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出了趟门,带回了一堆祭拜亡者的纸币。
大概是地府冥行业要与时俱进,最近的这些纸钱做的倒是越来越和人间货币相似了。
花开院弥生一脸不解,上下打量了下某人,沉思片刻,迟疑地说道,“你这是良心发现?”
后知后觉决定给屑老板补办一个头七祭拜仪式?这是什么感动霓虹好员工。
要是屑老板还活着,一定会很欣慰吧。
童磨并不太care已经死去的人。
他兴致勃勃,“小弥生你看这样可以吗?”
示范性的抓起一叠粗制滥造的纸钱向空中一撒,飘飘荡荡的金色碎屑洋洋洒洒地飘了个满屋都是。
可以的。
怎么不可以。
再穿身白衣,系个麻绳,就有nei味了。
大概纸钱铺老板也没想过会出现童磨这样的小天才吧,毕竟这些纸币都是按斤称卖的,质量是连一般都称不上的那种。
毕竟也不能指望亡者托梦,说自己收到的纸钱冥府不收。
但花开院弥生是真的娇气。
他脆弱的鼻子在那洋洋洒洒的一阵碎屑下,阵亡了。
接连不断的喷嚏声下,是他最后的理智,“门在那儿,你出去。”
如此以往消停了几天时间后,童磨无聊到了快长蘑菇了。
他实在是不太能够理解,为什么小弥生会对那个银发天然卷如此上心?
甚至愿意为了卷毛留在吉原这么多天。
要知道以前他邀请小弥生和他一起前往吉原普度众生的时候,是被狠狠拒绝了的!
童磨从来不是一个怨天尤人的人。
他善于发现问题,同样也喜欢解决问题!
是因为卷发吗?
这么说来的话,“小弥生你其实是个卷毛控?”
仔细想想,小弥生的交往史中,都是千篇一律的卷毛系?
就连无惨大人,也是一头海藻头呢~
花开院弥生:“闭嘴,童磨。”
好戏已经开始了。轻蔑地瞥了眼还在那儿夸张演戏的童磨,花开院弥生之所以会留在这里的原因,童磨他不是最清楚的吗?
“你到底是怎么同时得罪了神道御三家?”要不是海鸣那儿递来情报,弥生都不知道童磨作死能力会这么强。
同时被三家神道家族下达通缉令。
“因为我实在是太饿了嘛~”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没了小弥生帮他收尾,不小心被当成了出世的大妖怪。
花开院弥生:“……你还是先不要说话的好。”
童磨:“哦。”
有熊熊的火光在高楼浮现。
原本热闹非凡的不夜城的街道上,行人也变得匆匆。
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所有人都像惊弓之鸟一般。
童磨敏锐地察觉到小弥生的心情很好。
或许和不久前,前来拜访的那个夜兔的少年有关。
“嗯,就和他有关哦。”
童磨:“小弥生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我是会吃醋的哦~”
似是娇嗔,又宛如威胁,“我会忍不住杀了那家伙的哦。”
花开院弥生惊喜地回过头,上下打量一番童磨之后,拍手称道,“这不是正好吗?”
一次性解决两个祸害的快乐,他也不是不能承受。
他可以在几年前就给神威买了巨额人生意外保险,受益人当然填的是他的名字。
这样的快落,请立马给他来上十份。
童磨:……
这个发展……似乎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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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勾。
吉原这座不夜城,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太阳。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
封闭的天穹于是出现了一道裂缝。
久违的光洒下,给人以希望和救赎。
于是有人站起来了。
多么让人感动的事情啊。
“阿伏兔,你不觉得人类真的很有趣吗?”
站在屋顶上,五官渐渐长开了的神威,不似几年前的团子模样了,那是一把锋利、尚且不知道收敛的刀。
阿伏兔倒还是以前的模样,又或者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憔悴了。
胡子拉碴的样子,让他走在大街上,已经是会被小孩子们礼貌不失恶意的叫上一声叔叔了。
这位年纪轻轻就面临中年危机的春雨副团长,对人类是否有趣这个命题并不感兴趣。
唯一的感慨就是团长他终于成长了啊。
不是当年那个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无知少年了。
打架都知道挑别人的地盘了。
这是巨大的进步。
“但是团长,放任那孩子真的没问题吗?”
神威:“没关系的哦阿伏兔。”
“啊咧,阿伏兔你该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花开院弥生他不是夜兔吧?”
近乎恶意的在这个时候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神威满意地看到了阿伏兔宛如石化的样子。
这让他心旷神怡,头上的呆毛心情极好的动了动。
然后插上致命一刀,“真可怜啊,阿伏兔,不仅会被女人骗,而且还会被半大的少年骗。”
真是太失败了。
“那您对花开院弥生那孩子有什么看法吗?”
成年人强大的内心,让阿伏兔能够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他拿出一叠报告,“从之前的体检报告,也差不多能够得出结论了,暂且将花开院那家伙的种族归于未知数X好了。”
“他们拥有极强的自愈能力。”
“团长你也到了这个年纪了,有没有想过为濒临灭绝的珍惜种族夜兔做出绵薄之力?”
比如留下一支血脉,生一窝小兔子。
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阿伏兔兢兢业业地开始絮絮叨叨他手里掌握的资源,“千鸟那边的大小姐陆奥您觉得怎么样?”
神威:“闭嘴阿伏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