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扑眨扑眨着看我,无辜极了。
温热潮湿的气息扑到我手心,我立刻松开手,掌心犹有余温,脸颊一阵发热。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
“纳兰大将军求见!”
我握着手等他宣,宁珏却还在不开心,听到报名也没有说话。
纳兰明光等了一会,自己走进来,和乌纱使眼色。乌纱见到他如蒙大赦,连忙带着其他侍卫出去门口守着。
陈益舟看到纳兰明光,战斗力再升一级:“纳兰大将军!帝君往日如何宠信你?如今他要将私生女接来百花朝阳宫,败坏清誉。你作为臣子,不仅不劝,还跟着帝君四处搜寻珍宝填充宫室,以供私生女把玩,你愧对纳兰氏族!愧对东境江山!宁都苦矣,东境苦矣!”
纳兰明光没忍住,“噗”地一声笑出声。
陈益舟怒了:“笑什么?你觉得老朽迂腐?”
我恼道:“陈仙君,说事就说事!别一口一个私生女,多难听!”
陈益舟:“敢做难道不敢认?”
我一拍桌子:“私生也是你们帝君私生的!干我什么事?我是中庭正儿八经的公主!你给我住嘴!再乱讲信不信我打你!”
宁珏:“……”
纳兰明光:“……”
陈益舟:“你打!你打我!”
我猛地伸出手掌在他面前露出掌心白色的灵术火苗,然后狠狠攒紧手指,威胁地将火苗按灭:“臣不惧死,奈何以死惧之是吗?你不怕挫骨扬灰,你全家老小都不怕吗!”
谁料陈益舟看到,不仅不惧,反而愈发怒道:“火苗太小!德不配位!灵术短浅!妖女!妖女!”
我:“……”
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固执的老人啊!
我崩溃地抓着头发。
纳兰明光若有所思道:“难怪婆娑夜宴后,有人传言帝君赏识灵修阁侍郎陆竹笙,打算把自己的私生女嫁给他。原来走的是众口铄金的路子。”
他道:“帝君不如广宣天下,请林空仙卜演算吉时,定下与公主大婚的日子,绝了悠悠之口!”
宁珏闷声道:“然后他们就会传言,我娶了自己的私生女,是无德之君……我看起来真的有这么老吗?”
纳兰明光无辜地看着他。
宁珏气得没脾气了。
纳兰明光笑了出来:“陛下当然风华正茂!只是陆妍公主委实有点年纪太小了,帝君不是老牛,但吃的是嫩草。”
我想了想,摒除引灵诀,化出自己灵力给陈益舟看:“陈仙君,我与帝君灵力同根同源,是因为帝君将他部分本命灵力做了珏玉手镯送我,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你看我本身的灵力,和帝君不完全相同的。”
谁知陈益舟愈发梗着脖子道:“帝君!您怎么能把自己的本命灵力送给其他境的仙人使用呢?红颜祸水!宁都苦矣,东境苦矣!”
我彻底无言了。
我可以从逻辑上打败他,但是他根本不讲逻辑。
除了一掌把他打倒,我没有办法了。可是他这么老……真的不太合适。
陈益舟苦谏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一脸痛心疾首道:“帝君啊!您不能偏宠他国女人,置东境江山于……虽然现在还很稳固,但是美色误国。您一向声名清贵,万民敬仰,为什么要娶她呢?您还有很多更好的选择啊!”
我我我我怎么了?我莫名其妙。
宁珏却度过了最初的愤怒,很快冷静下来,看着他,缓慢地说了三个字:
“我乐意。”
陈益舟瞠目结舌,宁珏不跟他讲逻辑,兵行诡道。他终于无缠可搅、无言以对了。
帝君又耐着性子将他说教了一番,念在他年岁大了,让他孙子接他回府自我反省。
送走了陈益舟,纳兰明光说起正事:“陛下,沧渊东海作乱的魔龙说他手上有个极标致的仙女,需要您亲自去一趟才放人。”
宁珏摆摆手:“不去,让他捏死好了。”
纳兰明光:“……这……他说这个仙女……”
沧渊东海?极标致的仙女?
我心里一跳,装作不经意问道:“抓的是东境的美人儿吗?我们认不认识啊?”
纳兰明光抬头看我,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他缓缓道:“听说是中庭的仙女,公主想要一见吗?”
我几乎没握住手里的杯子,强笑道:“这么巧。”扭头看向宁珏:“帝君,既然是中庭之人,我愿与你一同去解救。”
宁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三下,沉思片刻后道:“西境太子不日要来拜访,等这里事了,我去将劫持的人带回来给你。”
我连忙道:“不必这么麻烦!我现在有珏玉手镯,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我帮你们打魔龙,绝对不拖后腿!”
宁珏看着我,眼神沉静:“卿卿,不要让我担心。”
我还要再提自己想去。
纳兰明光道:“帝君言之有理。公主不必着急,在宁都见也是一样的。”
他这是什么眼神?探究,警惕,还带着一丝军人特有的审视。
婆娑夜宴上坐得远还没发现,今天纳兰明光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从进来开始看我的眼神就怪怪的。
二人聊了些朝堂上的烦心事,纳兰明光汇报完得了指令,便即退下。
我正要再和宁珏说去沧渊东海的事,他唤出乌纱:“查一查,我要将陆妍许配给陆竹笙的传言是怎么出来的。”
我老脸一热。
宁珏顿了一会,试探地问我:“会不会是陆竹笙自己传出来的?”
我连忙摆摆手:“不知道,我和陆仙君不熟,完全不了解他会做什么。”
乌纱领了命也出去,茶室里只剩他和我。
花香漂浮,阳光将空气照出尘光,一束温暖的光如追逐般落在他俊朗的脸上,将他眼角的小痣勾了个金边。
宁珏嘴角勾起弧度:“卿卿,我真喜欢你的机警。”
结果没两天,我不是宁珏的私生女,而是中庭送来魅惑国君的妖女的传言就飞满了宁都。
我真是服气了。
陈益舟这个挨千刀的老头。文人的嘴真是一刻也闲不下来。他在家足不出户“思过”,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