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匆忙回到客栈,金光瑶才终于换回了男子的服饰。他的确生的漂亮,曾经在金陵台的时候,眉间一点朱砂,收拾起来,是有几分雌雄莫辨。但如今一身素净,怎么看都是个男子的模样。方才一身轻纱软绸被薛洋抱上来时惊得那店小二一头撞上了柱子。
“大名鼎鼎的敛芳尊竟有女装的癖好,若是让你们家那群小孩儿知道了,会有什么有趣的反应呢?”
薛洋将金光瑶放到了桌上,似乎并不准备让眼前的病号回到床上。眼睛随着调笑的语气微弯着,勾起的嘴角带着笑意,如果不是抿起的弧度有些怪异,这也不失于一个“真诚”的微笑。
金光瑶端着水杯小口啜饮,木愣愣的不想理人。
薛洋得不到回答,心情极差的动了下眼睛,舌尖碰了碰上颚又凑近出声:“啊呀,是我忘了。咱们敛芳尊现在是逃犯,他们巴不得你多点恶心的怪癖供他们取乐。”
金光瑶操着长年以来的修养耐心的等他说完,把手中水杯归置好才慢悠悠的道:“何必故意引我动怒,我们之间还有那虚与委蛇的必要吗?”
似乎是被这回答取悦到了,薛洋坐回去,右手握住他的发尾放在手心把玩。
“也是,你那剩的点良心,全抛给蓝家那小子身上了……今天看到他,准备去见他吗?”
金光瑶认真想了想,没注意身边人奇怪的语气。
“去找一次也好,上次走的匆忙,阿凌的事也没有交代下去。虽然有江澄坐镇,但金麟台那群乌烟瘴气的,也没能帮他收拾掉些,反而就这几个忠心的也被我带走了……”
他好像把每个身份都演的很好……也不能说是演,毕竟他真的爱过秦愫,也的确宠着金凌。
他不是个合格的恶人,多余着期待,也没有从杀人中获得快乐。
恍惚间,自己身上好像不知不觉的挂上许多东西。
薛洋看着他出神的样子,缠着他发尾的手伸了伸,揪住他一大把头发用力一扯。金光瑶头皮一阵钝痛,身子歪了歪落到他腿上,头上撕裂的感觉一松,左手被扣住反压在身后。
“就那么想去找他?人家现在巴不得把你抓回去领工,你还犯贱的凑到他面前?”
金光瑶已经免疫了薛洋现在间歇性暴躁,反正这人一会儿自己会正常的。他动了动被控制住的手,顺利的受到了更强硬的压制。
炸毛的猫得顺毛摸,金光瑶微仰起脸,“那边不去好了。放手,疼。”
薛洋莫名觉得梗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更加烦躁,但金光瑶一副“随你便听你的能不能放手好疼”的表情让他再继续下去也不是,就这样算了又憋屈。视线落到他莹白的耳垂上,薛洋右手握住他的手压在后腰,对着他的耳垂泄愤似的咬了一口。
金光瑶身子一僵,不禁说道:“小流氓,动不动就啃来啃去的,若是个姑娘还要不要清誉了。”
“你又不是女人。”
薛洋埋头在他颈间舔咬,金光瑶僵着不动,久了被扭在身后的手也是酸麻。薛洋适时的放开,又埋头在他喉结上吸了一口,“只有这时候你才会安静。”
金光瑶倒吸一口气,声音微微颤抖:“……够了,再咬下去就是虐待了。”
薛洋抬起头,耐心的把咬痕上的水渍舔舐干净,拍拍他的头,把他抱起来。金光瑶熟练的勾住他的脖子防止滑下去。
“今天去?”
