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莺歌燕舞过后,悲秋伤春的吟诗作画也被搬上了台面,大致的全意就是感谢皇上隆恩,感念太后恩德等等等,就是捧着高位说着吉利话。
不等多久,太后坐不住了,她到底是年纪大了,没什么精力,身子渐渐明显的感觉到熬不住,扶着身边的嬷嬷先回慈宁休息。
皇上本想说是不是要散了,和惠太后直接摆手,“别散了,一年也就过这么一次,宫里又不能像民间看龙舟,只能食食粽子,就让她们高兴些吧,哀家是老喽,可比不上这些年轻人。”
居映安从小就会哄着太后,“母后总是这样说,谁见了您不是说您二八。”
和惠太后佯装怒骂道:“你看看你,当了皇上也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顽皮。”
端午宴没有因为主角之一离开而停滞。
曲长泠意兴阑珊,坐在宴席上,长期盘坐,股|间满是酸涩感,宫殿中燃起的香有凝神的效果,她昨夜一直在想这件事情没睡好,宴席方才一半,她就困得不行了,直打瞌睡。
今晚二皇子会出事,曲长泠没有上赶着添堵,就没往上报节目,她总不可能在二皇子毙时出尽风头,这不是存心招人打嘛。
手缓缓捂嘴,曲长泠秀气的打了个哈气,眼眸中水汽盈满,强撑着眼皮看着一撮人在台中行酒令。
时不时她也能与皇上对上眼睛,居映安看了这些嫔妃的节目都没有看曲长泠困乏却努力睁眼的样子来的开心,她的动作引来了居映安的笑声。
皇上缘何而笑,妃嫔都摸不着头脑,还以为是她们行酒令引来了皇上的兴趣。
山华也没见到两人的眉目传情,在曲长泠的身后,她看见主子眼角的噙着眼泪,马上将待在身上的帕子递给她拭泪。
过了一会儿,皇上调转视线。
正当行酒令快要结束时,曲长泠隐约听见哭声,心下了然,期盼不要发生的这一刻还是出现了,她本能闭上眼睛哀叹。
二皇子,终究没有躲过。
造孽啊。
她顶多是心痛一个生命的消失,可是这宫里死了不少人,也不会差他这一个。
手遮着脸叹了口气,她脸上刹那再也没有喜气,换上了不容易出错的平静面容,等着殿外沉痛的消息传来,再次转换面孔。
殿外椎心饮泣的尖利之声传来,殿内伪装的祥和气氛被打破,影响到了位居上首的居映安的心情,他向殿外看去,见到的却是一片漆黑,皱眉,眉间眼中尽是不满。
居映安质问身旁的“作威作福”的大太监总管,“胡福,殿外怎么回事?”
皇上在的地方殿内殿外都是有他身边的胡福负责,胡福心里也是疑问,今日是大好的日子,谁能给爷爷我找不痛快。
抬眼他看见皇上倒兴致的眼神,一瞬间提起了怦怦跳的心脏。
跪在地上,他沉默不语的做认罪伏法状。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他要是没摸透皇上的脾气就不会成为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人了,他知道皇上最不耐烦人狡辩,他还不如痛快认罪来的好,痛快点,有可能皇上就看在多年感情上轻饶了他。
居映安没说责罚也没说饶过他,皇后心善,见胡福跪在地上为难的直抬袖擦着惊出的冷汗,难得温声,“皇上,胡总管也在殿内有所不便,说不定是什么大事,不如让他出去问问?”
一旁,胡福见到皇后给他求了情,他顺着皇后的话试探性的问了问,“奴才去问问?”
