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狐媚子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分卷阅读41
牢记备用网站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也识趣,知道艾伯特公爵的继承人天生冷漠不好打交道。这次也只是携情人来私游,她也就礼貌地笑笑以示尊重,不再多做打扰。

    英国国家艺术馆里面只能用恢弘来形容,内部装修与基督教教堂相似,只是没有这么多有寓意的壁画,以及繁琐的装饰。

    多的是更符合现代审美的简单颜色搭配,诸如朱墙墨绿柱,蓝墙素白花纹。馆内墙面成曲面拱形,头顶上的半圆顶多是开着玻璃天窗,阳光洒下来正好。

    国家艺术馆通常来说是不会收费的,只是这几天恰好是《镜像之美》的特展,收费不高不低。慕名而来的人也多,不过接近尾声,馆里面也只有三三两两的人,有的是带孩子家人看个热闹,有的风尘仆仆背着单反拿着笔记本和笔。

    而孙渡明显两者都不属于,他即是来看个热闹,也是想来欣赏看看些门道来。

    谢傥则全然是为了放松。

    得益于他过目不忘的能力,很多他小时候就看过的画作,现在他都能记起。

    连米莱斯的《奥菲丽娅》中环绕柳树枝条的荨麻,他都能清晰地回想出笔触来。

    孙渡和谢傥都没有赏画的时候私语交流的习惯。听音乐剧也好,看画作也好,孙渡和谢傥在欣赏上的沉默确实是出乎意料的合拍。

    孙渡在每幅画面前都有停留,谢傥发现,他看画的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

    大部分人,包括谢傥自己看画,都喜欢由画面的明处看到暗处,再到细节。而孙渡是反过来的,谢傥发现他喜欢先凝视细节,再看画面主体,最后看整张画。

    看画的孙渡神情尤为专注,浑然忘我一样,他看着画,狐狸眼里全是濡濡的欣赏和一种耀眼的光亮。和他欣赏雕塑,欣赏音乐剧一样。

    谢傥的视线总是忍不住轻轻放在孙渡身上。

    他看见孙渡长长扑闪的眼睫毛,他深棕色的眼瞳因为光线照射,仿佛是有金光在流淌。

    谢傥喜欢这样纯然欣赏着美的东西的孙渡,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孙渡对他的视线毫无察觉,或许是有感觉,也懒得在意。

    他和谢傥走在艺术馆里面一条有点狭窄的走廊,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屋顶没有天窗,墙壁上面也没有挂画,有点暗,就是用连接其他建筑体的通道。

    孙渡瞧着周围没人,又肆无忌惮起来。

    他又搂上了谢傥的手臂,自己靠在谢傥紧实的大臂上,瞧着周围也没什么画,有了几分闲聊的意思,“我方才看威廉——是威廉吗?他的《无所事事也好》,感觉那个红头发女郎怪生硬的,她脸上的表情和肢体动作瞧着不太协调。”

    孙渡的压低了他的声音,听着没平时那样锐利,带点蜀地的口音,听着竟然软糯起来。

    他是知道谢傥懂这些的,来英国的前几周,他在谢傥的书房里找书看,就发现谢傥有很多绘画的藏书。

    只不过都是英语,对他而言晦涩难懂,他也就是翻了翻。

    谢傥沉吟片刻,“这幅画原本是为他情人画的。结婚后,他把情人的脸改为妻子。”

    孙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画家挺好玩的啊,把情人妻子混着来。”

    他话锋一转,“如果是你,你会不会改?”

    孙渡看着谢傥,眼里的戏谑难掩。

    谢傥冷冷淡淡看他一眼,“不会。”

    “我会找画师重新画一副。”谢傥说。

    孙渡丝毫不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确实像你说的话。”

    他朝谢傥眨眨眼睛。

    “一副挂在客厅,一副放在我的私人空间里面,”谢傥继续说,“但是我的妻子有权知道。”

    一般人听到这个说辞怕是会觉得匪夷所思,怎么会有人把情人当作光明正大的一件事情?

    但是对于孙渡而言,他接受良好。

    只要你情我愿,哪有什么非黑即白。男方女方都可以如此。

    只是孙渡听见谢傥的补充也不再开腔,但笑不语。

    这妻子上面的问题,还轮不到他来多嘴。

    两人相携走出长廊时,孙渡随意往右边的墙上一瞟,忽然就愣住了。像是一股力,拽住了他的脚步,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谢傥随着孙渡的视线去看,也看见了那幅画。

    这是福特的一幅半成品的画作,名为《先生,接一下你的儿子》。

    第42章 艺术馆与吃辣(三)

    四十.

    这幅画中是一个抱着婴儿的女性为主体画的,女性的背面有一扇圆形的镜子,曲折地发射着前面想接过孩子的父亲的模样。

    以往来说,接生出来,喜得贵子,不论在哪个文化背景里面,都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然而这幅画里面的女性脸上透露着不正常的惨白,脸颊上还有两坨病态的醉红,一口细白牙微露出来,神情茫然又充满痛苦。

    而镜子里面孩子父亲,看见孩子被抱出来,脸上却全是惊慌失措,全然不见一丝喜悦。

    再加上,这幅画是半成品,大面积的留白,显得这幅画更加诡异起来。

    “这是他的第二任妻子和孩子。他们当时遭遇了很多不幸。”谢傥看着难得表情一片空白的孙渡说。

    谢傥的声音淡淡的,他颇为客观地科普,“1857年,他的孩子不幸夭折,就没有再完成这幅画。”

    孙渡也收回了神,只是有点心不在焉。

    他轻轻说,“夭折也不是坏事。”

    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说不定活着更加糟糕。”孙渡说,眼里没什么太大情绪。

    他少见的没有笑起来,脸上的阴霾根本挡不住。

    这幅画太痛苦了,他看着就难受。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撕成一条一条肉丝的难受。

    “那死亡又怎么样?”谢傥没有反驳孙渡的话,他当然看出来了孙渡不同寻常的难受,但是他也没安慰,“死亡呢?”

    谢傥不动声色地牵起孙渡的手,向画展的另外一边继续走。

    孙渡的情绪很快又翻滚着埋下了去,他的脸上重新扬起艳丽的笑来,只不过较之先前,要微弱一些。

    他顺着谢傥的力道,也不作妖,由谢傥把自己从这幅画面前拉走。

    “很美的吧。”孙渡沉吟片刻,“《奥菲丽亚》就很美。”

    他望着面无表情的谢傥,不知道他为什么扯上了这个问题。

    “怎么了?”孙渡疑惑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谢傥没说什么,他回头深深地望了孙渡一眼。

    “很美。”谢傥点点头,似是赞同孙渡的这个观念。

    接着他又问,“那《麦田乌鸦》呢?”

    《麦田乌鸦》就是那幅——因为极强大的情绪感染力——而流传甚广的梵高的大作。

    孙渡看着认真地望着他的谢傥,他也没有想敷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