“明天,老子今天给他召开十几二十只凶尸陪他玩玩。”
金光瑶只挑了挑眉,便任他将自己放回床上。
次日,薛洋给金光瑶换了身衣服,带着他到了郊外一个废弃的茶楼。这里曾经是个供旅人歇脚的茶楼,现在已经荒废了,就这样孤零零的立在路边,让流浪汉和乞儿在夜晚有个安睡的去处。
昨晚,为了防止蓝曦臣真的回去了,薛洋在其中一个凶尸的胸口插了支箭,箭尾绑了条布巾,指明了这条路。
他不担心蓝曦臣不信,也不怕他带人来,只是没有说明时间,估计那位已经等了一整个晚上了。
金光瑶在门外就看到他了,脚步顿了顿,偏头看着薛洋。薛洋回看过去,两人这样对视许久,薛洋觉得太傻/逼了妥协似的飞身跃上二楼。临走前当着出来的蓝曦臣的面对他耳语:“一炷香时间,我不喜欢等人。”
独留二人站在门口,蓝曦臣踟蹰片刻,紧抿着唇不知如何开口。金光瑶整了整衣服,迈步向内走去。
“进来吧。”
蓝曦臣跟着他,在一张勉强算干净的桌边坐下。
金光瑶将茶杯拭了拭,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这应该是蓝曦臣才泡的,正冒着热气。
他将一杯推过去,自己留着一杯小口喝水。
蓝曦臣捏着茶杯,与他淡然的样子成鲜明对比。他举起杯子一饮而尽,紧张的手指蜷着,见对面人毫无开口的意思,才出声道:“阿…阿瑶…”
“魏公子说过,莫要与我多言,泽芜君该听的。”
将未饮尽的茶水倒在地上,略深的茶色浸透入土中,晕出一团神色的水痕。
“同样的,泽芜君也不该喝了这杯茶。”
“我能在指上沾上毒粉或药水,在倒茶的过程中,无论是加入茶水或抹于杯沿都太容易了。”
他浅浅地抬眸,眼中不起一丝波澜,好像口中可能实施这种种的不是自己一样。
“泽芜君总不会说‘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吧?”
蓝曦臣别过头,事到如今,两人曾经的信任早已破碎成树叶间透过的月光。要说为什么,大约是断了那点念想。
“当初…我发觉了你有不对,但我没有及时阻止,是我的错。”蓝曦臣双手握着杯子,眼中不知是愧悔还是悲伤更多一些。
“的确,泽芜君为人宽和,但这份宽和落到最亲近的人的身上,有时候却是致命的。”
金光瑶自嘲的笑了笑,“总有像我这样的人。”
“不过,我一定会成为泽芜君铭记一生的痛处,且再不会犯了。”
近日天气都不错,微暖的阳光带着点清风,金光瑶的头发被吹到脖颈上,他抬起手扫开,颈间点点红痕暴露在空气中。蓝曦臣瞳孔一缩,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这是!”
金光瑶立起领子把吻痕遮住,淡淡的看着他不说话。
“你难道和他……”
蓝曦臣突然觉得眼前模糊,身子也重了几分,四肢沉甸甸的不好动弹。他心中一惊,将视线放到茶杯上,咬着下唇怒视着他。
“我和他,还是和谁,都和你没有关系了。”
金光瑶将两只茶杯拿着,身后伸出一只手,将茶杯换进自己手中,运起灵力用力一握,两只白瓷茶杯被握成一摊粉末。
薛洋站在他身后,挥开粉末,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他下巴两侧,微微用力掰向自己。金光瑶侧过头,留下一半的视线看着蓝曦臣。
“……二哥,我说过,你不该喝的。”
意识的最后,是薛洋挑衅的咬住他的脖颈,留下一个深红色的牙印。
…………
“属狗的流氓,给我松口!”
薛洋放开他,摊摊手一脸无辜。金光瑶瞪了他一眼,将外套脱下来披在蓝曦臣身上,兀自走出茶馆。
“你那老相好,真不管了?就放在那儿?”
“不过一点迷药,中午就能醒过来。我们现在应该再找个地方躲着。”
“我说老相好你也不反驳,不会真的还对他有那些心思吧。”
薛洋一个跨步走到他身前,仗着身高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金光瑶随意看了看,绕过他头也不回的往前踱步。
“要管我的事情,先把你心尖上那白月光解决了再说。”
薛洋愣了一下,咧开嘴笑了,露出一侧的小虎牙,伸出舌尖绕着它不怀好意地舔了一下。
“我猜你吃醋了。”
“我也猜你吃醋了。”
“彼此彼此吧~”&/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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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果然还是那个短小的我&/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