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就料到了这些人必定来者不善,但周泉北也没有想到,堂堂四九城里,天子脚下,这些人居然还胆敢这么嚣张。
“你们要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周泉北冰冷的看着这中年警官,言语里透出一股彻骨的寒意。
“呵呵。干什么?”
中年警官一笑,把玩着手里的手枪,“老子要干什么,你心里头最清楚!”
说着,他忽然狰狞一笑,猛的一枪托,狠狠的砸在了周泉北的头上。
在萍州,周泉北本身就是市局系统的大公子,早就明了这些人的手段,但却也绝想不到,自己已经低头一步,这些人竟然还敢如此阴狠的下黑手。
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周泉北又根本没有防备,生生吃下了这中年警官的一枪托,鲜血止不住的从头发里涌出来。
“你们要干什么?竟然敢随意伤人?”眼见周泉北流血,牛小甜也忍不住了,大声对这中年警官呼喝。
中年警官冷冷一笑,似乎并不认识牛小甜,“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有人卖淫嫖娼。对于你们这种无耻的社会败类,怎么?还想我泡好茶,好好招待你们不成?全都给我带走。”
身边两个警察,迅速如狼似虎的冲上来,架住周泉北的身体,便朝着外面拖去。
中年警官冷冷一笑,开玩笑,二爷的人亲自打来电话,他又怎的能不尽心尽力?
不过,他也感觉的到,对面的牛小甜气质高贵,不似凡人,便先牢牢的扣上了一完,她转过脸去,却已经是满脸寒霜。
随着前方的本田crv警车率先离开,周泉北和牛小甜乘坐的这辆‘囚车’也很快离开。
牛小甜几次要求打电话,都被随行警员制止。
雨依然在下,但街道对面的黑色帕萨特里,依然死一般沉寂。
看着两辆警车先后离开,刘海男忙小心道:“二哥,他们走了。”
眼镜男又点燃了一颗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朝着车窗外弹了弹烟灰,慢丝条理道:“告诉候文选,这案子,必须办成铁案。”
“呃?是。”刘海男赶忙拿起一旁的手机,拨通了候局
的电话。
京中某分局审讯室。
周泉北被拷在传说中的‘老虎凳’上,前方,两盏犹如探射灯一般的强光源,径自照在周泉北的脸上,让人根本睁不开眼睛。
审讯台上,候局点燃了一颗烟,斜躺在椅子上,双脚担在桌上,惬意的吐出了一口烟雾,淡淡道:“我们的政策你应该是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要想少受些苦头,哼哼,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清楚。”
周泉北强自睁开了眼睛,但因为强光源,根本看不清对面候局的脸,只是隐隐看到一个人的轮廓,“警官,你想要我交代什么?还有,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我犯了什么法?你们有合法手续么?”
作为萍州市局的大公子,周泉北是深深了解这些人走的一套流程的。
华夏虽大,但具体到个地方,行为模式,其实都差不多,尤其是在这个系统里。
此时,身陷囹圄,通讯工具被没收,根本无法与外界联系,最好的办法,就是乖乖当个‘顺民’,侯警官想要知道什么,想让自己说什么,那就按他说的去做。
只待他们放松警惕,己方可以取得与外界的联系,再做计较不迟。
但此时,周泉北却并不会去这么做。
一来,自己受的伤害越深,反而更会激起牛小甜的同情心。此时一时苦,但后续的甘甜,却也绝对成正比。
二来,就算牛小甜这边发不上力,还有星彩和谢雨霏,一旦她们发现联系不上自己,必然会猜到自己这边遭到了意外,满城找寻。
毕竟,两女可都不是凡人,就算周泉北对她们没有信心,可还有王开山和董霓裳呢。更不要提,周泉北的‘龙鳞’,在王老、梁老等几个大人物面前,赚足了面子。
此番虽是苦肉计,但熬过去,就是海阔天空。
最关键的是,两世为人,而今又只手打下了这片基业,周泉北堂堂七尺男儿,纵然有不择手段之处,却也不愿违背自己的本心。
此时,听到周泉北这个时候,还敢这么猖狂,候局不由笑了。哈哈大笑。
“小兄弟,看你年纪轻轻的,脑子怎么就转不过弯来呢?实话告诉你吧。今天这事儿,你招也得招,不招,嘿嘿,也得给老子招了。”
周泉北也不由冷笑,“候局是吧?我也奉劝你一句,夜路走多了,总是会遇到鬼的。呵呵。做人,最重要的,是得先把自己的招子放亮了。”
候局一愣,随即不由大怒,“嘿。你个小比崽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呵呵。好。爷成全你。小张,小刘,给他上点手段。”
旁边两个虎背熊腰的警员不由嘿嘿一笑,大步朝着周泉北走过来,一旁的笔录也放下了手里的笔,笑嘻嘻的看向了前方这一幕。
周泉北微微冷笑,眼睛却是睁大开来,他要自己看清对自己动手的这几个人的脸。
片刻,一个软绵绵像是枕头一样的东西,猛的贴在了自己的胸腹间,紧接着,一阵劲风袭来,猛然一股大力,狠狠的砸向了自己的胸腹间。
随后,背后也是一样。
周泉北吃痛的同时,却也不由苦笑,这他么多少年了,还是这些老手段,那什么与时俱进啊。
此时,在隔壁的审讯室,牛小甜的待遇,却比周泉北好了几百倍。
这里严格来说,已经不算是审讯室,沙发,茶几,旁边还有几盆绿色的睡莲,如果不是四周都没有窗户,会让人以为这是办公室或者会客室。
牛小甜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臂,冷冰冰的看着头上的天花板。
一旁,一男一女两个警官,正牢牢的盯着她。
女警官大概在三十出头的年纪,本也算清秀,只不过满脸雀斑,还有她的鼻子,似乎天生往下塌陷,纠结在一起,就有些惨不忍睹。
不知她的丈夫,平日里是怎么忍受的。
如果换在后世,肯定会有人大赞她的丈夫,这尼玛,简直就是屠龙勇士嘛。
或许是值夜班,荷尔蒙有些失调,又或许是嫉妒牛小甜的美貌,她怎么看牛小甜,都怎么不顺眼。
旁边的记录的男警官还没怎么说话,这边这女警官,已经竹筒倒豆子一般,乌鸦似的把我党的规矩说了一遍。
“我再重申一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看你也是人模狗样的。想不到,就是尽去做那些下贱事儿?哼。真是恶心。”
她说着,用力皱了下她那仿似火山倒灌喷发一样的塌鼻子,“说吧。姓名?年龄?家庭住址?工作单位?”
牛小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现在需要一部手机,我希望,你马上去给我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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