居映安看着胡福胆战心惊,点头,暂时饶过他,胡福费了好大力气走出大殿,这才狠狠的喘了口气,他将心放下,没想到问完了事情之后又再次被提起,还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胡公公,二皇子突然发热,气息微弱,似是与上次病危是一样。”
“你说什么,再给咱家说一遍,咱家是不是耳鸣了,二皇子病危?”胡福传来一声惊呼,惊讶到嗓子都喊破。
“怎么是你来了,其他人呢?”胡福皱眉不解道。
畅欢宫的一众小太监边哭边哽咽的说道:“胡公公,紫葵姑娘和柔桃姑娘都不在,顺德公公也不见了,这畅欢宫只剩奴才们和一些宫女,我们该怎么办啊?”
“还愣着干什么,先去太医院找太医,快啊,直接找李太医。”
平时他掩藏住的太监惯有的阴阳气尖利声此刻也遮不住,这件事情太过重大,可不能有差池。
胡福听见小太监的话就觉得大事不妙,这三人是安盈贵妃身边的最重要的管事,脾气秉性都是稳重的,深得贵妃赏识,不然也不会带来身边的青莲和香棠,独独留下他们三人守着二皇子。
这可怎么办哟,二皇子可是皇上唯一的幸存的皇子,回殿内恐怕又是一顿责罚,希望皇上可千外别迁怒咱家。
不敢耽搁,他立马进殿回话。
当他再次进殿时,大殿已经没了嘈杂声,居映安睁开眼睛,“说。”
“回皇上,畅欢宫传来消息,二皇子不大好了。”胡福头直接与地相连,上面传来压迫的气息,知道皇上肯定是怒了,他恨不得以死谢罪。
一个青花瓷茶杯应了胡福心里的声音像他砸来,正中在他的脑袋上。
因为居映安是直接在空旷的大殿询问,歌舞都停了,妃嫔的注意力自然也都转到胡福的身上,安盈贵妃也不例外。
安盈贵妃听到他的话脚没站稳,瘫倒在位子上,她身边的青莲和香棠用力的扶着她坐骑,她惊慌的大叫道,“你说什么,亦磊怎么了?”
明明她参加宫宴前亦磊还和她有说有笑的,太医也说稳定,怎么会突然就病危了?
还不等胡福回话,心里咯噔一下,母子连心,她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看向皇上语气无措的哀求道:“皇上,快去看看二皇子吧。”
“外面来的是畅欢宫管事?”居映安阴着脸不管她,手指敲打着桌面低沉着声音问道。
“回皇上,来的不是畅欢宫的大宫女和太监管事,是一个小太监。”
胡福避重就轻,没提什么时候请的太医,万一皇上因为推迟看医迁怒到他,他可是平白受罪,胡福也是个老狐狸,不会白吃亏。
居映安神色冷峻,不发一语,却总能让人感受到周围温度下降。
安盈贵妃扶着青莲和香棠的手臂站起,站不稳,身体就往前倾,看着像饿狼捕食般准备去撕了胡福那张嘴,“怎么可能,本宫的大宫女和总管都留在畅欢宫里,怎么会来的只是个小太监。”
胡福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贵妃的话,他只能模棱两可的说,来的小太监什么都没说。
皇后看不得贵妃如此失态,“皇上,不急问这些,先去看看二皇子的病情吧。”
安盈贵妃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差,但在二皇子面前一切都要往后排,哪怕皇上也只能往后。
“胡福,起驾。”居映安阴沉着一张脸,冷声道。
“起驾。”胡福大声唱道。
坐在轿辇中,安盈贵妃喘喘不安,她总是心里难受,像是即将失去着什么,她的知觉一向很准,她止不住的捂脸哭泣。
“娘娘,二皇子肯定不会有事的,您可要打起精神来,还要照顾二皇子。”青莲听见轿子内的痛苦哭声,安慰道。
香棠嘴拙,在心里祈祷二皇子能好过来,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轿内没有回应,也没了声音。
端午宴停,二皇子病危,安盈贵妃大宫女和太监管事失踪,推迟给皇子请太医,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昭示着宫里又要掀起腥风血雨了。&/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怎么做到的,才两千多字却写了三四个小时,自己都佩服自己。
感谢支持的小可爱们,啾咪~&/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