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毕,明黄色的帐幔被掀起。
帐内,健壮的男子稳健走出,他惺忪的眼眸含着睿智,勤奋的汗水留在脸上将脸庞的乌发打湿,看着就知道情|事的激烈。
他没想要吵醒劳累的她,走下床的动作并不大,声音很小,但还是惊醒了只是浅浅睡眠的曲长泠。
她嘤咛一声,轻动酸痛的手臂,将垂下的幔帐掀开一条缝,从缝隙中,她看着精神奕奕的男人,他全然不见疲惫,还满脸舒爽畅快。
在她掀开帐幔时,居映安就听见了细碎的声音,他手拿着布巾擦着额头的汗走到床边,用用另一只手轻轻摩擦着她的头皮。
见到曲长泠撒娇式的跟着蹭了蹭,他倾身就着她的额头亲了亲。
费了老大的劲儿拱来拱去躲避着他的动作,她幽怨的哀叹道:“明明都是皇上在|动,怎么只有嫔妾这么累啊,真是不公平。”
万一将他在惹起,倒霉的还是她,她当然规矩点比较好。
居映安见她扭捏样,误以为是害羞了,嗤笑一声道:“爱妃有时间该锻炼锻炼了,这才几时便觉得累了,朕还没有尽性呢。”
话说完他还心情颇好的勾勾嘴角。
“哼。”曲长泠轻哼,带着分妩媚,她拽着身上的薄被转身面朝里生闷气。
他披上衣裳,也不管曲长泠什么窘样,走出内殿,空留曲长泠一人窝在床上翻白眼。
招来胡福,胡福听见皇上的吩咐,赶忙准备好事宜,妥帖的将一切安排好,包括在一旁愣住的敬事房王鸭嘴。
今日,曲长泠还是被留下,曲长泠还是靠皇上抱去浴房,才得洗去一身粘腻。
回到寝殿时,床上已经变得干干净净,困意涌上心头,早就熟悉身边多一个人,她也没什么睡不着的。
她打了哈切,也顾不上伺候这件事情,迷迷糊糊的搂着皇上一同入睡,不管逾不逾越规矩,现在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夜里,烛火被吹息,寝殿内一片昏暗,伸手不见五指,居映安本该入眠,眼睛却蓦然张开,黑透的眼睛闪着亮光,他看着身边熟睡的人不发一语,直到身边的人有了动静,他才收回眼神。
皇上走时赏赐了她,皇上都走了,按照惯例,曲长泠直接带着随侍的山华回去没有多做逗留,回到庆辉宫吃了避孕的丹丸她才放心,稍息片刻,整理梳妆,便去请安。
请安时,前夜是她侍寝,免不了遭人妒忌,其实也没什么,被说了几句酸话,还都被她怼了回去。
刚进宫就已经被宠爱了两次,如果皇上能够一直记得她,她便前途无量。
嫔妃都在议论这件事,但是都不看好柔淑仪。
若是个有脑子的,怕是要成为宫里的第四人,可看着柔淑仪不给何妃面子的场面,恐怕她撑不住这份荣耀。
有皇后压阵,贵妃没来,低位的没有做什么大动作,高位的也不屑理她,曲长泠这次请安反倒是无什么大碍。
过了半月,平静的日子依旧,她还是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不管别人怎么说。
皇上这个月加上上个月有五天会来她这里,两人相处也越加融洽,她能够感受到皇上在她这里的愉悦。
两人的相处也不在局限于翻牌子后,皇上闲时也会来她这里吃吃茶,和她谈论谈论书画。
这种样子挺好,曲长泠心里清楚,她要是想让皇上长期宠爱,而不是一时,总要有什么在后宫中独树一帜的特质。
她虽说表现出的深爱有些掺假,但她也是半真半假,有时还会假戏真做。
她试图将庆辉宫变成皇上可以稍作休息的地方,能够放松精神之处,从现在看来,她已经成功了一小部分。
反正皇上见到她张牙舞爪也不怪罪她麻烦而觉得她有趣,可不就是给了她一个机会。
她一直认为,让男人觉得你神秘去发觉多种可能,才能留住一个男人。
有了恩宠,日子过的轻松就多了,轻松到她差点都快要忘了日子,算起来,江姐姐的婚期就在最近,还有黄佳也被定了亲,都是要随礼的,可是她现在在宫中有诸多不便,还是麻烦家中人代为转送。
不管面子里子,这么重大的事情总是要送些东西出去,即使她不是怀着什么功利之心与她们相交,于情于理,都是要送的。
万一家中有什么事,她鞭长莫及,若是看在这点情分上能帮自家,也是佳事一件,她要为以后多做打算。
“将信交给竹青,让她出宫采买时带回家里。”
曲长泠吩咐山华,让她将消息递回给家中的曲母,好让母亲为她送上礼品,全了她们之间的感情。
忙完了这些让她思虑的事情,她又恢复到懒散。
用着午膳,她坐在桌边品尝着御膳房特地送来的糖醋带鱼,这带鱼是她特意点的,做法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她好这一口,用细带鱼焯水去腥后,再下有过油炸,加酱汁慢火烧制。
她一直都是爱酸甜口味,不能食辣,更偏向于糖醋味的菜色。
“主子这几天都在点这些个糖醋菜,今天糖醋肉,明天糖醋带鱼,怎的吃不腻味呢。”山华看着桌上盘子中微微反光发亮的酱汁,嘴中都能感觉到酸气,口中生津。
