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第二天傍晚,樊琅才终于知道明越口中的“办法”为何。
他们站在别墅楼顶。
夜风猎猎,风吹乱了他一头卷发。明越从口袋里取出一根前些日子同红姐讨的的黑头绳儿,手法略显生疏的在脑后绑了个小揪。
他蹲在边缘,望着下面影影绰绰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准备好了吗?”
樊琅不明白自己该准备什么,斜斜看了眼身后躺着横七竖八的警卫,鼻间一痒,打了个喷嚏。
“阿嚏。”
“怎么了?这就吹感冒了?我儿竟是纸糊的棍子?”虽然他嘴上如此调侃着,但还是麻利把外套脱下来扔给樊琅。
樊琅也不推辞,“托爹的福。”
“我?”
他记得昨晚自己在床上眨眼就睡着了,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樊琅还在他身边乖乖睡着。
奇怪,自己昨儿个不是没抢被子吗?
看他的表情,显然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樊琅当然不会说自己其实半夜给他踹了下去在地板上躺了大半夜。他只得咽下这哑巴亏,裹紧外套走过去道:“走吧。”
明越瞅了瞅他略显苍白的小脸,担忧问:“当真没事?”
“没事。”
得……昨晚的面子没找回来本来还想今天再来一次,没想到樊琅还生病了……这下可以施展他魅力的计划该如何进行?
罢了,谁叫他和樊琅八字犯冲。
他勾勾手指头,示意樊琅过来。
樊琅突然有那么丁点想回家了。
但思索片刻后,他还是走了过去。
怎想还没近身,明越一把捞过他,揽着他的腰纵身从屋顶跃下!
樊城的房间在三楼中间的屋子,里面有专业的陪护医务人员。
当然,还有真木仓实弹的保镖。
不过有他在,这些都不是问题。
下落的瞬间时间在明越眼中拉长。
他看准时机,在即将掉落到三楼阳台的时候,准备翻身落地!
“走!”
沉喝一声,他带着樊琅往阳台而去。
可就在他脚尖刚点地时,一只黑色的“手”托住他的脚踝,将他使劲往下拽!
“嗤!又是那只跟屁虫!”
火光电石间,他只得先将樊琅扔上去!
本来好好的,突然明越松了手狠狠一推,他直接倒在了地上。而当他回神过来时,身后早已没有明越的身影。
“明……”
保镖:“什么人在那里?!”
另一边。
魇以千斤之力将他拽向地面,落地的瞬间结起与外界阻断的结界。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不远处,知微一手拿卷轴,一手以袖捂鼻口,语气嫌弃中又带有几分愉悦:“算准了你会来,果然没让我失望。疼吗?下次你就会长记性……唔!”
还没看清对方是怎么过来,凌厉的拳头霎时就朝自己袭来!
依着多年经验,他下意识侧脸躲避,脸仍是被拳风划拉出一道口子。
一抹鲜血流了下来。
知道没那么容易打中,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出手。死不了,也得给他点血腥尝尝!樊琅没有他保护,上去就会被打成筛子!
“混账东西你最好放我出去,樊琅还在上面!”
知微擦去脸上血污,眸中亦是怒气升腾,“假惺惺的魔头,是你没用才带他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换做是我,我会比你做得更完美,不让他受丁点伤害。放心,今夜除了你,没人会死。等你死了,我正好可以上去接他。”
明越冷笑:“狗救主人的戏码?你经过主人他爹的同意了吗?”
知微:“闭嘴!!”
又成功激怒了对方一次。
明越方才经过他的提醒,倒是想起一件事。
此人不除日后必为祸患。
既然对方主动为他提供机会,何不防现在就彻底去掉这个臭道士?
别人渡劫怕天罚,可他不是。
也不怕。
“奇了,狗也会说话。”
知微深吸一口气,画轴凌空升起。
结界中再次卷起狂风,魇兽怒号。
明越不紧不慢,摊开手掌红莲弯刀立现。瞳孔中,知微的倒影渐渐染上鲜红,这是他释出法力的先兆。
“来做个了断。”
知微笑道:“奉陪到底。”
若非是因为樊琅,知微这种等级的人休想在他这里留下名字。
第一次记住他的名字,是在那次围剿魔君中。
说是围剿,其实也没听上去那般惨烈,就是樊琅带着百来号人堵了他山洞的府邸,让他把他们门派祖师爷的手札交出来。
那会儿子他还在气头上,只因有混账东西乱嚼舌根,说他又偷了仙家宝贝栽赃于他,而樊朗那臭老棍居然信了!
于是他索性坐实这偷盗罪名,把他们门派的命根子拿了去,气死一个算一个。
为了把他逼出来,那群人出了不少阴损招数,其中大部分都是那个叫知微进言的。什么放火烧山、凌迟他魔族手下逼他现身、往洞里放损失法力的毒药……
他在洞里听得咬牙切齿。
若非因逞这一时之气,他也不至于被看守宝阁的灵兽伤了,害得自己是进退两难。
好在樊琅这家伙有点身为修仙之人该有的慈悲之心,以上意见他统统没采纳,还单枪匹马去洞里找他。
想必就是那次,才被知微给记恨上的吧?
若知微知道樊琅不仅没听他的,反而在进洞后主动为他疗伤,是不是得气得当场暴毙?
他明越向来是个想到就要做到的人。
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知微隐隐露出下风。
他一蹙眉,割破手指将血点在画上魇兽眼中,与明越对战的魇再次充盈法力化身出多只手臂朝他狠狠扑去。
擦着巨爪敏捷避过接连不断的攻势,他侧滚去旁边的空地,将红莲搭在肩上朝知微吹了个口哨:“小娃儿,还记得上次我盗了你们家命根子的事儿吗?”
知微一顿,随即脸颊一红道:“污言秽语,休要乱讲!”说完,他想起明越似乎不是在骂他,而是在提醒他什么事情。
回忆涌来,他知道了。
“呵,自己做的亏心事还要拿出来丢人吗?”
那次他如何不记得?若非不是这恶贼盗走祖师爷至宝,师兄也不会冷落了他。那次他主动进言献计,不但没有得到师兄器重,反而被说自己太过狠辣需修身养性,否则不适宜修仙成道。
就是那一次,师兄有一个月都未曾同他讲话。
明越:“我非但不觉得丢人还觉得今宵难忘。你们师兄对我还挺好的嘛,给我输功力喂我吃丹药,不像你们冷冰冰的比我们魔还没人性。”
知微的脸色果然瞬变,连声音也冷了下来,“你胡说什么?!师兄怎会去救你这种人渣?做梦也得有个限度。”
“啧啧,错了,是魔渣。”明越踢了踢散落的石子,“那为何我们都能平安无事出来?若非如此,现在你怎还会与我在这里抢人?”
听他这话,知微忽然想起了什么,连表情也扭曲起来。
登时周围杀气四溢,绝招将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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