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简直要吓出一声冷汗了。
“嘘嘘,伊之助你在干什么啊。”小声又急促的提醒,炭治郎满头大汗。
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安静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毕竟逃跑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如果是为了保护同伴的话,战术性撤退是比不顾同伴安慰鲁莽行事更值得称赞的事。
伊之助跳下岩石,“你终于醒了?”
山主大人双手叉腰,“这一局是本大爷赢了!”
洋洋得意的样子,甚至让人不忍苛责。
毕竟伊之助就还只是个宝宝啊。
就真的完全不在状态内。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掏出了珍藏的肉干,分了一小截给炭治郎用来补充食物。
炭治郎:“……”
现在是吃肉干的时候吗?
但从小到大都被母亲教导不能浪费食物,炭治郎还是下意识地接过肉干,后知后觉地说了一声,“谢谢?”
可以说完全被带偏了啊长男!
像是一只仓鼠,嘴里的肉干将嘴巴包裹的满满当当,花炭治郎含含乎乎,“那是怎么回事?”
伊之助想了想,决定用通俗易懂地方式解释,“家暴现场?”
炭治郎一脸问好:“哈?”
说真的这个解释还不如没说。
可怜可怜山村孩子上学困难问题吧,炭治郎他有点没听明白。
这些字每一个分开他都能理解,为什么合在一起之后,他就听不懂了呢?
伊之助于是挑着重点,给差生补课,“带狐狸面具的是将我养大的鬼。”
炭治郎:“……哦,原来是这……等等?”
那个能够和上弦之月打得不分上下,甚至游刃有余的家伙,是伊之助口中纤细柔弱,需要人保护的弱小的家伙?
灶门炭治郎努力保持微笑,绝对他所理解的弱小和伊之助嘴中的弱小之间存在一点点差距。
就差那么一点点·JPG
炭治郎觉得问题有点大。
伊之助不能理解,为什么同伴会如此不淡定,“可是弥生真的很弱啊。”
只是挥刀就会吐血的弱小的存在。
炭治郎:“……”
这样的弱小,他也想要得到。
就在炭治郎崩溃的那短短时间,战况愈演愈烈,在猛烈攻击之后,木刀断了。
炭治郎不禁提起了一口气,然后他看见带着狐狸面具的鬼扔掉了被折断的断刀。
只是一个腿风扫过,碗粗的大树就拦腰折断。
就是这样的攻击,竟然被上弦之月徒手挡住。
灶门炭治郎咽了口口水,柱们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都是和这样的怪物们战斗的吗?
这是多么让人绝望的事情啊。
但是,渐渐的炭治郎脑海中中杂念就已经被剔除了出去。
带着狐狸面具的鬼的步伐还要呼吸,给人以异常的熟悉感。
月光下挥舞着木刀的鬼,宛如在进行着一场圣洁的祷祝,那是——
火神·神乐!
卖炭郎家的孩子每到了冬天春假将至的时候,因为常年累月是和火打交道的行当,所以要向火神大人祈祷平安进行祷祝。
从月入当空开始起舞,直到太阳升起。
是父亲即便病重也没有暂停过的仪式。
炭治郎从来不知道,那样的祷祝之舞,竟然只需要靠一把木刀就发挥如此巨大的威力。
不,更准确的说,就好像家族世世代代传承的火神·神乐,原本就是由未知名的剑术衍变而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到底是谁能够拥有这样的能力?
带着狐狸面具的鬼,和他们家又有什么样的关联?
谜团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原本应该无休止的战斗,也被戛愕地画上了休止符号。
因为新的鬼加入了进来。
古典端庄的武士腰挎长刀,从树林中走出。
那是多么美丽又可怖的鬼啊。
像是不可触及的月,高悬于夜空。
六只眼睛的鬼拔出了长刀,以肉眼都无法捕捉的速度,只是一击,就砍下了那个奇怪的,自称拯救众生于苦海的家伙的脑袋。
“……无惨大人……”
“回…去…命令……”
一字一顿的做出仲裁。
在即将到来的大战拉开帷幕之前,不论是花开院弥生还是童磨,都是宝贵的一次性战时资源。
不论是他还是谁,都是无惨大人的私产,是没有资格决定自己生死的物件。
至于看到了这一切的小家伙……
黑死牟一直都相信一个事实,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黑死牟以绝对的武力值镇压住了下位者的暴动,然后开始料理引发的一系列后续。
只有死人才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至于伊之助?
新的同伴总会出现的。
时间是抚平伤口的最好的方式。
物以稀为贵,只有孤品,才具有收藏的价值。
这是每一个古董收藏家们都陌生的收藏潜规则。
能够从上弦手中逃过的人,有伊之助一个就够了。
嘴平伊之助紧张地张开了尖刺,他拿起了日轮刀,做出了抵御的姿势:“喂,你要干什么?”
黑死牟没有搭理伊之助的想法,从本质上来讲,高悬于夜空的月,本来就就是傲慢至极的存在。
哪怕人他拼命掩藏伪装。
说到底,弱就是原罪。
“抱歉……”嘴上说着告罪的话,但手里的刀已经高高举起。
已经来不及了。
正是因为无比清楚的知晓六眼恶鬼的能力,伊之助才会在这一刻感到绝望。
他无法相信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次偶遇,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就像孩子在学走路跌倒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向父母长辈求助。
伊之助说到底也还只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