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吃得起。
就譬如说这“珍珠奶茶”,一壶也才卖那么二十文,买回家去,一家人能和一整日的。
马老爷似乎不恼怒季长歌抢了自己的风头,他乐呵呵地坐在烘焙坊的吧台旁,美滋滋地看着排着长队,来买珍珠奶茶的人。
长歌都说好啦,他一定是季家烘焙坊连锁店的第一个加盟商——也就是合作人的意思。
这鞍马镇就这么小点儿地,且让长歌自个儿折腾,反正他也不大稀罕。他看好的是整个辽阔的大梁,等分店开遍大梁,他数银票都能数到手软!
岂不美滋滋?
马老爷摸着自己稍稍减小几分的肚子,“我看城西那庄子就很不错,正正好是山脚下,你将那块地买下,还能让人把你买下的牛给牵过去,就养在庄子里头。”
这庄子可不是简单的一座宅子而已,附近的田地,都是归于庄子的主人的。因着如此,价钱也就高了不少。
那庄子的来历,说来也是好笑——是知县的!
知县要走了,在鞍马镇的产业便要处置了。什么店铺宅子之类的,倒是还好说,就是这庄子不好出手。不是说没人买,而是知县不愿意卖,他那庄子养着不少佣户,要是这买了庄子的人是个小气的,底下的佣户可咋活?
不少人想要趁机巴结他的,都提出要买庄子,他家的丫鬟却透出了一个意思,知县是有意将庄子卖给季长歌的。
马老爷和季长歌算账,“你瞧,那庄子附近大约有五十亩地,如今养着十户人家,那天地都是良田来的,临近水源,要是单单买地,那也要花个几百两。再有庄子,我去瞧过,那位置不错,庄子也建的体面,价值不下八十两!那里头也有下人,我看知县的意思,那些下人虽不是家生子,但到底是照看庄子多年了,他大概会将人带走。”
将人带走也正好,省得到时候那些下人仗着自个儿的资历欺负人!
“知县开出的价钱是五百两,算起来还是你占了便宜。”马老爷砸吧着嘴巴,“看来救济灾民的事儿,是叫他很是看重你了”
就算是不能明着奖赏再多,他也在尽量补偿季长歌——尽管小丫头并不需要他的补偿!
当然,最重要的是,从季长歌主动捐粮救济灾民那一件事儿就可以看出,人姑娘是从百姓中走来,断然不会再去做欺负人百姓的事儿,把庄子卖给她,那些佃农也不会被庄子的新主人排斥,甚至是提高租子!
知县透出了这个意思,季长歌马上找人去请了马老爷,可惜原叔不在,不然还能多问问原叔的意见。
季长歌也实在是心动,不过她有些担心,这么多人想要买知县的庄子,若是这庄子被她给买了,她会不会成为个活靶子?
☆、第237章过世
“就算有人眼热,他们也绝对不敢对你如何!至少在近两年内不敢!”马老爷笃定道。
知县就算是调走了,可谁晓得他会不会还留有人在鞍马镇?若是被人晓得,季长歌因着买了他的庄子,而被人针对,知县岂不是要气死?
知县一生气,那针对了季长歌的人,可不就是要倒霉?
季长歌觉得,比起马老爷来,自己见识到底还是少了些!
既然马老爷觉得这庄子可以买,而她确确实实也需要一块更大的地,来发展自己的产业,她也再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季长歌准备明儿就去知县府里,将这事儿给定下来,可不能被人抢了先!
正想着事儿呢,一个满身鲜血的小姑娘就从外头闯了进来,店内的人都被吓了一跳,那小姑娘伸出双手,“救救我——”
小姑娘说罢,整个人都没了力气,晕倒在地上。
“哎呀,怎么被打成这样了?季大姑娘,快些将人送去医馆吧!”一个身穿玫紫色衣裙的妇人面露不忍。
这是从哪儿逃出来哟,被打成了这样,可真是作孽!
季长歌已经走过来了,小姑娘倒地不起,气息微弱,而很快就有一群大汉冲了进来。
“臭丫头,还敢逃,我看你是不要命了!”带头的大汉大步走过来,颇为气势汹汹。
季长歌皱了皱眉头,“这是你们的人?”
大汉这才发觉,自己竟然跑到了季家烘焙坊里头来了。这两日季家烘焙坊的名气可不小,季大姑娘更是很受知县的看重,知县夫人也很是喜欢这姑娘。
大汉低下头来,声音放缓了些,“是,这是咱们醉春楼新买来的丫头,今儿趁着我们不注意,偷偷跑出来了。我们这就将人带走,绝不打扰季姑娘做生意。”
醉春楼是一家窑子的名字,在鞍马镇也算是人人都晓得的。
一听说这小丫头是从窑子里跑出来的,众人的目光就稍稍有几分变了。以前也没听说醉春楼会虐待窑姐儿啊?
季长歌让清风将人给扶起来,“你们醉春楼怎么还打人的?”
大汉说道:“这丫头不听话,妈妈让她去接客,她偏不去,还想要逃跑!妈妈是正儿八经地将她从她爹娘手里买来的,她又哭又闹的,吵得咱们楼里的其他姐儿们都不能歇息,连生意都少了许多。妈妈没了法子,才不得不打了她。”
他的意思很明白,这人是他们正正经经买来的,也不是拐来或者抢来的。只是这丫头不听话,闹得妈妈没了法子,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大汉解释得明白,季长歌虽然很是同情这小姑娘,却也不能将人给怎么样。
那姑娘在清风怀里抽搐了一下,眼角滑下了两行泪水。她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儿,整个人都不停地颤抖着,呢喃着。
大汉可不管那小姑娘是不是梦到了什么,上前来要将人给接过来。
清风咬着嘴唇,不想将人还回去。
“你们会给她请大夫吗?”季长歌问道。
大汉扯出一个笑容来,有些假,“当然会了,我们的姐儿们都是娇贵着的,生病了肯定得请大夫!季姑娘不必担心,这事儿我们醉春楼自个儿就能处置妥当了。”
这是叫她不要多管闲事的意思。
“我出银子,你们给她请个好些的大夫。”季长歌从荷包里掏出了一两碎银子,“她年纪还小,你让她先养病。这银子应当是够了的,要是不够,到时候你再来管我要。”
大汉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她,她却冷静得很。
到底是素不相识的人,人家是正经被买了的,要是她不还人,说不过去!
可要是叫她就这么看着不管,心里那道坎儿又过不去。
能帮多少,就帮多少好了!
清风将人还回去了,不过眉头却皱得很深。她犹豫地看了季长歌一眼,欲言又止。
大汉一行人将那姑娘给带走了,店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