傥都侧目,看了孙渡的手机一眼。
去英国之前,他和他妈吴莫情已经说清楚了。用脚想想也知道,骚扰他的也只有c城二代高干圈的那几个人。
孙渡一边用银色的小叉子插起手边切好好的苹果瓣,一边随意地刷着自己的短信和微信。
他嚼着苹果,翻看着这一个半月以来的消息记录,忽然就笑出了声。
看这些信息,他好像就看到了谢周的心路历程。确实是有趣。
自从他和谢周摊开说过后,谢周就跑到斯里兰卡冲浪去了,他回来的时候,孙渡已经随谢傥登上了去英国的飞机。谢周回来找不到他,以为孙渡故意躲着他,便认为孙渡心虚,其实是没找好下家,于是蠢蠢欲动来试探他。
结果得不到他的回音,谢周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开始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能泡回孙渡。时不时发点自己健身露胸肌腹肌的图片,还有穿着紧身的运动裤摸着自己内裤边缘的样子,让人无法无视双丨腿间什丨物的轮廓。
孙渡倒是没想到,谢周骚起来是真的骚,连他孙渡都自叹不如。他这样子哪里还像以前号称c城第一直的样子?
算了,大半年前他说出想试试男人,就已经不算直了。
过了个星期,依旧没有回应,谢周开始气急败坏。动不动语音通话打过来,一天能打几百个。一小时以内,孙渡数了数,最多的都有二十多个。
似乎是知道这样逼不出孙渡,谢周又给他发照片。不过这次不是单人照,而是多人照。
大部分都是谢周和他新情人啪啪啪时候的照片,有时候一对一,有时候一打三,看得孙渡啧啧称赞,忍不住想给他鼓掌。
而孙渡还是没有回应,谢周又开始发一大段一大段的抒情文字,回忆他们曾经的美好时光,写得倒是挺美的,动不动懵懂岁月萌动的爱,看来写这些东西是憋死了谢周这个理科生。
看得孙渡一愣一愣的,差点就信了。
他怎么记得他们美好的岁月,就是用草莓味带颗粒的套子上床,上床,上床然后在不同的地方上床?
也许是照片也好,长篇大论也好,电话骚扰也好都得不到孙渡的回应,谢周沉寂了一段时间一直没给孙渡发任何信息。
根据孙渡对谢周的理解,他应该是去飙车了。
每当他心情抑郁的时候,他就会去飙车,一个人在跑车里面走最崎岖的山路,飞到最快的码。仿佛这样,他就能逃离抑郁一样。
他就是个孩子。
孙渡摇摇头,继续往下翻。
上个星期二,他又恢复了发信息。
这次信息很简单,就是每天一句,“在不在?”“在忙吗?”……
孙渡哑然失笑地关上手,又吃了一块苹果。
在一旁办公的谢傥早就注意到孙渡哭笑不得的表情,只是他一直没作声,也没有打扰孙渡,自己忙自己的。
如果孙渡想和他说自然会和他说。
不过看孙渡看手机的那样子,他大概也能猜到,是和谢周,他那个便宜弟弟有关。
谢傥继续目不斜视,一目三行地扫视文件。
果不其然,孙渡笑了一会就收起手机,对他说,“谢周真是可爱。”
孙渡也不多做评价。
谢傥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他就是一个孩子。”
他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也瞧不出来他对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究竟有什么想法。
孙渡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他又指纹解锁,准备回复谢周。
至于谢周给他发的这么多条信息,他并不打算把这些信息给谢傥看。就算是谢傥作为他现在的情人,他也不打算给他看。
第一是出于对谢周最基本的尊重,没人会喜欢自己内心的想法被别人泄漏出去,第二是孙渡也看得出来谢傥也不感兴趣,他没把谢周放眼里。
孙渡估摸着如果他拿信息给谢傥看,谢傥会许还会觉得不悦。
孙渡打字的时候想了想,对谢傥说,“你介意我现在给谢周说吗?”
谢傥眼皮也不抬一下,“那是你的职责。”
孙渡耸耸肩,谢傥总是这样,把每个角色的职责范围规定的清晰,不容越界。
孙渡躺在在柔软的沙发上面,头紧靠着谢傥的大腿,双手举起手机放在自己脸的正上方,食指触碰屏幕敲打信息。
谢傥没管他,任他半靠着自己。
“谢周,你应该有所察觉。”
“我去英国了。”
孙渡回完信息就直接退出了微信,他翻了个身,头压着谢傥的衣角,闭眼准备睡觉。
谢傥看着孙渡压着自己衣角睡觉,也不扯出衣角,担心衣服变皱。
他抬起头,只是淡淡对一边的侍者吩咐拿一条薄被,调高一点空调温度。
然后谢傥扶扶眼镜,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孙渡昨晚上是挺累的。谢傥不否认这一点。
作者有话说:
想谢周吗??????????
第49章 赵全大宴(二)
四十七.
吴莫情醒来的时候又是一身冷汗。
她猛地睁开眼睛,直直从床上坐起来,不断喘着粗气,颤抖地在黑暗中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她有些张皇地四处看,确定是在自己的房间之后才松了一口气,陡然放松下来。
她慢慢靠在床头上,平息自己的情绪。
紧张过去后,她才感觉到自己身上带汗的难受。汗水让黑色绣金边的丝绸睡衣更加紧贴她的皮肤,她现在像是在蜕皮的蛇一样狼狈。
“怎么了?”吴莫情床边的赵全问,他伸手握住吴莫情的带着白玉贵妃镯子的手腕,发现手里的肌肤汗津津时,他瞌睡全没了。
他也坐起来,有些担忧地看着吴莫情,“怎么了,倩倩?”
鲜少有人知道吴莫情以前的名字是吴倩。
吴莫情摆摆手,她心下飘忽,嘴上随口回答,“梦到以前的事情了。”
赵全张了张嘴,四十多岁,阅历惊人的男人,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了。
他和吴莫情都是很有默契地回避“以前”这个话题的。
而越是回避,也越让他内疚,越让他不知所措。
吴莫情瞧见赵全难受不言的表情暗道声糟糕,怎么脑子一抽,说了这么个理由来?
她反握住赵全的手,柔声道,“想哪里去了?我说的是嘟嘟——不知道怎么,想到以前的嘟嘟了,觉得难受罢了。”
赵全神色缓和了一些,他转身从床头柜处扯了几张纸,“你的孩子,孙渡,就算是养子,也是我赵全的孩子。这辈子,不会有人敢踩在他的头上。”
说罢,他俯身,用纸巾轻轻点去吴莫情额头上的汗珠。
以往吴莫情听赵全这样说,自然都是信的。这个男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