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化,过一会儿就该睡觉了,吃得太多怕是要胃胀得睡不着了。
锅里余下的一点儿栗子待晾凉了之后装到了一个小瓦罐里,明天还能接着吃。
吃完了一小碟栗子,刷完了锅碗瓢盆,林思树又把自己洗漱了一番。
晚上睡觉,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林思树揉着肚子,腹内有香香甜甜热乎乎的糖炒栗子,屋外有忠诚的大黄狗看家护院,隔壁住着成芸的母亲和兄嫂,这样的日子似乎也算不上差。
当然,这种感受建立在她是林思树,而不是成芸本尊的基础上。唉,其实看看这些人,哪一个是真的坏人呢,不都是被命运齿轮推着往前走的可怜人吗?成芸就算是怪,除了怪自己命不好,又能怪谁呢。
林思树辗转反侧,皎皎月光洒下,她呆愣愣地看着月亮,这月亮与前一个任务世界的月亮并没有什么分别,林思树一时间竟怀念起在大梁皇宫的日子。
有的人身处高位,掌握生杀予夺大权,却玩物丧志,成天丧了吧唧地只知道炼丹和泡妃子;更多的人身处底层,艰难求生,被生活一遍一遍按在地上摩擦,却不得不积极乐观,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继续走下去。
不乐观能怎么样呢?广大劳动人民不正是依靠着乐观精神活下去的吗。
她叹了口气,心疼着成芸的境遇,心里又把大梁朝的狗皇帝骂了个狗血淋头,骂着骂着困意涌上来,不知不觉间就陷入了梦境。
翌日天还未大亮,林思树便醒转过来。昨夜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睡着的时候转换成现代时间可能都还不到十点,睡得早自然醒的也就早了。
林思树洗漱完,给虎子喂了些饭、添了点水,王氏那屋还没有动静。想来是昨日进山累着了。
她也不着急,今天有一天的时间去拜访宋先生,自然是足够的。在院子里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活动活动身子骨。
起得早,筋骨活络,整个人精神都爽朗起来了。
这边一套第八套全国人民广播体操刚打完,王氏就抹着脸匆匆忙忙地从屋里出来了,一边风风火火地打水洗脸,一边自我反省:“哎呦,你瞧我,起晚了。”
林思树笑着摇头,道:“嫂子不急,厨房里温着饼子,你洗完脸咱们一起吃,吃完了再去。”
说罢,林思树转身去拿了个篮子,把每种草药都拿了一棵搁进篮子,又怕风吹日晒损了药性,便拿了块软布子盖在上头。因为她们是有求于人,林思树又从厨房里拿了一小罐好酒带给宋先生——这是杏花村的特产,在十里八乡都是有名气的。
两人收拾停当,吃了饼子填肚子,便往邻村的老中医宋先生家去了,虎子恋恋不舍,一路摇着尾巴跟着,把俩人送到杏花村村口,被王氏喝了一嗓子,它才垂头丧气地转身回去。
杏花村和宋先生所在的荷花村相距不远,走路也就是半个时辰的脚程,再加上出发得早,因此也不必特意赶路。
一路顺利,到了荷花村,宋先生一辈子行医救人,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当场把她们送的酒打开灌了一口,乐呵呵地帮林思树掌了掌眼。
“芸娘啊,我和你爹多少也算有点交情,你下次来可不必这么客气,不过哎,你们村这酒真是好!”
林思树哭笑不得,这是古代版的“来就来呗,还买啥东西呢”吗?
宋先生咋了咋嘴,回味着酒香,缓缓道:“哎,这草药都是好的,没问题。你们采着草药干啥用的?可不敢胡乱吃啊,以免药食相克。”
林思树也不瞒着宋先生,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您放心,我们不拿来吃。我打算自己做些香膏、胭脂什么的,有些药材拿不准,怕弄巧成拙了,才来请教您。先生您德高望重、医术高明,您给看过了,我们也就放心了。”
宋先生本就是个乐呵的人,一番彩虹屁把宋先生吹得更乐高兴了,还友情叮嘱她们熬煮草药的注意事项,哪些草药叠加使用效果最好、哪些花汁子更容易给胭脂上色之类的。
林思树认真地把宋先生说的一字一句都记在了心里,暗道:宋老师,您这性格,这水平,要是搁在现代,您简直可以当个中医博主+美妆博主了有没有?
待宋先生交待完,林思树又把她和王氏之前没有找到的几种草药向宋先生请教了一番,先生也都热情地解答了。
听先生一席话,胜过自己翻十年医术啊!
从宋先生家里出来的时候,林思树感觉自己脚下的路不是乡村小道,简直就是通往财富的康庄大道了!
王氏也很高兴,步子都比来的时候轻盈了许多,姑嫂两人眼睛里都闪烁着见钱眼开的光芒。
回杏花村的路上,姑嫂两人谈笑风生,心旷神恬一,似乎连迎面吹拂的秋风里都飘散着即将暴富的气息。
这种欢天喜地的氛围持续了一路,在她们走到杏花村村口的时候,却戛然而止了。王氏心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之所以非要陪着林思树出门,就是怕遇上这糟心事儿!
第25章 夫君去当太监了我怎么
林思树和王氏说说笑笑地回到杏花村, 远远地就看见村头的皂角树底下聚在几个农妇一边说闲话一边做着手里的针线活计。
那群妇人中, 有个正是刘子卿的舅娘李氏。
这就很尴尬了……
原先刘子卿在的时候, 成芸和刘子卿的舅舅家关系虽算不上多好,至少表面上是过得去的。
可刘子卿这么一走了之,成家和刘子卿舅舅家的关系就有些微妙了。
即便成家人拼了命地想把刘子卿的去向捂得死死的, 可纸里包不住火,谁知道是哪个邻里偷听了墙根,没几日就有风声传了出去。
眼下还未到收庄稼的时候, 村妇们大多都闲在家里纳鞋底缝棉袄,慢悠悠地准备着过冬的衣裳。
一个人在家做针线活的时候最是无聊,因而农妇们都喜欢聚在一起,一边八卦着村里的家长里短, 一边做针线。
往年只有些诸如谁家儿子不孝啦、谁家儿媳妇生不出儿子啊之类的小八卦。
与往年的小打小闹相比, 今年刘子卿入宫当太监的消息可以说是十分劲爆,搁在现代那就是上热搜的火爆程度。
吃瓜群众热情非常,跟过年似的,把刘子卿当太监去了的消息这么一传十十传百,好似平地一声雷,把整个杏花村都雷得外焦里嫩!
这么大的事儿, 传得刘子卿舅舅和舅娘耳朵里, 那可真是宛如晴天霹雳啊。
刘子卿这好端端一个儿郎,相貌英俊, 又有出息、会读书,年纪轻轻就考上了秀才不说, 还被乡里举了孝廉,分明有着大好前程,往后指不定是要光耀门楣的,怎么就能突然鬼迷心窍呢?
舅舅又急又气,简直要吐血。这糟心玩意儿,要他怎么向九泉之下的姐姐和姐夫交待嘛!
舅娘则更是担心自己一家的名声和颜面,毕竟刘子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