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程骁事件已过去了一星期,中央也介入此事,了解到事情始末时立即给陵城下达了让所有中小学普及校园暴力的危害及触犯法律所要受的刑法。至此,这件事算是告了一段落。
这个城市最不缺的就是消息,程骁事件随着时间流逝早已在人们心中淡去,即使提起也只是无关痛痒的嘲讽几句,没有人会记起这个曾经陷入地狱的男孩。
白落桐心中苦闷,她第一次感觉到警察这个职业也是如此的无能为力。她很内疚为什么没有帮程骁辩护,他的这一生算是已经废了,一个有污点的人,社会不会认可他。就算认可他以社会这个更新速度,他出来之后还能干什么?十二年完全有可能让他与社会脱节。
这是这个信息化时代对犯罪的惩罚,亦是极致的残忍。
白若涵放假回家看到白落桐一个人在健身馆强迫自己不停的消耗身体,这种训练的强度比她在警校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最重要的是,她前不久才刚刚恢复身体,这样下去绝对会再次复发。
白若涵不忍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她是因为程骁。为了缓解她的苦闷破天荒的把她拉去了酒吧。白落桐第一次来到酒吧看着里面灯红酒绿形形色色的人和事,心中竟觉得好受了许多。
以前和警校的同学也曾一起喝过酒,但没试过这种氛围下喝酒。白若涵拉她来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替她点了酒放在她面前,
“姐,知道你心情不好,你今天什么都别想就痛痛快快的喝酒,喝痛快了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我去里面玩一玩,等下我们就回家。”
白落桐拿起桌上的酒倒在杯子里一仰而尽,角落里的她不停地灌着酒,直到微醉。她嘲讽的笑了笑,一向以酒量著称的她今天居然才喝了一瓶伏特加就有些晕。此时的她稍稍放松了警惕,并未想到其他。
有些微醉的她丝毫未注意到响起的电话。等酒吧的声音稍微弱了一点她才听到手机铃声,眼神飘忽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摁下了接听键,
“你在哪?”
“酒吧。”
“你怎么去了那种地方,在哪我来接你。”
“空禾”
“和谁?”
“白若涵。”
“她怎么带你去了这种地方,回来非得好好教育一下她不可。你在那别乱动我马上过来接你。”
挂了电话的白落桐继续灌着酒,又过了不久恍惚间在不远处听到了白若涵的声音,“好狗不挡道,让开。”
她抬眼望去看到白若涵被五六个中年男人围着,其中一个男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暴发户的拜金气息,他抓住白若涵的手腕用极其猥琐的表情上下打量着白若涵,
“呦,还是个辣货,大爷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跟了大爷我包你吃香的喝辣的。看到这是什么了吗?”指了指脖子上的金链子,“大爷我摸一下你,就送你一条怎么样?”
白若涵满脸恶心,
“趁早滚,不然等下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而且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脑子秀逗了吧?”
那男人被如此羞辱明显动了怒,“臭□□,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兄弟们给我把这个货色抗到房间,今天我要好好□□一下。臭□□。”
说着扬起手准备扇白若涵一耳光,却在下一秒被人抓住了手腕硬生生的捏断了。手腕处的痛传到大脑中枢神经,立马被痛的传出了杀猪般的叫声,他回过头见是一个漂亮的女子眼神一凌,“兄弟们,给我把这个臭女人抓住,胆敢卸了老子的手腕,今天要让她尝尝剥皮抽筋的滋味。”那群人发了狠要杀了白落桐。
此刻的白落桐有些微醺但还是绰绰有余的收拾了这几个人,脚底有些虚浮的她被白若涵眼疾手快的扶住转过身要走,却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赶来的傅斯年,旁边还有林皓。两人就这样对望着,仿佛此刻全场没有其他人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傅斯年脸色阴沉,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过了几十秒修长的腿率先跨出走向眼神迷离的白落桐,伸手拉过她往门外走去,走到林皓身边时停顿了一下,
“麻烦你把白若涵送回家。”
不等他回答兀自拉着白落桐离开。出了酒吧,傅斯年并不说话只一味地拉着她往前走,白落桐踉踉跄跄的跟在身后。
已是盛夏,夜晚的风透着微微的凉气,被这凉风一吹白落桐有了些许清明,她一把挣开攥着她手的傅斯年,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走吧!”
傅斯年也明显动了怒,“好,我不管,我也不想管可我的心不由我。你想跟我撇清关系是吧,那好请把丢失在你这的心也还给我。”
白落桐脑中轰鸣不断,静静的看着傅斯年。她知道他是为了她好,可这几天她一直自责为什么未能帮程骁。今天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将这几天来的憋屈终于发泄了出来,眼里的泪水再也藏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流,
“我还有什么用?警察本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可我竟然没有能力保护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我还有什么用,你告诉我我还有什么用?”
傅斯年本来生气的脸看到此时流泪的白落桐像个易碎的玻璃娃娃顿时心慌了,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安慰她,
“别哭了,我知道这几天你因为程骁的事自责,可是他杀了人这是无可改变的事实你没必要自责,而且校园暴力这种事一直存在着,社会没有足够的重视,国家法律也没有明确规定,你一人之力怎能一一解决?所以你别在折磨自己了,我很心疼。答应我,好吗?”
白落桐心中一角慢慢的塌陷了,此时的她只觉这个男人已经在她心中无法抹去,满心溢出的都是对他的喜欢,她回手慢慢抱住了傅斯年。傅斯年一怔而后眼带笑意更加用力的抱住了她,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再也不分开。
街边的灯光泛着黄晕的光,昏暗的打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地上的影子缠绵在一起,像是生来就为一体。
今天的这一抱,谁都没有明说可两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将她送回家之后,傅斯年兴奋的睡不着,他翻来覆去高兴地想着白落桐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他掏出手机也不管此时凌晨两点打给了阿标,电话被接通,只听阿标焦急的声音传来,
“斯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傅斯年低低笑出了声,“没有,阿标我恋爱了。”
“什么?”电话那头的阿标声音瞬间提高了一个分贝,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还专门看了看手机是否接错了。
“斯年,这大晚上的你该不会是说梦话吧?”阿标也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下一秒却被傅斯年的话震惊,
“是白落桐白教官,我没在说梦话,我只是兴奋的睡不着,想和你分享。还有阿标,我想明天就去公司解除合约,一并向大众宣布我的恋情。”
阿标被彻底惊呆,心中只觉奔腾过一万只草泥马,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斯年,你认真的吗?你现在只是短暂的沉寂,一旦公布恋情说不定你这几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你要想清楚了,为了她值得吗?”
“阿标,此时的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可是她只有一个,我不想错过也不愿错过,明天我就和公司解约。”
“好吧,既然你已下定决心那我就不再劝你,我跟你一起走。”
“谢谢你,阿标。”
第二天白落桐被手机铃声吵醒,她拿起电话,
“斯年,怎么了?”
“想你了,和你分开不到一晚就想你了,怎么办?”
白落桐听着这话,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语气也变得温柔了许多,“油嘴滑舌,说吧,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落桐,我们的恋情可以公布吗?”
白落桐笑着的嘴角慢慢消失,“斯年,我知道你是不想我委屈,可是一旦公布对你的事业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我虽然不甚了解可我知道这个道理。如果因为我而阻断了你的事业,我会很内疚。”
傅斯年无奈的笑了笑,“好吧!只是委屈你了。”
爱情或许就是两人相互体谅,相互理解,才能够长长久久直到永远,哪怕分开也只是思念着对方,想着对方的好,不会耗尽爱情的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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