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太郎在小巷的背阴处勒紧了对方的脖子。“名字。”他重复道,“我会痛快一点。”穿着警服的男人在窒息感中痛苦地挣扎着,眼珠子凸起来,他徒劳地蹬着双腿——承太郎原本只是交接一份不能公开的法律文件,这送死的黑警不知好歹地想要勒索他。他们必须多停留两天处理这个白痴,尽管他非常讨厌浪费时间——承太郎还是不得不从他嘴里掏出这家伙的上线。
空气里有一点奇异的甜味。
“名字。”他把手勒得更紧了一些。那个男人蹬踹着双腿,发出呼呼的声音。承太郎反常感觉到心烦意乱,他胳膊一紧不耐地打算结果掉这个臭乎乎的中年人。他突然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带一点清浅的甜味,下一秒爆炸般的信息素喷涌而来。凤铃花的香气弥散在空气里,像是漫天掉落的湿淋淋的花瓣——年轻的Alpha下意识地发出侵略性的喉音,接着各种气味的信息素斗狠拼抢般地涌出来。
花京院的初次分化意外地提前了。
迎来人生中第一分化的Omega揪着自己的领口在角落里滑坐下来。花京院茫然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发情热烧的他脸颊滚烫,他咬住舌尖也毫无痛感——他隐约觉得裤子是不是湿透了,但是根本没犯法站起身来,他像是渐渐陷进一滩热水里,被融化掉了四肢。Alpha胡乱的味道窜进鼻腔,花京院咬着左手的拇指吐出一口灼热的气。离他最近的Alpha拼命地吞咽着口水,他忍无可忍地冲花京院伸出手去。茫然的Omega不计后果地用烫得惊人的指尖触碰对方的皮肤,他不自知地发出类似于幼兽的泣音,像是被发情热烧坏了脑子。
“不要动!”
承太郎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在短暂的疼痛中恢复神志的头狼散发出威慑性的气味,铺天盖地的硝烟气味充塞了整个后巷,暂时性地覆盖过其他的味道。强大的Alpha气味让花京院的手腕酸软地垂下来,他小小地尖叫了一声,然后跌回地面上,他徒劳地撑着自己,发软的膝盖却怎么也都站不起来。
“都离花京院远点。”
他仍紧紧地勒着胳膊下面的家伙。但是爆炸的信息素让他感到异常烦躁——Alpha感到脑袋发烫,他真的非常生气了——承太郎的指甲陷在那个男人的喉咙里,“我数三声。否则我会找到你的妻子孩子,拧断他们的脖子。”“达利欧——达利欧·布兰多。”这个人绝望而沙哑地回答道,下一秒承太郎利落地拧断了他的脖子。
“处理好垃圾。狗崽子们。”
他朝那具尸体啐了一口。
承太郎单手把花京院从地上拉起来,Omega捏着他的衣角,把脑袋凑在他的颈窝上吸着鼻子。怒火和情欲都让人头昏脑涨,承太郎粗暴地把花京院从身上撕下来,Omega摇摇晃晃地落进他的臂弯里。他把外套脱下来粗鲁地罩在花京院肩膀上,对方像只猫似的用嘴含着竖起来的衣领。“任务完成之后报给godfather。”承太郎咬牙切齿地把对方扔上摩托车的后座,暴躁地想把花京院的脑袋塞进头盔里,不听话的Omega再次栽进他怀里,“草。”他把头盔摔进垃圾堆里,弓起的身体绷得像一头将即窜出草丛的豹子。
承太郎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了的失控。
“你他MA给我坐好。”
摩托车的轰鸣声响起来。街边的情侣酒店对他们的样子很是见怪不怪,忍耐力濒临极限还怀抱炸弹的承太郎随手抽了一张纸钞锤上前台,戴着耳机的女孩儿头也没抬的扔给他钥匙和避孕套。
草他MA的避孕套。
花京院趴在酒店脏兮兮的床单上,伸手去抓承太郎刚刚从他身上扯下来的外套。唾液在床褥上打湿了小小的一团,从他嘴角流到下巴。花京院像个刚刚学语的幼儿一样咿咿呀呀着承太郎根本无法分辨的话。花京院仰着头去找承太郎的嘴唇,滚烫的嘴唇从他的下巴勾勾连连地亲到胸口。他夹着双腿,承太郎这才发觉他在含糊地说着难受。
凤铃花的味道被更加浓重的硝烟的气味笼罩起来。
承太郎沉默地剥开对方的衣服和裤子,像是在撕开什么袋装食品——花京院软绵绵地配合他伸手伸腿。水从他大腿流到膝盖,在内侧爬出蜿蜒色情的线条。“花京院。”承太郎把手脚都往自己身上缠的人按回床上,他捉住花京院没什么力气的手腕,“我是空条承太郎。”花京院浅紫色的眼睛已经完全失焦,他口齿不清地重复着,“承……承太郎……哈、嗯……”
承太郎捏紧他的下巴。泄愤一样地啃咬着对方的下颚,犬齿摩擦着喉结,让花京院发出奇怪的声音,他的手指往下探去,指尖全是滑腻的水迹。他俯视着失去神志的花京院,按着他的肩膀在对方的尖叫声里进入对方的身体。
花京院在他怀里胡乱地挣动,他像是被一根楔子钉在原地,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他在承太郎光裸的后背上留下红痕。“快……你快……”他向承太郎讨要委屈的拥抱,把泪眼和唾液都蹭在健壮的小臂上。
承太郎的牙齿碰到他肿痛的腺体。
那个不知羞耻的器官蓬勃地跳动着。
像是荼蘼的凤铃花草。
“能标记你吗?”
