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我,最喜欢你笑的样子了。”
身材修长的青年逆光而立,棕色的发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
他清俊的面容被过分耀眼的阳光隐去了大半,模糊难辨,只依稀可见他微扬的唇角,勾勒出一段极为柔和的弧线。
她微微眯起眼,想走近些,看清楚他的模样,双脚却仿佛被无数从地底延伸上来的藤蔓紧紧缠住,不能挪动半分。
“前辈。”
她又听见他的声音。
低沉的,温柔的,似是风轻抚过颊畔的呢喃。
她恍惚这声音竟是那般熟悉。
熟悉到,只听到这短短两个字的称呼,便泪如雨下,炽热难止。
“请,一定等等我。”
远方是无尽的黑暗。
阳光下,他清瘦的背影渐渐远去,慢慢没入浓稠的暗色。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身影愈行愈远。
不可以——
停下——快停下——
她在原地无用地挣扎,想摆脱掉那无形的桎梏。
可光芒太过微弱,黑暗太过幽深,宛如巨大的虫茧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一点、一点,将稀薄的光线隔绝在外,徒留叫人窒息的沉默。
……
北乃知幸睁开双眼。
拂晓的一缕薄光恰好落在她微阖的瞳中,仿佛夜一般浓郁的墨色透出清浅的光泽,像是两块透明的琥珀,有清润的光在其中流动。
强行脱离梦境的后果是无休止的头痛。
大脑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禁锢着,捆绑的丝线一圈圈收紧,承受压力的细胞好像下一秒就会破裂。
北乃知幸直起身子,眼底显出淡淡的倦意。她扫了眼窗外将明未明的天色,视线因为长久的黑暗而有些模糊,好半天才重新聚焦。
墙上的挂历显示着今天的日期。
四月一日,新生入学的日子。
也是北乃知幸在这个世界第三次成为国三生的日子。
青学的制服保持着如学园名一样极富青春活力的风格,墨绿色的百褶短裙是膝上两公分的标准长度,白底青襟的水手服上衣搭配同款颜色短外套,胸前是樱色的蝴蝶结系带。
北乃知幸理了理自己过肩的长发,镜子里的少女神情冷淡,甚至有些冷漠,好像什么事都入不了她的眼。下一秒,她微微勾起嘴角,清清浅浅的笑便绽放在唇边,冷漠的神情不再,墨色的双眸流露出星星点点的笑意,仿佛午后二十四度的阳光,晴朗又温暖。
七点,北乃知幸准时离开家门。
“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哦,祝你开学顺利!”
越前龙马系好鞋带,起身,背着有他半个人高的网球袋离开玄关。
身后越前菜菜子扬起一贯温柔的笑容,目送着少年清瘦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转弯处。
怀里的卡鲁宾睁开圆溜溜的眼睛,喵呜一声,肉肉的小猫掌扑腾两下,有些不安分地扭动身子,并不知道它的主人从这一刻开启了崭新的路途。
青春学园中等部的网球部在中学生网球界十分有名,但这并不是越前龙马选择这所学校的原因——撇开越前南次郎的母校情节,青学是离家最近的国中,穿过两条街就可以看到学校大门。
开学式依旧冗长又无趣,好不容易等理事长结束了长篇大论,底下的同学们也三三两两地清醒过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朝新加入的社团走去。
越前龙马倚在网球场边,神色淡淡地望着远处。
好困。
好无聊。
卡鲁宾应该饿了吧。
瞥了眼球场上正在进行所谓“欢迎新生”游戏事实上是被骗钱还不知情的三人,越前龙马越发觉得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回家逗卡鲁宾。
至少后者让他觉得比较有意思。
只是——
“喂,那边那个,别想逃啊,你也来玩玩。”
看吧。
就是有这种人,让他本就不怎么期待的国中生活更加无聊。
“我无所谓。”
越前龙马顺手从网球袋里拿出网球拍。
前几天才绑好的胶带手感不错,新换的弦线也很紧实。
速战速决吧。
北乃知幸伫定在窗边,双眸微敛。
纤长的眼睫巧妙地掩住了她眼里的情绪,叫人看不清她的真实想法。
“北乃?”
