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血管。
唉,这位咸鱼皇帝,明明有这么好的命,怎么就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呢。
林思树寻思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好的身体,别说生儿育女,就是连基本的生活都困难。戒断丹药、调养身体是第一要务。
毕竟系统任务中只提到了“大梁皇帝不孕不育”这一点,别的想来不用她操心。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她这边正安排着自己往后一日三餐的养生菜谱和循序渐进的健身计划呢,就有太监急匆匆地碎步跑来,低眉顺眼地禀告:“皇上,户部尚书钱珍又来求见了,您看……”
小太监也很无奈啊,户部尚书天天来,皇帝懒得见他,可自己身为内侍又不能不回禀。自己真真是要受夹板气。
只是小太监没想到,今个皇上转了性儿了,非但没随手抄起什么东西砸他的狗头,反倒笑眯眯地同意见钱珍了。
眼见皇帝起身往御书房的方向去了,小太监连忙跟了上去,心里琢磨着,旁人怎么着都劝不动皇上,先帝爷他老人家托几个梦就能让皇上转了性儿了呢!
先帝爷到底是千古一帝!英明神武,常人不及!
林思树当然不知道身后的太监这会儿脑补了些什么,她一路走一路琢磨,中学历史课上学过,这户部是六部之一,掌管着国家的户籍和财经。
这户部尚书钱珍论起来就相当于现代的财政部长了。
按理说,财政是国之要务,理应是由皇帝的心腹重臣担任才是。
可按着原主的记忆,似乎对这位钱大人没什么好印象。只嫌他头铁,脾气倔,有事没事地拿着个破账本子来烦人。真是耽误人炼丹。
林思树寻思着,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其实官员贪墨横行害得是一方百姓,要是皇帝是个孬种,那受苦的可就是举国上下的黎民苍生了。
既然来了,她就要做点有用的事儿。
军事农桑之类的事务她不懂,可她学金融出身,对国家财政方面虽不精通,但也有基础的理论知识。
财政部长求见,她身为国家一把手,当然要见!
第4章 朕不孕不育
御书房外头,两边候着的俩小太监弓着腰,相互交换了个眼神。
心说这钱大人今日准是又白来了。皇上寻常都不愿意见您,更何况是现下炼丹的紧要关头呢。
也不知是怎么想的,都说老虎屁股摸不得,咱们这钱大人倒上赶着来触皇上的逆鳞。
真是何苦来哉。
钱珍一边不安地来回踱步,一边摇头叹气,风一吹,他的老寒腿还隐隐地不得劲。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御书房外头苦候过几个早晨了。
要说他年过半百,早该知天命了。皇帝不乐意见他,钱珍自己心里清楚。
可他想着要是来了,就总还有一丝希望能见着皇上,能有机会劝谏皇上。
哪怕次次都失望而归,翌日他又会继续前来,雷打不动。
失望了多日之后,今天,皇上没有让钱珍久等。
眼见着那瘦削尊贵的身影长袖挡风、渐渐靠近,钱珍浑浊的老眼终于亮了起来。
他承蒙先帝所托,领着朝廷的俸禄,那就该尽心尽责。哪怕让皇上不待见,他也认了。
林思树走得急,连轿辇都未乘,再加上这幅身子被原主作得羸弱,她走到御书房外已经有些喘了。
一见钱珍行礼下拜,她也顾不上喘口气,忙伸手扶住对方,关切道:“钱大人不必多礼。朕记得大人的腿受不得风,怪朕来得慢,让大人久候了。”
钱珍先是一愣,下一瞬眼圈便红了。
眼瞧着皇上一路匆匆过来,衣裳都还皱着,心下算算从极乐殿到御书房的时间,皇上分明就是一得了消息就赶过来见他的!
林思树恭谨有礼,一点儿也不摆皇帝谱儿,伸手搀扶着钱珍一道进了御书房,命人赐座,奉果沏茶。
钱珍受了数年冷落,若不是碍于先帝遗诏,只怕他早被皇上赶回家种田抱孙子去了。如今能得皇上以礼相待,他一时竟有些受宠若惊了。
只要黑暗中能有一丝的火星子,他钱珍就得奋力用这星星火光挣出一片光明来!
为先帝,为皇上,为百姓,为咱们大梁!
林思树要与钱珍商谈国事,小太监们自然就鱼贯着到御书房外头候着等吩咐了。
有那心里藏不住事的小太监小声嘟囔:“今儿这是出了什么奇了?皇上对着钱大人能有这么好的脸色……”
就有沉稳些的拿胳膊肘碰碰他,好心道:“不该说的别说,有些事不该咱们议论。”心里却也是纳闷,皇上今儿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钱大人弄得烦不胜烦,笑里藏着刀子呢?
只有从极乐殿一路跟过来的小太监不言不语,嘴角噙着笑,暗道:你们这些榆木脑袋知道什么,这都是咱先帝爷托梦的功劳!
林思树和钱珍在御书房愣是谈了一个多时辰,折合下来可就是将近三个小时。
就这,林思树还只是刚把大梁今年的财政预算和开支理了个大概。具体的细节还未涉及到,只知道朝廷开支无度,工部、兵部以及大内各项支出都远超预算。
简而言之,大梁现在面临严峻的财政赤字问题。
钱珍大人年事已高,原主的身体也精力不济,因此两人也不可能一日之内讲这些账目理顺。
谈话告一段落,林思树道:“此事及不得,国库亏空,罪在朕躬。钱大人且先回去,命人将今年各部的账目拿来,朕要亲自过目。”
她又吩咐人取了一只名贵山参,亲手捧给钱珍,细细叮嘱:“钱大人,近来天凉,您将这山参带回去,佐之以枸杞,泡成药酒,驱寒暖身,缓解您的腿疼。”
想他钱珍也是宦海沉浮,经过大风大浪的,此刻内心却大为震动。
原想着皇上不会来见他,就是来了也只会敷衍他两句劝他回去。没想到皇上不单聚精会神地同他详谈许久,甚至还要亲自核对账目。
而眼下,皇上竟还关心起他的身体来,这、这似乎是……似乎是真的变了!
于是乎,钱大人心潮澎湃、眼含老雷地谢了圣恩。
历经风霜的他竟像当年初入庙堂时一般,燃起了少年意气,只觉得腰不酸了,眼不花了,就连多年的老寒腿似乎也好全了!
林思树看着钱珍因激动而颤抖的身形,心里狠狠地鄙视了原主一番。
这明明是他的良臣,他却能那样寒人家的心。原主真不是个好东西!
一个皇帝怎么能这么这么咸鱼?心安理得地挥霍民脂民膏,只为追逐虚幻的长生不老。可明明是他的国、他的民,是他该承担的责任,他却置身事外,冷眼旁观,像个局外人。
户部的办事效率很高,钱珍走了不过两盏茶的功夫,户部就派人将今年的账目送了过来。
户部上至尚书钱珍,下至一班子主事,都是精明能干的。很知道向上级汇报工作须得抓住重点,因此送过来的账目虽只有薄薄一册,却也将关键信息都呈现出来了。
林思树不得不感慨,原主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