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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一个晚上的艰难的讨论，两人最终还是成功地定下了歌曲，并约定好两天后在音乐教室碰面，试着磨合一下。
因为太久没有碰过钢琴，洛星芮难免有些手生，再加上她也不是个喜欢拖人后腿的人，和辅导员打过招呼后便成功地提前借到了音乐教室的钥匙。
这天上午上完高数，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饭点，洛星芮就想着先去练个琴。和室友安暖与许苜走一块的时候，便提了下这件事。
“我还要练琴，要不你们先走？”
安暖和许苜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带着几分狡黠。
安暖把手臂搁在洛星芮的肩膀上，笑嘻嘻地问她。
“不，我和苜苜都表示没有见过我们芮芮弹琴的样子，所以我们准备跟着你，你有什么意见吗？”
“当然没有意见啦！那等会一起吃午饭吧！”
“行。”
路上。
许苜和安暖忍不住打趣洛星芮。
“芮芮啊，马上就能近距离地和徐学长接触了，紧不紧张，激不激动啊？”
“哈？我为什么要紧张？我又为什么要激动？”
许苜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手： “哎呀！你想啊……一男一女，幽会琴房，你唱我弹，眉来眼去，情愫暗生什么的嘻嘻嘻！”
“什么鬼哦？？？”
大概是受许苜那番话的影响，两天后，站在音乐教室门口的洛星芮，她还真有些许紧张。
开什么玩笑啊！你以前上台表演都不带怯场的！不就是和一个异性一起排练嘛！！
洛星芮在心底这么对自己说。
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洛星芮这才一鼓作气打开了音乐教室的门。
教室里有个倚着钢琴站的男生，他低头看着手机的屏幕，两截白色的耳机线垂在他的脸旁，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洛星芮慢慢向他走进，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徐孺川？”
男生带着耳机，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什么反应。
直到洛星芮拍了下他的左肩。
他缓缓抬头，在看到洛星芮的瞬间便猛地拔掉耳机。
“啊……抱歉啊学妹。”
洛星芮冲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太放在心上。
“刚才在听歌？”
“嗯，就我们要排练的那首。”徐孺川看着洛星芮，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眯了眯眼，继续道，“啊对了，虽说我们算是在微信上简单认识过了，不过我还是正式地介绍一下我自己吧。”
“学妹你好，我是大二物理系徐孺川，很高兴认识你。”
“大一计算机系洛星芮，请多指教。”
“好的，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都可以吧，只要不是很敷衍地叫我学妹就行。”
“啊？”
对上徐孺川懵懂的目光，洛星芮解释道：“我们高中历史老师有一次上课的时候突然问我们还记不记得她姓什么，那时候几乎半个班的人都蒙圈了，不知道她想干嘛。所以也就没有人回答她，然后她就说──一群小没良心的，我姓高啊。平时问问题都一口一个老师地叫，'老师'这个词真的是很方便啊……和你们说！别等毕业了只知道这是你们历史老师，连她姓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这件事之后，我就一直觉得，不用这种泛词去称呼别人，是人与人相处的一种基本礼貌。”
“嗯……所以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的，徐孺川学长。”
“唔，好的。”
-4-
两个人合作的歌曲叫《仰望星空》，是一首歌词简单，但又能传递力量鼓舞人心的歌。
徐孺川听过很多版本，发现和声似乎是每个版本都必不可少的部分。但问题是：目前他们只有两个人。再加上是现场伴奏，时间又紧迫，一时间也组不出一个合唱团的人来唱和声。
“关于这个问题，你有什么看法吗？”
洛星芮垂眸思考了片刻：“只是和声的话,也许我可以唱？就是不知道效果会怎么样,一个人毕竟比不过一群人啊。”
“行，那我们试试？”
洛星芮应了声，接过了徐孺川打印的歌词和歌谱。
两人把原唱来来回回听了不下五遍，终是解决好了和声部分的歌词有哪些，这里该什么怎么唱，那里又该什么时候唱等问题。
第一次的排练难免会存在不足，但徐孺川意外地发现：洛星芮的音色和自己的声音很搭，而且个人演唱的效果一点都不逊多人合唱的。
女孩子的声音不甜不腻，轻柔又干净，唱起和声来有种渺远的空灵感，歌声中仿佛有股能抚平人们焦躁不安的情绪的魔力。
“洛星芮，你声音很好听哎！”
“嗯……你也是？”
两人的目光在说话间忽然对上。
那一刻，洛星芮觉得时间似乎是有过刹那间的定格，自己的脑子也在霎时间一片空白。
她坐在那架钢琴前，手指还落在琴键上。
而他站在她的身旁，正低头注视着她，眸底还带着点零星的笑意。
当时的洛星芮就那么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在他的眼里，她看到了自己小小的倒影。
她某一瞬间几乎都有那么一种错觉──自己被装进了他的眼眶里，一眼万年，然后再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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