“唔……呃…”
花京院失神地瘫软在他身下,腰上是对方手指留下来的密密的红痕。承太郎扣着他的小腹开始冲刺。隔音效果极差的墙壁挡不住四面八方传来的细语,承太郎昂起脑袋,猛地曲起手臂张嘴咬在自己的手腕上,他释放在花京院体内,而尖锐的犬齿破开自己的皮肤咬出血红色的牙印。
血从他嘴角流到下巴。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标记神志不清的花京院典明。花京院的发红的耳朵藏在散乱的发丝里,承太郎伸手碰了碰他的嘴唇,他恍惚地吻了吻承太郎的指腹。他也舍不得——承太郎用手背蹭过沾着血的唇角,俯下身温柔地亲吻对方。
00
尽管他们双双坚称这是一场意外,小队里仍然心照不宣地把他们视作一对。
在承太郎去罗马驻守之前,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花京院拉进房间。“我给你时间。”他把手撑在花京院的脑袋后面,利用身高优势把对方困在双臂之间,“但我不想听别的答案。”承太郎垂下眼睛,他的拇指摩擦着花京院的腺体,难得礼貌地在花京院侧脸吻别,“等我回来。”
他们让乔瑟夫支付了超过前几月总和的通讯费用。两个月之后承太郎回来那不勒斯,安排好了所有事情——那场火急火燎的肌肤之亲并非承太郎的本意,乔瑟夫给他弄到了NCL-breakaway游轮的船票。等他晚上处理完赌场和妓院的事情,承太郎就能安下心来给对方个惊喜。他拨通花京院的电话,里面传来滴滴的声响,在等待了几分钟之后,电话终于被接通。
——“花京院。”
无人应答。
那里面传来钟楼整点的声音。
和清晰的枪响。
00
花京院结束了最后一个音符。他想暂时忘记那些混乱的争斗,忘记十五年前沸腾的海,忘记乔鲁诺·乔巴拿的脸。他放下琴张开双臂等待一个属于自己的拥抱,他把脸颊埋在恋人的颈窝,温柔地亲吻承太郎的眼角——他在少年时代曾经无比憧憬的那颗星星,在艰难的命运中还是落进他伤痕累累的怀抱。
承太郎捏着花京院的下巴把对方吻得要喘不过气来,他抚摸花京院珊瑚色的头发,沉默地注视着Omega浅紫色眼睛。他曾经失去过很多——他也犯过很多错误。他们站在尸骨累积的高塔之上,双手沾满旁人的血污。但即使如此,承太郎想,当花京院生死未卜的时候,他也曾向神许愿——“愿主赦免他的罪,怜悯他,接纳他,致他走永生的路。”
他更加用力地把花京院压进怀里,帽子下面蔚蓝色的眼睛亮的出奇。“我将行这任意妄为的罪——便再无主的恩惠,被这罪所辖制。”
如果有人从地狱爬回来。
那承太郎就再杀他一次。
第7章 柒
本章乔迪/乔西/承花/仗露
Bgm-Sucker For Pain(梦龙的
我被风推着向东向西
太阳消失在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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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尽头是一盏明晃晃的大灯,铁门拉开的时候发出极为刺耳的哗啦啦的噪声。乔科拉特朝着房间的角落里扔出去一块方糖,塞可兴奋地放开自己拔着乔纳森指甲的那个钳子,狗一样地伸着舌头去接了。铁钳夹带着那片残损透明的东西落在地上,乔可拉特注视着那个男人血淋淋的手指——即便是他也很难想象对方在这种地方整整呆了接近48个小时,忍受疼痛、饥饿和刑罚。
乔纳森·乔斯达除了在他们提出第一个问题的时候沙哑着嗓子拒绝了,之后无论什么东西都没办法撬开他的嘴。
