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游侠醒来的时候,精灵已经不见了。只有傍边还溅出火星的篝火堆,和铺着银布的长餐桌,提醒着他们昨天发生的一切。
瑞文戴尔,在辛达林语中又名伊姆拉崔,意为「深之裂谷」,是半精灵爱隆于第二纪元所建立,位于中土大陆迷雾山脉中。是「大海以东最后一处精灵的庇护所」。
林洛尔坐在瑞文戴尔边境的一颗大树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树上的风总是更好些。瑞文戴尔的确十分适合精灵居住,连风都比别的地方令人舒服。
远处,一个灰袍的老人慢慢走过来。他虽然看起来是人类老者的外貌,却腰背挺直,行动丝毫不受年迈身躯的束缚。
“米斯兰迪尔。”
“哦,林洛尔。”
林洛尔从树上跳了下来,走到甘道夫的面前,行了礼问好,甘道夫微微点头回礼。
“听说你找我。”
昨日,林迪尔除了带来了爱隆王的问候,也带来了甘道夫的信息。他跟着林迪尔来到瑞文戴尔,却并未与他们一起进入峡谷。
“哦,为什么不往前走一步呢,我的朋友。”
往前一步,就踏入了瑞文戴尔的地界。
“您找我,只是为了让我向前走一步吗?但是关于这点,我们已经在跃马旅店聊过了不是吗。”
“哦,我只是想向你表示感谢。之前带着矮人们通过秘密通道来到了瑞文戴尔,没来得及和你告别。”
巫师说话都不喜欢直接进入话题的吗?
“好吧,100个金币。”
“……什么?”
“我的报酬,如果你想道谢的话。”
“……”
甘道夫噎住了,他尴尬地拿出烟斗想抽一口。手忙脚乱地找出打火石却怎么也点不燃,一边点一边偷偷瞄几眼林洛尔。
辛达精灵都是财迷吗?想起那个每次都要收取他过路费的木精灵王,甘道夫觉得他的钱包不怎么开心。
林洛尔勾了勾嘴角,就知道这个抠门的巫师没这么多钱给他。
“米斯兰迪尔,小心地下的东西。”
“什么?”
“地底的洞穴会吞噬矮人,但你们其中也会有人因此获得奇遇,别阻止这份奇遇。”
甘道夫脸上的笑意褪去,表情逐渐凝重,他看着林洛尔沉默不语。林洛尔则笑着转身离开了,他想去外面散散步。虽然他知道了故事的结局,也会在一些时候给一些模糊的“预言”。但是最后怎么做,过程如何,都是故事中的人自己所选择的。他并没有想着靠知道结局就可以胡乱否定别人决定的想法,这里的每个人的决定都值得尊重。
“我从没有见过这个精灵,也从来不曾听说过他。”
林洛尔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格洛芬德尔从甘道夫的身后走出。这个精灵到底是谁?这样的一个精灵,至少是从第一纪元生活到现在的辛达精灵,他们不应该完全没有听说过。
“哦,my lord。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拥有的力量,却无法知晓力量的来源。”
“他从何而来,为何而来。米斯兰迪尔,也许我们错过了许多东西。”
“是的,他总是能给我许多惊喜......从未见过的惊喜。”
也许这是一只意料之中的小精灵,但是他能感受到他身上并没有邪恶,也许这是依露维塔的意外呢。
林洛尔走后,就没有消息再传来。而甘道夫也必须准备圣白会议的召开,他需要说服那些纨绔的智者。
比尔博则全心地享受着精灵领地的美好,这里有着他以前一直都想看到的精灵,很多很多精灵。可是有时候他总会想到那个布理遇到的精灵,他没有这里的精灵优雅智慧,但比尔博却更为想念着他。
到目前为止,也许最值得开心的事,就是爱隆王表示了他的善意,允许他可以选择留在瑞文戴尔。这真是一件好事,可是外面的世界再美好,夏尔的袋底洞才是他的归宿。
而矮人们,在快把随文戴尔的藏酒都喝光之后,才终于主动离开。并非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因为感受到圣白会议并不支持他们的远征,为了避免被困在精灵领地,他们趁会议召开时悄然离开,没有通知甘道夫。
矮人的离开最开心的莫过于林迪尔了,他终于不用忍着想动手的冲动,不再心疼那么多珍藏的好酒,也不需要再看矮人们在精灵的喷泉池中洗澡。维拉啊,是多粗俗无礼的人才会在白天室外的喷泉池里□□洗澡。难道他们没有注意到瑞文戴尔还有女精灵吗……
为了避免甘道夫知道了会阻止矮人离去,林迪尔特意等到矮人们走远了之后,才去会议上通知众人。
“也许我们应该等等甘道夫。”
对于矮人们不通知巫师就离开的举动,比尔博有些担忧,他觉得这不是一好的决定。
“巴金斯先生,我建议你跟上队伍。”
在前面领路的索林冷漠地提醒了霍比特人。比尔博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一起走。
事实证明,这的确不是一个好的决定。他们需要巫师,离开了巫师独自上路的矮人们很快就付出了代价。
矮人没有想到,休息的洞穴竟然是哥布林的陷阱。他们刚刚遭遇暴雨又碰到石巨人打架,差点因此失去伙伴。狼狈不已,疲惫之下,也没有更仔细地检查这个洞穴。在他们熟睡时,哥布林利用陷阱,抓住了他们。
这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但是对于一些人来说,也带来了奇遇。比如某个霍比特人,捡到了一个能隐身的金色戒指。
甘道夫追着远征军的痕迹而来,但是石巨人的暴动阻碍了他的追踪。人们以为只存在于传说的石巨人,此刻正活生生得出现在眼前。巨大的,暴力的,倾盆大雨下,三个石巨人相互打斗,轰隆声远处清晰可听。等石巨人终于停止了打架时,矮人的痕迹已经不见了,原来的道路也已经改变或者直接消失。
现在,他已经去哪里寻找那个令人烦恼的矮人呢?