“因为喜欢啊。”她理所当然道。
曲长泠就爱好这些个菜,以前在家中,有曲母管束着,才没有放开胃来,现在好不容易脱离管制,她可不会放过这个能吃的机会,特别是宫中的厨子做菜手法老道,勾人食欲,她也舍不得停下。
她庆辉宫也是有小厨房的,她是个不爱动手的,来到这个世界也没有学过,只是在记忆中,在现代做过家常菜,既没有那个心,也不想做那些惹人嗤笑的事儿了。
她倒是很想尝尝炸鸡啤酒,可是现在也没有,只有糕点终日相伴。
曲长泠用过午膳,呷了一口茶水,清清胃,犹豫一刻问道:“山华,最近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主子,您忘了,过些日子就是端午了,到时候就可以吃粽子了。”说完,山华还满脸期待。
端午啊。
这是她在宫中度过的第一个端午节。
她早就将书中大致的内容谨记在心,除了琐碎的事情她还用翻看小说,现在都很少再看了。
今年的端午与往年不同,不仅是因为是她进宫第一年的端午,还是因为今年端午会发生一件大事。
曲长泠闭目养神,实则心里在想二皇子的事情,这二皇子会在端午有性命之忧,没等到太医赶来就撒手人寰。
她段位自己心里清楚,是不可能和在宫里生存好几年的贵妃相比,若对上,哪还有什么两败俱伤,只有自己败自己伤,说不定到时贵妃还毫发无伤。
她到现在还没有见过安盈贵妃,尽量避免和贵妃有冲撞更是无稽之谈,但也难保贵妃因为皇上宠爱记恨她,黑化后会连她一起整治。
最主要是二皇子。
孩子。
她语气不明,眼睛也没有睁开,“山华,你说,如果发现有人要害一个孩子,是选择救还是不救呢?”
山华琢磨着主子说的话,她不会弯弯绕绕,沉吟一会儿道:“救吧,积积善德也好。”
曲长泠也在犹豫不决,“如若孩子是一定要死的呢,而救他自己也有可能会被连累呢。”
山华肃然道:“那就不救,为了个陌生的孩子这么做不值当,怕到了最后不仅赔了夫人也折了兵。”
察觉到主子语气中难以掩盖的迷茫,山华明白,有可能主子话中说的人就是主子自己,她不可能怂恿主子做害了自己的事情。
一切一主子为先,如果主子出现问题,她难辞其咎。
“主子问这个做什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主子,主子?”见到曲长泠没有缓神,山华喊道。
曲长泠从魔障中醒来,她不知道该怎么选择,难道她要袖手旁观,变成和宫里女人一样的人吗?
她还是应该伸出救命之手,帮助一个孩子。
她叹了口重气,“那个孩子是二皇子。”
山华微微意外,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毕竟心里有数,这宫中只有一个孩子。
“说来你肯定不信,你主子我就是知道端午摆宴时,二皇子会中毒身亡,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曲长泠略带愁容,眉心蹙起。
就算是皇上的孩子又有什么的,又不知主子的孩子,山华恨铁不成钢的以为主子是因为爱皇上,才打算救二皇子。
“主子,您帮得了一时能帮一世吗?您想大皇子,就是何妃娘娘所出的大皇子,当时不也是被加害后胎死在她腹中,就算何妃娘娘为大皇子求得上了族谱,但还不是死了。”
“您再想想,平常虽然都叫贵妃娘娘所处的叫做二皇子,实则他就是皇上的大皇子,长子,还会缺了人保护吗?”
“贵妃娘娘一个母亲,连保护自己孩子,难道还需要别人施以援手吗?”
“主子,您别操心了,一切都要以保全自己为主。”
山华惶恐相劝,情真意切的恳求主子别插手。
曲长泠被劝的一时讷讷,很快逃出慌神,“是我魔怔了。”
其实这件事里,她不是因为怜惜孩子,才心生愁丝,而是为自己的改变,为自己的冷血,为自己的袖手旁观。
“到时再说吧,要是真的有什么,在不伤及自己的情况下,能帮就帮吧。”
她努力保持赤子之心,最起码,手上不沾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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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在我的心里规划,曲长泠是个狠心却带着柔软的人,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对待敌人,不让一分。对待善人,能帮则帮。
感谢支持的小可爱~&/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