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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入大理寺内部的女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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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一心向道,也选择在这个地方修道,可见观中的道姑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想必道姑们见惯了大场面,因此,今日这番景象,也就不足为奇。

    桫椤赶到的时候,珊儿也在,王妃抄着《道德经》,口中不住地念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珊儿在一边奚落,“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给谁看?”

    王妃还有两个儿子,只可惜都不成器,生0母沦落至此,被一个侧室的丫鬟训斥,儿子却没有任何作为。

    桫椤喝止她道:“梁王府的徐夫人可真是大红人了,她身边的丫鬟都能教训起王妃来。”

    那小丫鬟闻她如是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道:“哦!我认得你。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吴颍庵的人。不对,应该说,是我们夫人本家的人。你们这些连自己名姓都不敢暴露在日头下面的下0贱坯子,连个正经下人都没混上呢,还跟着吴颍庵耍起官威来了。”

    “你主子锋芒尚且收着,下人倒越发肆无忌惮起来了。吴大人何曾耍过官威,他要是真立起官威,只怕你们家徐夫人这会子早在大理寺的天牢里蹲着呢!”

    王妃道:“姑娘,我知你是好心,这都是我从前的冤孽,只当修行罢了,你莫管我了。”

    珊儿挡在王妃身前,对着桫椤骂道:“听你一口一个吴大人的,吴颍庵是你什么人?别忘了你以前做过的事,哼,真要追究起来,我看吴颍庵也担不了包庇你这等恶徒的罪名吧。你口口声声回护的那位少卿,可是对我们家主子言听计从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动。”

    桫椤听着生气,一时却不能还口,换做从前,按住这小丫头左右开弓扇上几巴掌也未尝不可,但如今,就会变成“大理寺少卿吴颍庵的人光0天0化0日下殴打平民”。

    桫椤忍了忍怒气,对她笑道:“追究追究也是极好的。吴大人说过,皇城司的刺客是刀,一把刀沾过再多的血,罪大恶极的是提刀的人,你刚才说我是你们主子本家的人,来来来,告诉我,你想追查到谁头上?好大胆的丫头,你是不是觊觎你主子的位置,嫌她活得太久了,才在这人群涌动的地方大声嚷嚷徐府做过的那些恶?”

    她几步走向前,将手伸到珊儿眼前,袖中藏了一把匕0首,森森放着寒光,她抿嘴一笑:“再被我发现你到观里来打扰王妃,我皇城司出身的人,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珊儿虽跋扈了些,到底是多年的小丫头刚熬出头,急于替主子卖命,其实没见过什么世面,被桫椤这么一吓唬,腿已然软了,眼圈一红,怯生生的退后几步,跑出了门外。

    桫椤叹了一口气道:“王妃,你还识得我吗?我们从前在王府见过一面,我叫桫椤。是大理寺的……大人们叫我来看望你的,你还好吗?”

    王妃给她看座,面色十分平静地说道:“大理寺的吴大人吗,他可真是个有心人,才派了人来,怎么不放心,又让个姑娘来看我。”

    桫椤面上一红,没想到吴颍庵已经找人来过了,还算是有良心。

    王妃道:“吴大人说是寻人了,派了花司直过来。也不知是什么重要的人,还要一个少卿亲自去找,你可知晓?”

    桫椤低下头,并不说话。

    王妃又道:“只盼他早点寻到要找的人,他是个好人……”

    桫椤道:“他算什么好人,要不是他护着徐碧君,王妃怎么会在醴泉观出家?”

    王妃摇摇头:“以后不用再叫我王妃了,我早已被王爷所废,如今出家,法号妙常,对俗世已无所挂碍。梁王府的案子已经结了,王爷知晓真相以后,将事情按了下来,并没有处置徐夫人,王爷刚刚失子,尚在悲痛之中,我与他相知相伴了半辈子,如今被他伤透了心,一心想要离开他,对他而言,也算是失了我这个亲人,他不会再对剩下的二位夫人如何了。其实,吴大人一开始就怀疑了徐夫人,如果不是他,我岂止是被废那么简单,只怕一世还要背上杀人毒妇的骂名,如今,也算是离开得有尊严了。王爷这么处置,为的是王府的名声,也为了新坟中小公爷的名声。而吴大人以一人之力,是不可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的。”

    “名声真的就那么重要吗?”桫椤叹道。

    妙常容色平静地说道:“一切功名利禄,不过是梦幻泡影,如露如电,如今的临安繁华盛极,怕是也不长久了。桫椤姑娘,你要为以后多做打算,我初见你时,你是男儿装扮,我那时心神不定,没细想这许多,现在看来,大理寺哪有收姑娘做官的,方才听你言语间,与吴大人状似亲密,我在临安生活了几十年,看人再没不准的,吴颍庵是一个可以托付的良人……”

    桫椤急道:“妙常姑姑,你都已经出家了,怎么还管俗世上这许多……”

    道姑妙常却道:“在家还是出家,秉承的都是一个‘善’字,你若活到我这个年纪,就该明白生平一大痛事,就是看着最炙热纯粹的青年人的心,堕落腐坏。吴大人有悲天悯人的情怀,有救国的大义,却真真不是官0场中人,我也是不愿见他这样的人,在一潭污淖中挣扎。”

    桫椤眉头微蹙,他在不在污淖中挣扎,实非自己一个外人可以多言的,甚至于他自己,恐怕也是身不由己。

    “妙常姑姑,他将来如何,由不得我说。”

    妙常拉过她手,切切嘱道:“你还小,不懂许多人世间的因缘来由。吴家的案子我也听闻过一些,事实真相,恐怕大有区直,但要重启公论,怕是也难。吴大人年纪轻轻,连李之纯的儿子李渝都斩了,王爷的侧妃也敢查,查就查了,还非得把一些经不起日头晒的事情全抖出来,他胆子太也大了。道法无常,但凡是讲求一个缘字,他无亲无故,偏生对你留情,老天爷不会白白生此际由,望你切自珍视为上。”

    妙常想了想,又对她道:“你要……小心那徐夫人。”

    桫椤心中一酸,这话正说到她的要紧处。

    她心中对吴颍庵很是怜惜,想他原和花齐生一样是富贵乡中的公子,偏生父亲被亲人所冤,难得他回京后一片赤诚不改,却处处被前辈排挤,没有一个体己的人,脱下官服时只穿一身朴着单薄的青衫。

    可是,“可是他对徐碧君百般回护,姑姑你也见了,他是一个查案的官员,又轮得到我说什么!”

    妙常抚了抚她头发安慰道:“你这话就又错了,我要你小心徐夫人,不是要你将吴颍庵推过去想,你与他在一条船上。徐碧君其人深不可测,面上温柔和顺,骨子里却和徐家的徐鸿老爷子,她那杀人不眨眼的妹子流着一样的阴狠的血,我担忧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我若不退,我那两个儿子只怕也难保平顺。”

    “原来如此,我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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