(米斯兰迪尔,小心地下的东西)
“地下的东西......洞穴......”
哦,或许他知道了应该去哪里寻找了。
在矮人们身处险境即将回归奥力殿堂的时候,巫师及时出现了,阻止了将要砍下索林头颅的剑。随后靠着善战矮人们亲族间的默契和巫师的带领,大家终于成功逃离了哥布林的地下洞穴。
“我们的霍比特人呢?比尔博?”
逃出洞穴后,甘道夫发现比尔博不在队伍里面,他着急地询问霍比特人在何处。矮人们表示并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是曾经看到霍比特人趁着哥布林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离开了队伍。
甘道夫不相信,早就对比尔博不满的索林直接告诉巫师霍比特人不会再回来了。他受不了苦,也不适合这个队伍,他们再也见不到那个霍比特人了,他早就已经走了。
躲在树后的比尔博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昨天还想着一个人偷偷离开山洞回随文戴尔。掉入陷阱的时候,也趁着哥布林不注意,悄悄离开了队伍。但是现在,他想回到这个队伍中。
把手上可以令人隐身的戒指取下,比尔博打定主意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不,他没走。”
比尔博的出现,让许多矮人高兴。
“哦,比尔博,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是怎么从哥布林那里逃出来的?”
“是啊,你怎么逃出来的?”
“呃......”
比尔博把手中的戒指放入上衣口袋中,他思索着不知道怎么回答。甘道夫看到比尔博的动作,和他手中一闪而过的戒指模样的东西,脸上变了一下。不过他没有询问和追究,开口帮比尔博揭过这个话题。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霍比特人回来了。”
“不!”索林走上前,他看向比尔博,“那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回来。”
“你说得对,我的确想念袋底洞。我想念我的书,我的椅子和我的花园,那才是我的归宿,我的家。所以我回来了,因为......你们没有家,你们的被夺走了,我愿意帮你们拿回来。”
比尔博的一番话,让矮人们开始接纳了他。索林虽然因为这番话而有所动容,但还是没有完全认可霍比特人并交于信任。不过很快的,霍比特人就赢得了他的信任。
他们刚刚逃出了山洞,马上又遇到了半兽人的追杀。
在哥布林山洞时,哥布林王告诉索林当年被他斩下手臂的那个半兽人,还活着。也许索林之前仍不愿意相信阿索格还活着,但是眼前的一切让他不得不信。他们逃到了悬崖边上,已经退无可退。看着那个骑在白色座狼的白色半兽人,索林不想再逃了,他拿起一根粗木头做盾,像在莫瑞亚矿坑前那样,对抗阿索格。
但是这次,他失败了。
重伤倒在地上的索林大概最想不到的,就是在生命垂危的情况下,第一个冲出来救他的,竟然是那个他一直看不上眼的霍比特人。
也许,他该给霍比特人一个道歉。
“我曾说过你是个累赘,说你无法存活于荒野中,说你不配和我们一起冒险......这是我这辈子最看走眼的一次。”
被巨鹰救出的索林给了比尔博一个充满他的感激和歉意的拥抱,那是他们的第一个拥抱。也是这一个拥抱,使得这个远征军终于是一个真正的团体了。
看着画眉鸟飞过,看着终于能望见的孤山,远征队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最糟糕的已经过去了。
呃......好像......还没有过去。
“快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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