“你的兄弟们都已经死透了。没人能来捞你的。”他踩上教父摇摇欲坠的被钝器砸的撕裂的膝盖,鞋尖陷到对方关节上的血肉里去——虽然我觉得这是在白费力气,他无可奈何地揪着对方深蓝色的头发往后扯过去,“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威廉议员究竟把什么放在你这里了?——嗯?”那些政客和法官像是乔斯达家的狗一样忠诚,迪亚波罗想把这碗汤也舔食干净。“我的耐心有限,朋友。你不会想上我的手术台的。”乔纳森蠕动着嘴唇,他看起来似乎要说点什么,干燥的嘴唇掀起带着血的白皮,发出细微的喉音。
乔科拉特不得不靠近他的嘴巴听清楚他在讲些什么。乔纳森猛地张开嘴咬在他的耳朵上,犬齿用力地扎进耳面的筋肉里,他发出沉重的喘息声,竟然从乔科拉特的脸上生生撕扯下来他的耳朵,血液大量喷溅在他鼻尖和下巴上。他的声音沙哑破碎,“休想。”
乔科拉特咆哮着捂着自己的耳根,血从他的指缝之间流下来,“我要杀了你——”他拔起来桌子上那把锋利的手术刀,“塞可!”他恼怒地召唤来精准恐怖的行刑人,“我要拔掉他的每一颗牙齿,再塞进他的脑子里。”塞可仍然含着方糖,他一口咬碎了口中的硬物,鲨鱼形状的牙齿露出锋利的尖角——他怪笑着朝着乔纳森裸露的颈动脉扑过去。
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咽喉。
乔科拉特的手腕被迪奥拧的朝后翻转,他脱臼的关节迅速肿胀起来,手术刀锵啷一声掉落在迪奥的脚边。迪奥轻松地将塞可提起来,“坏狗。”他恶劣地扯开对方的绷带,用力将他掷到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他轻蔑地昂起下颚,不耐地眯起眼睛——乔科拉特收起自己的舌头离他远远的。
——“我说过你撬不开他的嘴,迪亚波罗。”迪奥一一伸手用指尖划过那些沾着血的刑具,他扶着长桌,身体猛地前倾,对着摄像机那一头的迪亚波罗挑衅地舔了舔唇角,“现在乔纳森那家伙可能都没办法说活了,蠢货。”
迪亚波罗艰难地吞咽下自己的怒火。该死的迪奥·布兰多——如果不是乔纳森那令人恐惧的意志力,他对迪奥和他诡计多端的儿子毫无信任可言。“迪奥。你的废话太多了。”他绿色的眼睛狐疑地逡巡着迪奥的脸,“把东西弄出来给我。”
“我真听不惯你颐指气使的口吻。那就按我的来。”枪在迪奥的手掌上转了一圈,他不耐烦地拉了枪栓,紧接着摄像头和音响在短暂的杂音之后陷入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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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够烂的。”迪奥的手指触碰到乔纳森嘴角的伤口,他蹭干净那个伤口又蛮横地把指甲重新扎进去,破开新的血肉。乔纳森在麻木的疼痛中发出加重的呼吸声,他始终垂着脑袋,不去看迪奥的眼睛。
“我还以为你会急不可耐地叙叙旧,JOJO。”他讽刺地压着乔纳森的脸颊扯出一个极为痛苦的微笑,“这表情还差不多。”他把乔科拉特的刑具挑挑拣拣地从桌子上扔下去,听着乔纳森断断续续的开口。“你……想知道……什么?”“乔科拉特想让你吐出来的东西。托你的福,乔纳森。我现在还得听迪亚波罗那个神经病的话。”血缓慢地流到乔纳森指尖,然后啪嗒滴落在他自己的鞋尖上。“你……过的……”迪奥的食指贴着他的嘴唇,“我过得烂透了。”迪奥揪起乔纳森的头发强迫对方扬起脸,他把脖子后面腺体切除的伤疤撩开放在乔纳森眼皮子底下,“这都是你欠我的,JOJO。告诉我——”
