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谷。
“本次猎妖会以锁妖塔为圆心,三十里为半径,规模内有各修为的妖孽,三百年一下为铜牌,五百年以下为银牌,各门参赛最多二人,余下的将在我夏氏期待。此次猎妖为期两日,诸位,注意清静。”
唰——红衣女子稳稳落在林中,身旁又传来几声落地声,她抬眸望去,正对上夏菡浅笑的眸子“真巧。”
君落挑了挑眉“别和我抢。”
“这次不行。”青衣女子笑道。突然,二人神情皆是一变,九节鞭和青华剑同时击向一个地方;只听得一声惨叫,君落手腕一抖,九节鞭带着一块铜牌飞回,却正好撞在了青华剑上,铜牌掉落,夏菡刚要夺取,一个紫裙女子先她一步将那铜牌收入怀中。
女子看了看主仆二人,无奈一笑“好吧,谁爱和你走一起就走吧,横竖我不想。注意清静。”最后一句带着她惯有的体贴,君落微微颔首“你也是,锁妖塔见。”
“锁妖塔见。”那青衣女子在林中飞跃,瞬间消失于绿树之间。君落叹息一声,转向另一个偏向,因为她站的斜坡视野开阔,正好能望见远处巍然伫立的锁妖塔。也许现在所有人眼中,那通常雄伟的修建,都蒙了一层厚厚的玄色妖气。
希望认为夏家手笔大的傻子不会太多。
心里这么想着,她和阿紫也钻入林中。迷谷四周多以平原谷底为多,唯一高些的地形就是锁妖塔周围,可是这种森林君落并不习惯,她照旧想赶忙到开阔些的地方。可是锁妖塔里第五层的妖怪并未放出,和外面的小喽啰差异,那内里的妖怪都顶的上两枚银牌,虽然夏平崖并未明说,可是这些人心里都有数,赶忙进锁妖塔,是最重要的。
尚有一个原因,她有一种欠好的预感,最好不要在林中留宿。
“咯噔。”硕大的狮头被君落一剑斩下,阿紫收起那铜牌,眼光有些担忧。按说她们赶路已经很快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森林边缘,怎么可能还在这里兜圈子?而且这里的妖孽大多是三百年修为,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是否一样。想到这儿,阿紫忍不住唤了一声“剑主”
“嗯。”君落微微颔首“我们被困住了。”
山岚幽微,不知何时已经在林中悄然升起,应该就是借助这雾气,那妖孽把她们一直困在这里。要做到这一点,修为至少也要六百年以上,可是君落竟然一点感受都没有,实在是让她有些意外。
“阿紫,别乱走,随着我。”那双眼里掠过两点银蓝光线,君落向身后伸出了手,却迟迟没有人抓住,心里咯噔一声,君落蓦然转头,只见刚刚阿紫站着的地方只剩下一个染血的脚印——“阿紫!”
夏氏。流岚厅。
“爹,你为何不让我和小菡一起去?”夏充有些疑惑地问。夏平崖呷了一口茶,淡淡道“原来也不是要你们拼命,只是为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这猎妖会办的越大,奖的越丰盛,他们就越不会注意永州那里。小菡一小我私家已经够了,让你与我留在夏氏,是怕有变故。”
“变故?”
“我们做的声势浩荡,难免会有不长眼的来捣乱,虽然你二人已经下了却界,可爹心里照旧不踏实。”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夏平崖看着外面西斜的太阳,神情有些怅然“爹总以为,这迷谷,会很热闹啊”
叮叮叮——挡下不知那里飞来的毒针,虞天和向退却了一步,抓着妹妹的手没有丝毫放松。周身的雾气越来越重,他甚至看不清十米之外的情形,这幕后的妖比他想象的更沉得住气,只是他不是君落夏充那样的人,他的修为只能堪堪保命,如今再有一个虞天姝,实在是欠好说。
就在男子神情极重地看着四周格外警惕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劲风,虞天姝猛地向前,手中仙芒大放,强行接住了这一剑;来人见是修士也吃了一惊,连忙收剑,一手拉住了后倒的虞天姝“小心!”
“是你?”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年,少女有些意外。沈长歌也愣住了,待看清她身后的虞天和,神情变得严肃“看来你们也被困住了。”
“是。也不知道这雾气怎么做到的,我实验了许多几何秘诀都没用,也基础找不到对方在哪儿。”虞天和叹息道。沈长歌抿了抿唇,看着地上的毒针,突然眼前一亮“它攻击你了?这就好办了!天和兄,来来来,你帮我护法,我来找!”
