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雪坡上眺望远方,风吹动雪雾蔓延整个背面森林,像是云雾海潮。
七人成行,看着眼前蜿蜒长达数百米的巨大雪坡,默然无语。
黄教主道:“我感觉这段路,跟珠峰g3大风破都有的一比。”
“我们要怎么下去?”黄雷问道。
“走下去呗~”陈鹤脑回路倒是简单。
陈二狗没有回答,反复在雪坡上绕了几圈、打量山下的雪坡环境,对着镜头道:“很多人说上山难,相比上山,其实下山更加艰险。这一点在攀登珠峰的时候,就已经得到过最好的证实。这是最后一段下山路,山下就有一片巨大的森林雪湖。虽然这一路已经很酷很具有挑战性,但眼下还有一道更大的障碍等待我们去挑战。因为天要黑了,我们也不可能在风口上过夜!”
“从山上往下看时,陡峭的雪坡可能很吓人。但话说回来,这也意味着你可以快速、有效、安全的下山。这里是一个天然的滑降地点,树木并不是很稠密。中间有几道雪檐,落差也并不高。我们需要玩一点小时候滑雪橇的游戏,来一次高山滑雪速降……”
“滑雪速降,我小时候玩过~”
黄教主道:“可以用雪橇滑下去。”
“雪橇速度太快,会刹不住车的。”陈二狗道,“我们直接滑下去,但需要一点技巧。”
他开始向众人解释滑降的技巧,“往下滑的时候需要尽量用双手保持平衡,以防自己出现翻滚。双脚要抬起来,千万别用脚插进雪坑里减速。那样重力加速度下,会让你失去平衡直接翻着跟头滚下山。为了保证安全,我需要绑一根绳子,一端系在雪坡罢就学着陈二狗的姿势助跑滑了下去,的确没什么难的。虽然很惊险,可以他的运动天赋,只要保持平衡就不会有翻跟头的危险,何况身上还有一根绳子时刻在帮助减速。
只到下方时才有点刹不住脚,幸好陈二狗已经在下面接住了他。
“哇喔——”
被陈二狗拉起来,彭鱼宴兴奋的大吼一声,声音在雪原中阵阵传递出去。
第三个是允儿,她滑了下来时有点勉强,在最后一段太紧张急着“刹车”,结果双脚受不住力整个人翻滚着下来,幸好陈二狗一个恶狗扑食的动作,将她摁在雪地里。
少女脸蛋红扑扑的,脸上还在享受高速滑雪带来的刺激。
其后小米、陈鹤、黄雷等人接连滑了下来,黄教主最后一个下来。整个过程有惊无险,有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剩余的山路继续分段滑降,便顺畅多了。
山下升高的气温,总算不至于还在冰点以下,可2摄氏度的气温依然很冷。可这样的环境下,总比在冰川上吹风要好得多。
一路蹒跚前进,总算在天黑前赶到了湖泊边缘。
“兄弟们我们到了~”
陈二狗丢下沉重的雪橇拖绳,道:“冰冻湖泊的边缘是搭建营地的最好地点。夜晚气温能降到零下三十摄氏度,绝对能冻死人。这里的三颗云杉树呈品字形排列,角度和位置都很好,很适合搭建一个温暖的营地。”
“到了吗?”
大家还有点恍惚,“终于到了吗?”迟疑的语气。
陈二狗肯定道:“是的,如果没有意外,这里就是我们未来几天生存下去的地点。”
黄雷看着眼前的美景,忽然诗兴大发,咧咧嘴骚情地吟唱道:“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
“好漂亮!”
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巨大雪原,美极了。
在一个孤独的人眼中的景色必定就很苍凉。
四周望去,除了白色的雪还是雪,没有一点活动的东西,仿佛把人置身于一个悲凉的世界,除了寒冷,什么也没有剩下。
但在多情善感的女子眼里,藏身在原始森林深处的湖泊,此刻仿佛是一位穿着洁白的衣裙的仙女,她的裙袂所到之处,雪原静若处子,雪峰冷峻而挺拔,玉树琼花怒放,而空气却显得特别的温柔。
在她温柔的抚慰下,所有的躁动都开始安静下来了,大地静谧而安祥,就像一个在母亲怀里睡熟的婴儿。在这个银妆素裹的世界里,这片耀眼的洁白使天空也黯然失色。在这片宁静的洁白里,还能有什么浮躁的心事放不下。
这样的景色,在家里恐怕一辈子也看不到。
有人累到虚脱,背包往地上一扔,躺在雪面上仰望着头顶乌云变换,一动也不想动。
却有人被景色所迷,短暂的忘记疲惫,蹑手蹑脚走上冰湖。
小米和允儿脚踏在洁白的绒绒雪上,犹如走在家中的地毯上。看到身后留下的深浅不一的脚印,仿佛做了一件不该做的错事。看到晶莹剔透的雪儿被踩得面目全非,不忍心再往前走半步。
她们情不自禁的停下脚步,缓缓的蹲下身子,从地上轻轻的捧起一捧雪,嬉笑地把它揉成一团,用舌尖闻舔了一下。看着远处已经在将工具往背包外掏的陈二狗,忽然一团雪丢过去。
陈二狗就算再敏锐,背后也没有眼睛,被砸了个正着。
莫名回头一看,惹来一片清脆的笑声。
“嗷嗷~”
雷恩加尔闲不住,狗狗般蹦跳着过去凑热闹。
这一番打闹,让躺着的人重新爬起来。
陈二狗取出打野刀,对着镜头笑道:“一个含蓄的人看见雪原时也必定变得豪放。我现在最想要做的,就是尽快搭建好庇护所,然后生起一堆火。如果条件允许,看看是否能从湖中钓一条鱼,否则今晚就要饿肚子了。”
“我来帮你~”黄教主取出自己的工兵铲。
陈二狗笑道:“你当然得来帮忙,我一个人干活太慢了。”
白雪皑皑,那偶尔从雪中探出头的灌木依然倔强地往上生长,随着凛冽的西北风,摇晃着身子,像是有意在蔑视冬天。
“winter is 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