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嘴唇,站在窗前,朝着书院挥了挥手。骆丰也是眼尖,一眼就瞧见在窗里的姐妹二人,他一怔,随后一瘸一拐地跑进了书院里。
季长宁撇撇嘴,低声嘀咕:“至于么……咱们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于家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没能逃过季长歌的耳朵。
小秦子对于家很是关注,对于此事的后续发展,更是比季家村的村民们更是了解。
三日后,他老神在在地摆出了一副说书先生的派头,“却说这于玉生与季莺莺回到了家中,只见那于夫人面沉如水,一声呵斥,便要季莺莺跪下。可季莺莺岂是个会轻易低头的人物?她只一扬手啊……”
“行了行了,你好好说话,听着怪是别扭的!”季长宁挖了挖耳朵,“你这水平要是去说书,得饿死!”
小秦子不服气,“怎么就饿死了?我觉得我水平还挺高的!”
秦大夫捧着一碗酸辣粉,“哎呀不要说别的,后来咋了?”
这于玉生也忒是烦人了,竟然敢叫人去欺负他的病人,简直是不要脸!
呸!
小秦子清了清嗓门,“季莺莺回了娘家,季大才带着一家子大闹于家,于老爷被气到了,差点和季大才打起来了,还说就算是鱼死网破,也要休了季莺莺。不过最后到底没能成,但那张绮罗却还是住到了于家,季莺莺这一回白闹了。”
于老爷之前一直有所顾忌,对季大才颇为客气,如今却是不怕了。怕也没辙,这季莺莺简直是个得寸进尺的个中好手,他越是退让,季莺莺就越是猖狂。眼下敢闹到书院去,说不得日后就敢去县衙告他们一家子了。
“季莺莺在娘家住了两日,见于玉生实在没有去接她的意思,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结果啊,她回到于家才发现,那张绮罗已经和于玉生同房了。她这回倒是不敢再回了娘家,就怕自己个儿一回去,于玉生和张绮罗连孩子都有了。”
小秦子说完了这事儿,还不忘加上自个儿的点评,“这于玉生,前脚还对咱们大姑娘情深意重非卿不可,后脚就火急火燎地和别的女人同房了,简直是可恶
!”
亏得于夫人还有脸来说什么,于玉生对大姑娘念念不忘呢,根本就是假的!
季长歌哭笑不得,“这不是挺好的么?他大概也是被季莺莺给气到了。不过这样也好,我看他们还有得闹呢!这下他该知道,话不能随随便便就说出口了。”
秦大夫将手上的空碗一放,摸着自己的肚皮道:“好了,说完了闲事儿,可以点菜了么?我今晚要吃叫花鸡!要和话本里一样的,可馋死老头子了!”
他在宅子里没啥事儿可做,平日里也就是吃饱了四处逛一下,再回来看话本。今日他看的话本,正好说到了叫花鸡,那描写叫他馋了老半天了!
小秦子马上跳起来,“好啊好啊,我知道哪儿有荷叶摘!大姑娘等着,我马上去把荷包给采来!”
季长歌耸耸肩,喊住往外跑的小秦子,“再买两只鸡回来,要拔了毛的!”
省得自己再拔毛,颇为费工夫!
小秦子应了一声,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季长歌进屋去,将今儿早上买好的韭菜拿出来,仔细将黄叶给挑去,再用清水洗三遍。苦瓜、茄子、白萝卜都是市集上买的,还有一盘子泡过热水的柚子皮,十来个香菇。
韭菜切小段,五花肉剁碎了和韭菜搅拌到一块儿去,加入油盐和酱油,再撒上一把白米,花生舂碎成小粒,再一同拌匀了。苦瓜、茄子和萝卜求切斜片,从中间再开一个口子,将苦瓜里的馕给挖出来,垫到油锅的底层去。
季长歌吆喝了一声,季长宁和明月将手洗干净,跑过来一起帮忙做酿菜。
☆、第293章酿菜与叫花鸡下
青翠的苦瓜,空气中还能闻到几丝苦涩的味道。搅拌得均匀的馅儿,韭菜和五花肉各占了一半,用勺子一挖,塞到苦瓜里头,再用手稍稍一压,馅儿就变得紧致起来,将苦瓜的两头给牢牢堵住。
柚子是外地来的酸柚,果肉酸溜溜的十分难吃,但柚子皮被泡得发白,塞入馅儿之后煮熟了,包容性极强的柚子皮就会带上五花肉的香与韭菜的嫩,味道十分可口,因此是道神奇的菜色。在冬天里吃锅子,柚子皮切小片,用热水烫熟了,再在鸡汤锅底里涮一涮,沾上辣味十足的蘸料,更会令人口舌生津。
香菇小小个儿,因此用的馅儿十分少,而且只能等其他的酿菜做好之后,才能开始做香菇,把香菇酿放在最上层,省得过熟了,反而失了原本的滋味儿。
在酿菜开火之前,小秦子就拎着两只处理好的鸡和一捆荷叶回来了。
鸡是市集上正宗的农家鸡,喂的那都是地里的野草和虫子,肥瘦得当。将两只鸡放到一个大盆子里腌制,用上花雕酒和生姜去腥,再撒入酱油,少许盐,将两只鸡仔仔细细地涂抹一边,还要给鸡按摩,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小角落。因着时间太赶,担心鸡肉不入味,季长歌还削了一根小竹签儿,在鸡身上戳了许多小洞洞。
葱打结,干香菇泡发后,和葱结一起塞入鸡肚子。随后将鸡的双腿折断,同样塞到鸡肚子里,再静置小半个时辰后,将鸡拿起来,在表面刷一层猪肉,再拿了荷叶将鸡包好了,用棉线捆好,省得荷花崩开,里头的鸡肉被烤焦。
院子里就有泥巴,但选黏性好的泥巴为最佳。用泥巴将荷包给包严实了,再将两个大泥包放到面包窑里烘烤。
小秦子和秦大夫全程围观,两人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的渴望。
另一头,季长宁已经开火煮酿菜了。锅内水不过过多,不然酿菜被水泡得松松散散的,不好吃。火也不能太大,省得底层的酿菜被煮焦了。
季长宁搬了个凳子,坐在灶台前看火。厨房的门打开着,从她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小秦子和秦大夫围着面包窑转来转去的模样。两人甚至还翻出了红薯,丢进去烤着。
两刻过后,面包窑的温度稍稍降了下来,香味从面包窑里飘出来,一阵阵的肉香袭入人的鼻腔,吸引着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小秦子和秦大夫。
秦大夫扯着嗓门喊:“长歌,好了没啊?”
季长歌摇摇头,“没那么快,吃你们的烤红薯去!”
秦大夫委屈巴巴地将红薯给扒拉出来,索性这面包窑不会将红薯皮给烤得黑乎乎的,他将皮撕掉,橙红色的红薯香甜,趁热吃尤其带感。
时间正好掌控在季长安和季长乐从书院回来的时候,院子里摆了桌子,两只叫花鸡刚从面包窑里拿出来,砸碎了外层的泥巴,撕掉了中间的荷叶,将整只鸡放在了盘子里。不用用刀子去剁碎,叫花鸡的肉嫩又滑,等稍微凉一些的时候,用手轻轻一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