“我……很抱歉……Dio。”乔纳森的声音低哑,他呛咳了几声才勉强地继续说下去,他竭力抬起蓝色的眼睛注视着迪奥——迪奥记忆中乔纳森从未如此狼狈不堪过。疼痛让他的肌肉颤抖,乔纳森竟然勉强地扬起嘴角,笑容和少年时候如出一辙。“我、咳……我真的很高兴……再见到你。”他撕裂的唇角汩汩地冒着血,“那时候——咳,我没……系紧绳子。”他眼皮泛着青紫,一边几乎就要看不清东西,迪奥撕扯他头皮的钝痛让他的话语变得迟缓,“奇迹……发生了。”
他的微笑轻易地激怒了迪奥。
金发的男人咬着牙把他连人带椅子地掀翻过去,连自己的衬衫都被撩开了下摆——他的脑子飞速消化着乔纳森刚刚说的话。绳子?他绝不肯相信乔纳森的鬼话。十五年的痛苦反复席卷着他的心脏,那个雷雨倾盆的夜晚,那该死的不曾停止的发情热,那寄人篱下苟延残喘的屈辱。
迪奥凶狠地骑在乔纳森的腹部,十指在他的仇敌的脖子上交握,死死掐住了对方的喉咙。
没有怜悯,没有奇迹,也没有退路。
悲哀的怒火点燃了他暗红色的眸子。“闭嘴!乔纳森!你闭嘴——!”他的拇指抵住对方的喉结,“你以为你干了什么好事?你需要我的感谢吗?Godfather。”乔纳森拍着他的手背沉重地呼吸着,他的脸颊肿胀,涣散的瞳孔里映出死亡的阴翳。
“不……”
乔纳森脑袋后面那叠文件让他清醒过来。迪奥终于松开手,他从毛衣背心下面把乔纳森的衬衫扯出来——教父因为他的动作一闪而过的动摇。“你知道我要干什么了?”迪奥把他染着血的衬衫用力扯过头顶,结实地包裹起乔纳森的脑袋,“这还是你教我的。”他发出极为畅快的笑声,把大杯的水顺着衬衫淋到乔纳森头顶。“那时候我掉进海里,就是这种窒息感,乔纳森。”湿透了衬衫贴在乔纳森的脸上,他极为困难的呼吸着,发出类似难以自控的喷气声,“呃…”
那种痛苦取悦了迪奥,他拍了拍乔纳森的脸颊,“你不会死的,乔纳森。”他凑近教父的脸,“你不配就这么死掉。”衬衫上染上鲜血,迪奥开始倒第二杯水,“你承诺过的,相信我。”他地捏着乔纳森的左手,指甲陷进肉里,他硬生生地掰断了乔纳森的腕关节,骨头刺破皮肤,隆起血洞,“没错——我骗了整个乔斯达家族。”乔纳森发出疼痛的、细微的呼声,“而你只骗了我。”
他俯视着乔纳森的挣扎。
“奇迹?我告诉你,JOJO。”迪奥露出残忍的笑容。
“你甚至杀了你自己的孩子。”
乔纳森大幅度地挣扎起来,他发出呜呜的声音,力气大的惊人,他的肩膀撞到身后的椅子上,腿踢在木桌的边缘。但是衬衫包裹住他的口腔,他只能发出痉挛而模糊的声音。迪奥鼓了鼓掌,他暗红色的眼睛写着疯狂,“我总是在想你知道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JOJO。”他抖开那些多余的布料,伸手掐着乔纳森的脸颊抬起来。“我想过无数次了。”他咬着牙发出大笑,“就像现在这样。”
“你推我下去——亲手杀了他。”
乔纳森发出难受的呛咳声,他从嘴里呕出一些血水,疲倦地瘫软在椅子上。血把男人弄得一团糟,当迪奥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恐惧浮现在教父的眼睛里,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悲切的痛苦吞噬了理智。“……不。”他小声说道,“咳咳……这不会。”啊,就是那样。迪奥想——那双永恒坚毅又平静的眼睛就要落下泪来,这是惩罚,是折磨,是鲜少能补偿他十五年绝望的痛快。“他已经死在海里了。”他在天平的一端降下筹码,等待着乔纳森的崩溃。
乔纳森沉默了很久,迪奥甚至以为他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