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耸肩,行吧!你的胡茬你做主。正想迈着高贵冷艳六亲不认的步子离开,刚来个转体就硬生生被拽了回去,一个湿热的毛巾盖在她脸上。“擦擦。”夏名说。
饺子拉下毛巾,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亲他时亲了一嘴泡沫,立即推开他,对着水池一阵吐。她刚刚还咽了口水!有没有毒?
某个欠抽的人站在一旁嘲讽着:“傻子。”
去电影院的路上,她坐在副驾驶上无聊玩微信,翻出夏名早上发的朋友圈。图片是她做早餐,全麦吐司上有个爱心型的煎蛋。他的配文很是简洁,两个字,不错。
趁着信号灯还没变绿,她将手机屏幕在驾驶员面前晃了晃,问:“什么不错?”
夏名瞟了一眼,继续看路。冷淡道:“没有焦。”
“难道不是为了秀那颗心型——”“不是。”
不是就不是,干嘛那么着急否定,连给她幻想的空间都不留。
上午的电影院人不多,休闲区的按摩椅上空无一人。影片是她选的,若是让夏名来挑,不是黄热病就是黑死病,场面血腥,情节低沉。
影院给足了冷气,轻轻吸口气只觉冰霜雨雪都入了肺,她身子倾向左边,想从夏名身上找点温度。刚刚靠上肩膀,就听他说:“动漫你都怕?”
……空气沉寂。她吸了口凉气,破罐破摔粗鲁拽着他的胳膊枕在自己后颈处,争辩道:“大哥,你懂不懂浪漫?”
“电影院到处都是微型监控器,360度无死角。”
饺子呼了口气,甩开他的胳膊低头吃爆米花。
她是怎么被他这种人骗到手的?生活毫无情趣。她成天不是自己怄气就是被他惹火跟他怄气。
爱情这扇纸糊的窗户啊!还未等她绘色雕琢就已经开始斑驳脱落。
当她怀疑之心已经飘到澳大利亚大堡礁时,夏名将两人中间放置饮料的扶手推了上去,一把将她捞过来揽入怀中,还趁机低头在她嘴唇上轻咬了一口。
“喂!监控。”她没好气地提醒。
“别说话,认真看电影。”她露出的冷空气中的手臂,经他轻轻摩挲着变得温暖起来。
心口不一……口嫌体正直的傲娇本娇了。
慢慢空调温度变高,周身开始暖和起来。夏名的手一直搁在她肩膀上,喝可乐时被一把制止,神秘兮兮地让她电影后半段再喝。观影入神也没多问,等到快结束时才发现,没有了冰的兑水可乐,难喝至极。
最后,她所期待的约会中道崩殂。他俩刚和柠檬会上面,还没来得及点餐夏名就被医院电话急招了回去。她不满抱怨道:“拿人不当人的黑心医院,休息都还使唤人,整得跟要随时迎战打仗似的。”
夏名顺着她炸毛的脑袋,解释道:“患者是位超级vip,也是我转了几道弯的亲戚。”
“亲戚?”
“我嫂子的表妹的老公的爷爷。”
隔得还真是不近呢……临走前夏名把钱包留给她,还彬彬有礼地朝柠檬赔礼道歉,谦逊得一批。
饭到中段,柠檬带笑说刚开始那么讨厌为什么最后会喜欢,她默虑良久,认真道:“他就像炎夏里忽然凛冽的冷风,初来乍到让人忍不住打喷嚏,日夕相处就会发现他顺时而变的温度,虽然有时会强烈有时会迟缓,但确实适合我这种耐寒耐热的体质。”
柠檬的脸堆满笑容,瘪嘴说了句:矫情。
这天夏名忙到晚上十一点才回家,好好的假期又正儿八经搬了一天砖。
周日饺子去培训中心忙了一上午,下午回来竟然发现夏名在看足球比赛,仔细一瞄,去年的世界杯……
她喜欢的德国队小组赛就被淘汰了,后面的比赛她都没关注过,只知道最后法国队夺冠了。
她不是资深球迷,但还是和夏名一起投入地看了一下午。晚上,夏名抱着她躺在沙发上看没看完的比赛,闲聊着忽然发现腿上的人没声了,低头一看她面朝电视睡着了。
这么窄小的沙发她睡得特别安分,连翻身的迹象都没有,枕在他腿上乖巧得不像话。他俯身在她脸颊上吧唧了一口,熟睡的她毫无察觉。等她醒时,电视上已经开始播其他球队的比赛了。她坐起身揉着眼睛,用糯糯的声音问:“比利时赢了吗?”
“赢了。”
“高兴吗?”
他点头“嗯”了一声。饺子伸了个懒腰,见他悠闲自得。想起时常因他小鹿般乱撞的心,说道:“你和我在一起好像真的不会紧张。”
他难得面上显现出几分不可思议的神色。“开什么玩笑?”
她暗自点头。“我想也是。”他连艾滋都不怕,爱情这种东西他怎么会紧张。
“哪有不令人紧张的爱情?”
“啊?”他扭头望着她,在她恍惚之际,他又用非常严谨不苟的语气说:“我很爱你。”
“夏名。”她轻唤他。
“嗯。”
“为什么要说你爱我?”
“事实为什么不能说?”
“爱是什么?”
“有位哲学家说,爱是忠诚于相遇。”夏名安安静静地凝望着她,像在观赏博物馆里价值连城、艺术斐然的珍品一般,小心又深情。
万籁俱寂,只剩下电视里的一片哗然以及高昂的男解说员的声音。
‘全场的任意球,格雷茨曼开球哟吼球进了,回看一下是不是防守球员顶入了自家球门。本届世界杯已经出现了十一个乌龙球,打破了98年法国世界杯六个乌龙球记录,我们来看一下这是否会是第十二个……’
饺子嘴唇紧绷,咽了咽喉咙。“你这样深情凝望我的模样,让我吼想睡你。”
夏名勾起唇角,眼睛越发明亮。“谁拦你了?”
“没有。”她摇头,深吸一口气笑道:“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夏名身子往后一靠,打开手臂摊在沙发檐上。“静候。”语气轻轻慢慢。
她直起身子一把将他摁倒在沙发上,速度之快让她自己都为之惊叹。他搂着她的后腰,用自己软温的薄唇去贴她的泛笑的嘴角,手掌拂过她纤细的腰肢,柔软的触觉使他呼吸紊乱。
夏名亲吻她至情浓时会轻唤她的名字,声音很小,沙哑又温柔。迷情的醉意让她切断了除他之外,周遭的一切感官。
两人呼吸急促地忘情吻着,不知不觉中她被他举起来抱进了卧室,白皙娇小的脸上透着一层薄薄的汗水。夏名眼角微红,整个身体都在发烫,欲念来之强烈,他片刻理智尽失。
被窝里,两人面红耳赤,受阻之时见她眼底晶莹。夏名喉头一紧,大脑逐渐拨云见日,不再急迫冲动。小心翼翼拨动着她额前汗湿的头发,努力让自己冷静,喘着气从她身前倒在她身边。“不做了,睡觉。”
饺子将被单攥至颈部,脸颊潮红,面朝天花板,一动不动。
夏名没听到任何动静,侧头问:“怎么了?”
“别特么说话,老子在怀疑人生。”生平第一次这么不害臊的主动,居然半路被废了。真够悲催的……
夏名嗤笑一声。“年纪轻轻,什么胆量都有。”
“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