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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读守则/登天子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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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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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多想,朕不是听太妃娘娘的,她也没有逼朕,只是情绪太激动了,才顺口说的话。朕答应,是朕自己也愿意,你做朕的属官这么久,屡次规劝朕,朕知道你是个正直之人。”

    展见星摇头:“多谢皇上夸赞,但正因如此,臣不能以此事幸进。且臣在中允任上未满三年,也不当就此升品。”

    朱英榕打量了她一下,见她态度坚决,才作罢了,不过道:“那就等你任满了,朕肯定记着——”

    “皇上,汪老夫人和汪国舅在午门外递牌求见。”

    殿外有宫人传报,朱英榕本来满面的柔和,几乎是瞬间凝沉了下去,脱口便道:“他们还好意思来见朕!”

    宫人尚不知他何出此言,躬着身不敢应声。

    朱英榕往外走了两步,只觉心里怎么想怎么堵得慌,半自语道:“外祖母来还不够,舅舅也来了,分明是知道了外面传的话——哼。叫他们进来。”

    他忽然又想知道汪老夫人和汪国舅还能来和他说什么,念头变得也快,又改了口。

    宫人抹了把汗,方忙去了。

    汪老夫人和汪国舅母子俩很快到了,他们确实也听见了流言,岂有不慌神的,赶着便来了,来了坐定就开始辩白,总而言之,流言全是无稽,所传皆是荒谬,朱英榕就是嫡嫡亲的汪家外孙,一点儿也错不了。

    朱英榕居高临下地坐着,听了一会,咯咯一笑,向底下道:“外祖母不是觉着朕养不熟吗?如今又改了主意?”

    汪老夫人:“……!”

    她一把年纪,本已慌乱,哪里禁得起这个刺激,直接吓倒在了椅子里。

    汪国舅更不成器,失声道:“皇上怎么知道——”

    朱英榕大怒!

    他那句“养不熟”,原是为着汪老夫人借他的手要攀朱成钧这一条退路才问的,不想汪国舅这个反应,私下居然真的说过这种话!

    汪皇后为私欲将他从生母身边夺走,汪家更视他为器具,这般议论他,汪皇后数年养育之情,他最后的一丝不舍,自此叫汪家割去。

    汪国舅反应过来失言,要辩解:“皇上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舅舅是什么意思,留着说与自己听。”朱英榕厌烦道。

    汪国舅急了,上前两步道:“外面那些人胡说八道,皇上难道还当真吗?那些多半是宁王的人,专为着混淆皇上血脉,泼皇家脏水来的,应该把他们全部抓起来重重治罪,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胡说了!”

    朱英榕实在觉得可笑,他因此真的露出了冷笑:“那朕当第一个把舅舅抓起来才是——舅舅猜得不错,这谣言确实是宁王使人传起来的,但舅舅知道宁王是从哪知道的消息吗?”

    他顿一顿,“正是舅舅府中。”

    汪国舅再度失声:“这不可能——!”

    旁边的汪老夫人脸色却已变得苍白,她比汪国舅稳重,已经想到了,自从汪皇后去后,汪国舅心中不安,在家中时时抱怨,她阻止过,但她年纪大了,实在也没心力管那许多,宁藩的手伸不进皇宫,可是要伸进她汪家——

    这一颗自己搬起的石头,重重砸上了自己的脚面,她一时头晕目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汪国舅也傻眼了,他是酒色中人,记性没那么好,奈何他不习惯汪皇后去后汪家的冷清,着实抱怨过朱英榕不少回,这一下想忘也忘不掉,而想抵赖——又还怎么抵呢?

    对着上首不过九岁然而已现威严,目光阴冷的小小天子,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心里恍惚着闪过一句问话。

    ——这难道,就是报应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九没出场。。我可着急死了,但是布出去的线不能不收,我比大家还想把小九和星星凑到一起,啥都不管,按头亲亲亲。

    ☆、第 141 章

    汪家固然受了刺激, 朱英榕也气着了, 他与钱太妃初初相认, 原来有些隔阂阻碍,叫不出口一个“娘”字, 但让汪家人这一闹,他下了决心:不管那许多, 便公告天下,正了钱太妃生母之名。

    方学士大惊来劝:“皇上, 此时万万不可, 臣等心里明白, 可如何与百姓们分说?悠悠众口,本易三人成虎,又有多少人肯认真分辨哪一半是真, 哪一半是假——皇上执意而行, 是正中了宁藩下怀啊!”

    朱英榕紧紧抿着唇角,候到他说完,用力道:“朕不怕, 朕受够了!谁想知道,就叫他知道, 谁要议论,就只管议论好了。朕从前听见的还少了么?与其由着她他们鬼祟祟的,不如正大光明摊开来说,叫他们说个痛快!”

    方学士头疼,他觉得这是孩子话, 天子家事也是国事,哪能这样赌着一口气来做。

    他又劝,朱英榕拿定了自己的主意,却再不改口了,道:“先生是为了朕好,朕知道,但宁藩已经把谣言放出来了,朕不能不理会,而朕明知生母是谁,难道还要装傻不认吗?皇家以孝治天下,朕怎能带头做这个不孝之人?”

    方学士道:“皇上确实想认,臣等也不便阻拦,不过待平定宁藩以后,皇上仍有此意,那时再相计议不迟。”

    “那朕三番两次改口,一时说不是,一时说是,天下人就不怀疑朕了吗?”朱英榕反问。

    方学士有对策:“届时四海升平,便有些议论,也不要紧。”

    “现在也不要紧,朕说了不怕。”

    “但宁藩——”

    “有王叔在京里,宁藩不能拿朕怎么样。”朱英榕说着话,挺了挺小胸脯,“朕相信以王叔之能,能护朕周全。”

    方学士只有无奈。这若是纯粹的国事,完全不用理会朱英榕的意见,阁臣们自可把意见拿了,但臣子管天管地,管不到皇帝认娘——从前某朝有类似故事,当时的天子生母都已亡故了,天子仍然哀毁,亲祭生母棺椁,又加以追封。

    如今钱太妃还活得好好的,想按住朱英榕不认,如何办得到?

    方学士下去,与其余阁臣再度商议,三五天过去,议不出个结果,耳听着外面的谣言倒是更喧嚣了。

    阁臣们终于都急了,叫人去请朱成钧来,小天子既把他当了靠山,那请他来,说的话,朱英榕也许还听得进去。

    他们自管着急上火,朱成钧闲闲散散,溜达着来了,进到殿里,说的话也甚风凉:“认就认罢,多大点事。”

    方学士不料请来了个拆台的,噎得有点瞪眼,连忙与他分析个中要害,朱成钧点了个头:“我知道,怎么了?宁藩再厉害,还能靠着一根长舌把京城打下来吗?”

    方学士:“……”

    朱英榕在上首偷偷笑了一声——他不比朱成钧肆意,倒要顾忌阁臣们的颜面,笑完帮腔点头道:“王叔说得对,宁藩不过会使些小人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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