“可是这毒针纷歧定是困住我们的妖放的,看起来这浓雾规模不小,你若是找到个小妖,不是铺张精神么?”没有冲突时,虞天姝也没有那么讨厌,只是淡淡陈述着自己的想法。沈长歌苦笑一声,看了看手中的符箓“实在这雾气,我以为不会有多远,之前我们离得本就不远,只是林子庞大,没有望见,我却听到了。如今我们盲走也是走,有个偏向也是走,至少遇到个小妖打一打,也比在这雾里发狂强。”
他低声念了句什么,手中符箓应声而燃,包裹着那毒针,酿成一簇火苗,滴溜溜飞向一个偏向。沈长歌一拍大腿“成了!我们走!”
“哎!”虞天姝一把拉住沈长歌,后者疑惑转头,她却松了手抓住了哥哥的手“哥,你就没以为那里差池劲儿吗?”
“差池劲儿?”虞天和微微皱眉“我以为这个猎妖会随处都差池劲儿”
“不是。咱们进了林子,可是遇到了那么多妖吗?没有。走到一半就被这浓雾困住,看这架势肯定是想磨死我们,那它何须攻击我们呢?我也说不上来那里差池劲,可是,我就是有一种它要把我们引已往的错觉”少女拍了拍脑壳,眉头快拧成麻花了,可见她确实纠结。可是沈长歌没有给她那么久的时间纠结——“符箓时间有限,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肯定要追,不外天和兄,她说的有原理,不如我们脱离走?”
脱离?这个念头一泛起在脑海里,虞天和连忙摇头“我修为不够,带着天姝恐怕二人都不能脱身,虽然这么说有些太过,但现在我们必须要拖沈师弟你的后腿了。此次只想让天姝涨些见识,我却没想让她把命也留在这儿。沈师弟,咱们一起追。”
虞天和话说的耿直,沈长歌倒是噎了一下,继而欠盛情思一笑“天和兄过誉了,哪来的拖不拖后腿,把后面的拎出来打一顿就行了。走!”
阿紫消失之后,君落前进的法式放的很慢。她不以为对方有能力把这雾气笼罩整个森林,那么她现在应该是被一种阵法或者幻术困住了,建木看不透,所以清除幻术,应该是阵法。她没有铺张自己的体力去横冲直撞,可是对方显然也不想露面,林子中越来越寂静,没有任何声音,这种情况待久了,最会让人发狂。
又一次绕回自己做过记号的树前,君落实在忍无可忍,一拳轰在了树干上“别让我找到你,否则老子剥了你的皮”
她靠着树颓然坐下,深吸了一口吻,看着渐暗的天色闭上了眼睛。
远处,见到那红衣女子开始闭目养神,阴影里传来一声冷笑“什么呀,还以为多厉害,没想到四凶阵都走不出来妖王何须这么预防她?我现在就能效果了她。”
“那你就去试试。”另一个声音道,听不出喜怒。说话的男子回过头,看着那阴影中一抹水红色衣裳,忽而一笑“清迟女人,你知道我这四凶是哪四凶吗?”见清迟不答话,他也不恼,微微扬了扬下巴,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躁者入极静,是为凶;狂者难行步,是为凶;凶者难肆意,是为凶;斗者无可斗,是为凶。这四者,每一个都能消磨人的意志,最终他们会发狂,死于自己手中,基础用不着我动手。”
眼光落在那红衣女子身上,清迟眯了眯眸子,看着眼前的三尾狐狸,淡淡道“你看着她吧,那些人快来了,我去接一下。”
“快来了?”男子惊了一下,继而连连摇头“不不不,还早着呢。那毒针是我从别人那儿顺来的,他们随着毒针走基础走不外来。现在还太早了,没须要让他们汇合,我还想多玩一会儿妖王只说困住他们到晚上,只要做到这个,剩下再做什么,妖王不会怪罪的。”
女子笑了笑,与刚刚的不屑差异,这一笑风情万种,饶是那狐狸精也模糊了一下;清迟轻轻抬起他的下巴,红唇开合,轻声道“我最不喜欢自大的人,若你真的这么有本事,那就杀了她给我看我尚有此外事情要做,你好自为之。”
“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