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李婶儿,这是咋啦?”有与邻居相熟的好事者问道。
那叫做“李婶儿”的邻居,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还能是咋了,自然是给这俩孩子的阿娘,讨个公道了。你说这人也忒是黑心了,家大业大的,还这样对咱们小老百姓,这说得过去吗?”
围观百姓面面相觑,不知她说的是谁。
“是季家烘焙坊?”
李婶儿骂道:“不是!人家那几个孩子,还没这样坏的心眼儿呢!要说坏心眼儿,谁又能比得上于家那个夫人!我也是昨儿才晓得的,之前就是那恶妇找了桂芬,给桂芬银子,让桂芬陷害季家烘焙坊的大姑娘呢!”
“喝!”围观百姓倒抽了一口冷气,“还真有这事儿啊?”
之前只是有传言,说那于家夫人,在桂芬嫂丈夫出事儿前,曾经和桂芬嫂有过往来。只是这事儿到底没下了定论,因此大家私下虽然也有过讨论,却始终没有个定论来。
不过之前于家店大欺客,也叫不少人对他们多了几分恶感。
李婶儿双手叉腰,“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儿吗?桂芬那人也是真傻,咋就给人顶罪了呢?也不想想,她进去了,她这两个孩子可咋办?那真正一肚子坏水的人,还好好地在家里享福,这说得过去吗?”
桂芬嫂的小儿子声音哽咽,“我,我要为阿娘讨个公道,呜呜呜…”
李婶儿安抚道:“三儿放心,婶子不会叫你阿娘白白背上了这坏名声的!”
“嗨呀,李婶儿!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之前说,桂芬嫂丈夫是被寡妇给害死的事情,就做不了准了
?真相是桂芬嫂杀了自己的丈夫,还给嫁祸到寡妇头上去?桂芬嫂也不无辜啊!她都能为了银子,将自己的丈夫给害死了,你就算是告到皇上跟前,那桂芬嫂也不能从牢里头出来啊!”底下有人说道。
李婶儿冷笑了一声,“起码要那个真凶,也进去尝尝这种蹲大牢的滋味儿!”
☆、第334章击鼓鸣冤下
人群中,一个身穿嫩黄色棉裙的姑娘,挎着个菜篮子,静静地看着县衙门口的人。
知县匆匆赶来,此时话多且颇有正义感的李婶儿,已经将事情的始末给还原得差不多了。
从李婶儿的口中,众人得知,桂芬嫂虽然狠毒,但于家夫人,却是比桂芬嫂更要狠毒。桂芬嫂恨透了自己男人和那寡妇勾勾搭搭、没完没了,于家夫人利用了桂芬嫂的愤恨,用银子诱惑了桂芬嫂,让她用假汉堡杀死了自己的男人,然后再嫁祸到季长歌的身上。
后来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桂芬嫂竟然主动投案,还还了季长歌清白。只是,在桂芬嫂的口中,她和于夫人蓄意的杀害,却变成了寡妇想要摆脱现状,从而痛下下手。那寡妇已经莫名身亡,死无对证之下,知县相信了桂芬嫂的片面之词。
于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桂芬嫂进了大牢,始作俑者却是仍旧在家里逍遥。
“我就没见过这么狠毒的人,无冤无仇的,她还要人命呢!要是不把她给关进去,那我这颗心可安定不下来!咱们鞍马镇穷是穷了点儿,可大家伙儿谁不是好好相处的?哪个人会因为私人恩怨,就想要害死另外一个无辜的人的?于家欺人太甚!我这心里不服气,今儿是桂芬她男人,那改明儿会是谁,咱们谁也说不清楚!”李婶儿义愤填膺。
涉及众人利益的时候,反响总是会格外地热烈。毕竟正如李婶儿所说的一般,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
“大人,大人可一定要把事情给查清楚了啊!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恶人逍遥法外!”
“是啊大人,咱们鞍马镇里可容不下这种狠毒的女人!”
“大人…”
季长歌任由身边的人,如同潮水一般往前涌去。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县衙门口,显然没有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下去的知县。
但愿这一回,知县还能依靠自己的小聪明,将事情给完美解决了。
季长歌转过身去,挎着篮子走远。
身后发生什么事,自然会有人告诉她。鞍马镇头一回发生这样叫人关心的事儿,就算是小秦子不去打听,来往的客人们,也会说起来。
她只需要在家安静等待一个结果便是。
季长歌回到了烘焙坊中,季长宁正在烤饼干。小饼干被她做成了可爱的猪脸模样,最后被她用纸盒小心翼翼地装起来。
“这是给荷花姐的。”季长宁拿着新鲜出炉的小饼干,“大姐,咱们明儿可是要去顾家村?”
明日就是顾二郎成亲的日子了。
季长歌一拍脑门儿,“我差点就要忘了这事儿了!”
要不是季长宁提起来,说不得等到日子过去老久,她才会想起来了!
季长宁将手上的饼干碎屑给擦干净,一脸了然,“我就晓得大姐已经忘了呢!”
她想着明儿可以去顾家村,应当会见到李荷花,因此才烤了饼干,打算到时候送给李荷花呢!
“大哥明天去吗?”季长宁扭头,看着从书房里探出一个脑袋来的季长安。
季长安想了一下,摇了摇头,“算了,我不太喜欢太热闹的场合。”
他是比较喜欢清静的。
季长乐却不安分,嚷道:“大姐,我想去!”
他这几日都是在家里头看书,看得自己都要发芽了!
季长歌一寻思,季长乐正是喜欢玩闹的年纪,一直闷在家里头,确实是不大好。
她应道:“行,带上你。”
书房里传出了季长乐的欢呼声。
“这臭小子,就晓得去凑热闹!”季长宁无奈极了,“大姐你就惯着他吧!”
“大姐哪里惯着我了?我都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二姐胡说八道,我生气了,哼!”季长乐在书房里说道。
季长宁跑到书房的窗户前,伸手要去揪季长乐的耳朵。季长乐躲到季长安的身后去,看着张牙舞爪的季长宁,做了个鬼脸,“哎!二姐打不着,打不着!”
季长宁抬起腿来,跳上窗户,窜到书房里去。
“啊啊啊!大哥快帮我!”
“大哥不许帮他!”
书房里很快传出了孩子们的嬉闹声。
季长歌摇摇头,将季长宁放在院子里的饼干拿到厨房里放好。
还说她惯着长乐呢,也不晓得是谁总担心小娃娃读书读成了书呆子,每隔一个时辰,就要去叫书房里的人出来透透气。
等到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小秦子和出门闲逛的秦大夫也回来了。
这一老一小,一个一脸悠闲,一个一脸坏笑,看着就叫人觉得欠揍。
小秦子和季长歌汇报今儿在县衙发生的事情。
“…姑娘找到的证据很有用处,那些银子上印着于家的印子,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