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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入大理寺内部的女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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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一定将他正法!”

    酆绥声音颤抖,近乎哀乞地问道:“晁永死前,可有说些什么?”

    “他死的那晚,只有徐夫人在场,并没有留下什么话。只听说,中元节前,将帕子给了王妃,叫她转交给你什么的,没想到,没过多久,就被人害死了!可叹,可叹。”

    酆绥闻言,竟大声嚎哭起来。

    桫椤和吴颍庵见了,也是心有不忍,百般宽慰,只是不知道他为何大哭。

    过了不知多久,酆绥能开口了,便对他二人叹道:“你们问小公爷是被谁害死的,他是为了我,全都是为了我……”

    桫椤与连城对视一眼,各是心中大惊,却不打断他。

    酆绥道:“我自小与小公爷晁永一起长大,幼年时同吃同卧,形影不离,长大后,小公爷写得一手好词,我天生一副好嗓子,把那小公爷作的《一寸金》《折花令》都唱得勾人魂魄。

    我出生便被爹娘卖给王府做下人,身份低微,无依无靠,没有什么大的志向,只盼能把晁永写的词,都能唱给世人听。晁永与我不同,他年纪虽轻,却有救国之志,常常苦闷难疏,我便时常宽慰他。如此一来,我们心意渐通,都把对方当做世间难逢的知己。我那时便与小公爷赌誓,这一生我心意绝不改变,只愿二人能白手同归。

    世间好物不长久,王爷见我生的娇美,又会吟唱,把我视作玩物。晁永从此闭门不出,每日愁苦,身子也一天不如一天。

    梁王赏了我无数金银,却从未将我当作人看。我虽恨亲娘抛弃我,但骨子里对家人还是难以割舍,曾家被害,我挥霍了无数金银买凶去杀仇人。梁王知道,我四处找人杀御史中丞大人的嫡子李渝,李渝被大理寺处死后,梁王责骂羞辱我,晁永拼死阻拦。

    梁王恨我影响了小公爷的前途,便将我卖到了福莱坊。还给小公爷说了一门亲事。

    你道梁王府的小公爷是被谁害死的?什么刺客,什么王妃,分明是他那行为放0荡却爱慕虚名的父亲,是被他逼死的。他免了王妃,要杀刺客,不过是避人耳目罢了。不……是我,是我害死了晁永。”

    酆绥闭起眼睛,仿佛看到了身形消瘦,目光纯净的小公爷梁晁永站在湖边对他微笑,小公爷常说,世风污秽,想让这湖水把心涤荡干净……他仿佛看到了小公爷死的那晚,在湖边绝望的身影。

    “他是舍不得与我分别,才投湖自尽的!”

    吴颍庵和桫椤听得心惊肉跳,王孙贵0族好男风,养伶人倒也不稀奇,只是没想到,梁王府的小儿子,和伶人之间,会有这样的密事,难得他二人痴心至此。

    桫椤思索一阵,对吴颍庵说道:“依那徐碧君所言,小公爷被推下湖前,她就在现场。吴大哥,如果小公爷投湖自尽,并没有什么刺客,那徐碧君看到他立刻呼救,王府的下人一定可以及时救人。所以,徐碧君一定是待他已经淹死,才呼救的。”

    酆绥急问:“如果徐夫人是在晁永投湖许久后才到现场的呢?”

    吴颍庵摇了摇头,“怎会,那便只看到一池湖水,哪还能知道有人投湖。”

    “王妃对小公爷,像亲生0母亲一般慈爱,若说起来,这小公爷,对正夫人,比他生0母王夫人,更要尊重一些,王夫人的品性,想必你们是见过的。徐碧君,这些年在王府,我留心体察,这个人十分隐忍,我猜不透她。晁永说过,与我分别,不如沉入湖底,没有想到,他的心真的如此澄净。可恨徐碧君,为何见死不救,为何……”

    吴颍庵断案无数,知道欲使人死,必能得到什么好处,或求财,或求色,或为了声名地位,或为了发泄怨气……徐碧君见死不救,能有什么益处,他心中已然知晓,只是不想承认。

    吴颍庵沉默许久,方说道:“她腹中有一个孩子,小公爷受王爷独宠,年纪轻轻就受封,小公爷若不在了,腹中孩儿将来才可被宠。小公爷是自尽,那就根本没有什么刺客,凭着这番杜0撰来的刺客言辞,王妃被废,二夫人失去儿子无可依靠,以后这王府内宅,便是徐夫人的天下了。”

    桫椤担心酆绥想不开,安慰他道:“小兄弟,你可要好好活着,你放心,有了你这番话,吴大人一定不会让王妃被冤,也不会让徐碧君得逞。这世上,没什么是过不去的,人活着,总要有希望,我以前也从不信的,但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酆绥忽冷冷笑了,“希望,希望”,他转身离去,口中念念说道:“只因你身畔站着你的心上人,才大言不惭地跟我说希望。我的晁永已经死了,我活着,可已跟死没什么二般了……”

    第二十二章 梁王妃7

    事已至此,梁王府小公爷之死的真相浮出了水面。

    大理寺每天案0件无数,吴颍庵知道自己已经在这件事情上耗费了大量精力,既然已经明白小公爷是自尽,当务之急是不要再让更多的人收到牵连,打算亲见梁王,把案0件解释清楚,然后立即抽身。

    桫椤跟在吴颍庵身后,心中却是思绪翻涌。这段时日来0经历了太多变故,已是身心俱疲。从徐问凝答应放人后的大喜,到连城留在徐府与她分道扬镳的大悲。如今梁王府的案子已破,吴颍庵洗清了嫌疑,被师兄陷害的王妃也被洗清了罪责,她算是心事已了,留在大理寺实在是尴尬。

    吴颍庵是朝廷命官,又出身名门,虽然父亲是世人尽知的通敌“罪人”,但想必他来京师上任,就是为了洗脱家族罪名的,这样的人,肯好心收留自己,已经是仁义至极,如果再图他念,实在是好不知趣,趁着还没到别人为难、开口轰人的时候,还不如自己走,面上也好看些。

    走到大理寺门前,“吴大哥”,桫椤叫住他,“这段时间以来,感谢照顾了。”

    吴颍庵回头,微微皱起了眉头,露出令人捉摸不定的神情,“这是说得哪里话?亏你相助,我才能洗脱罪名。”

    “既然吴大人罪名已经洗脱,我也可安心去了。”

    桫椤说完这句话,倒像做错事一般,局促起来。

    吴颍庵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半天没说一句话。他们两个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久久对视,桫椤第一次细细观察他的面容。

    他肤色白0皙,眼睛比女孩子还要精致些,北境凄苦的十二年生活也没掩盖住他出身贵0族的气魄,难得眼神嘴角总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笑意,他唇线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坚定地说道:“就留在大理寺吧。”

    彻夜未眠的疲惫瞬间被清扫而光,桫椤觉得从未这么清醒过,只觉得想好的那些感谢和辞别,在这种无法抗拒的眼神注视下,全都失去了重量,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吴颍庵笑了笑,“我是说,你就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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