在后面叫他,他也不为所动。

    游和宫的侍从今日格外小心翼翼——他们殿下素来仁善,宫人们都认为在游和宫当差是宫中最好的差事。然而,今日殿下从游和宫回来之后便闷闷不乐,也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到了殿下,使得整个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今日叶子不在,剩余众人便以猜拳的方式来决定让谁去面对此时的舟游。

    很不幸,和康输了。

    和康在其他人殷殷期盼的目光中,端上乌龙茶,呈给舟游,得到的是意料之中的拒绝。

    “拿走拿走!本殿下没有心情喝!”

    和康苦着一张脸道:“殿下,您今早说的,想喝乌龙茶。这是顶好的铁观音,您给尝尝味吧。”

    见舟游还是沉着脸,他又劝道:“殿下,奴才方才泡这铁观音,香味都飘到殿外了,殿下试试吧。”

    “怎地?今日叶子休假,无人管我,你便在这给我寻不痛快?”

    和康连忙跪下,向舟游磕了个头,“不敢。”

    舟游气极,在心底默念三遍“不要迁怒”之后,他道:“都下去吧。”

    和康还想再劝,但观舟游神色实在不好,便也作罢。

    舟游一个人在空旷的殿中坐着,心里很是忿忿不平。

    他懂兄长是为了他好,但他无法接受。

    舟游自小喜爱舞枪弄棍,几乎所有人都在说他分化之后,一定会是乾离,就连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下了大功夫去练功、做一切乾离该做的事情,父王和兄长虽然疼爱他,但也支持他。

    然而,好不容易分化了,却变成了一个坤洚。

    至此,所有人的看法都变了。

    所有人都觉得他一个坤洚,不应该再去碰刀剑。他闹了几日,发觉父王和兄长很是为他头痛之后,便也消停了。

    而后,他开始学习如何端庄有礼、如何贤良淑德,尽管他不喜欢,他也这么做着。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梦见自己吃了转果,变成了一个和元。从此,再无人说他不能碰刀剑。

    那是自他分化后,最快活的日子。那段时日,他待在溯岸身边,偶尔会感慨没有转果便好,但很快他的想法会被自己打消,他舍不得那种自由。

    现如今,在他看来,成为坤洚,能与溯岸结合,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经历过梦中的一切,他觉得,就算是坤洚,他也能干乾离、和元做的事。

    舟游天性如此,他人不必额外施加庇佑。

    ☆、第十章

    溯岸原以为花芷需得花些时日,才能闭关而出。未料,不过两日,花芷便成功了。由于花芷出关之时,天色太晚,溯岸便未曾带她去见舟游。

    第二日,溯岸前往游和宫,花芷随行。

    “阿游,我领着花芷来了。你若有想问的便问吧。”

    舟游闻言眼睛一亮,他已有两日未出门了,他一直在思索该如何揭穿丞相。既然花芷来了,那便问问春宵楼那日的事。他就不信司广会大发善心,帮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夺得花魁。

    “花芷,你主子说你会巫术。那天那个女和元可是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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