龙崎教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北乃知幸转身,颔首,“龙崎教练好。”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就是国中的最后一年了……今年网球部也要拜托你了,”龙崎教练慢慢走到北乃知幸身侧,目光在瞬间锁定网球场上的身影,“看来,今年会有很不得了的新人啊。”
话音刚落,少年击球的声音便再度传来。
北乃知幸轻轻嗯了一声。
“桃城那小子去哪里了?之前不是还因为今天不能出去比赛闹别扭吗?”
龙崎教练皱了皱眉头,环视整个网球场也没发现桃城武的影子。
桃城武的脚伤一直到现在还不见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自己太闹腾。龙崎教练总疑心他是不是私底下偷偷摸摸地训练,不然怎么这么久还没好。
北乃知幸眸光微动,适时开口:“教练,我先去一下网球场,荒井他们又在欺负新生了。”
“也好,叫他们别太过分。对了,顺便帮我找下桃城,我有事和他说。”
龙崎教练点点头。
真是头疼,正选一走,二年级的人就不安分了。
看来她没让经理跟着出去比赛是个正确的决定,不然还不知道事情怎么收尾。
“好的。”
北乃知幸回以颔首。
等北乃知幸买了瓶fanta慢悠悠地走到球场时,越前龙马和桃城武的比赛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桃城武因为脚伤不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越前龙马也因为看出了这点而没有使用惯用手。
总之是两个倔脾气的少年诚实又孩子气的较量。
北乃知幸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观战”,看见越前龙马将球拍换到左手,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正准备出声叫桃城武,没想到后者主动放拍子不打了。
眨了眨眼。
看来他也不全是一腔热血呀。
越前龙马暂停了抛球的动作,倒是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样子。
“行吧。”
“哈哈哈,下次我们再……诶,经理?!”
桃城武哈哈笑了两声,目光一扫,瞬间注意到角落里的北乃知幸。
被桃城武口中的“经理”所惊到,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有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越前龙马从某种意义上说有很严重的脸盲症。
从小到大对于第一次见到的人,之后再见到也很难将名字和脸对上号。幸好他本就是个不冷不热的性子,除了要特意花时间去记人脸有点麻烦外,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偏偏第一次见到北乃知幸时,她表情浅淡的模样在脑海里怎么也抹不掉。
许多年后,已经在网坛独占鳌头的越前龙马仍能记得那个国一入学的午后——四月的樱花飞舞在半空中,迎面拂来的风氤氲着清甜的香,少女从树荫下走出,黑色的发柔柔地搭在双肩,阳光恰到好处地落在她白嫩的脸颊上。
表情浅淡,眉目动人。
她朝他走来的那一刻,越前龙马无端想起拜伦笔下那句:
“she walks iy, like the night
of cloudless climes and starry skie”
——美人缓行如夜移,清空无云动繁星。
连最无情的时光也愿意为她停止。
“桃城,龙骑教练在找你。”
北乃知幸走到网球场门边停下,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她的声音如她人一般清浅。
温和的,淡然的,没有多余的感情,却又不至于冷漠,似乎理应如此。
被点名的桃城武挠了挠后脑勺,表情有些苦恼,“啊啊,完了完了,我完全忘记这事儿了……那我先去了啊,谢谢经理!”
一边说一边以最快的速度朝教练办公室走去。
也许是才打完比赛的缘故,他的脸颊还泛着浅浅的红晕。
一旁的小坂田朋香扯了扯龙崎樱乃的衣角,声音惊喜又兴奋:“樱乃,你看你看,是北乃学姐本人诶!”
龙崎樱乃轻轻点头,习惯性地抿了抿嘴。
与好友大大咧咧的性格不同,向来细腻的她自然没有错过,越前龙马那一瞬间的、几乎是从未有过的,怔愣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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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文名来自八爷的lemon“今でもあなたは私の光”
网王是青学的主场w这么多年过去网王里还是最爱龙马,一定要好好写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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