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
梅耶尔愣了一下,随即反驳:“不是我杀的。你们是第二天来啊……”
梅耶尔指了指一旁闭着眼睛休息的卡索,压低了声音,“卡索说,露西亚小姐的学校离山庄很远,而杰森的船要第二天清晨才能靠岸……”
“所以,第一天,你们的第一天,山庄里都有谁?”
梅耶尔想了想:“我的身体进入这一集是在午后,下午时分亨特和他的妻子索菲亚也出现了。而舒尔特是最早到的。我一来他就主动找到了我,告诉我他是我这一集的搭档也是游戏导师。”
“你有没有告诉他你的死亡识别卡的号码?”
梅耶尔摇头:“没有,从来没有。”
“他也没有好奇过?”
“没有。”
尤悠安静了下来,萧逸盯着壁炉不知道在想什么,空气一下安静了下来。
梅耶尔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么?”
“没事。”尤悠捏了捏额头,“如果你没有撒谎,老怀特是舒尔特杀的。我想他身上肯定有很多特别的金属,这是他的天赋也是他在这一集的死亡属性。”
所以他才有根据温度变形的合金,有易燃的镁条,也惧怕强酸。
尤悠把她和萧逸发现的老怀特的死因和盘托出。
梅耶尔惊的脸色几次变了变:“他杀了老怀特!?我一直以为,老怀特的死是系统的安排……毕竟他的号码牌已经快走到尽头了……”
这个消息本身大大超过了尤悠和萧逸的预料,两个人迅速转过头来盯着梅耶尔。
“你是说……老怀特不是npc?!”
梅耶尔摇头:“不是啊……他是一个玩家。”她脸红了红,谨慎的瞥了一眼尤悠和萧逸,心一横,还是往下说了下去。
“我作为玩家来到山庄里的时候,我的丈夫怀特已经死了。当时玩家很少,我率先怀疑的就是舒尔特,但是他却告诉我……老怀特是死于心脏病引起的癫痫。而作为老怀特这个角色后的玩家是因为号码牌数字靠前,又拒绝了舒尔特的组队要求,做了错误的选择,才死了的。”
梅耶尔的脸更红了,她到现在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掉进了任凭舒尔特摆布的圈套里。
“后来我发现了老怀特随身携带的资料本。一开始我没有理解那本子里对于每一个人死亡属性的标识,就把这些都告诉了舒尔特。里头没有他的那一页。”
“他在杀老怀特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东西,把他的那页撕了,对么?”
萧逸轻声问道。
梅耶尔点头:“是……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他把这个东西留在老怀特身边,让我看到都是有原因的。他甚至不介意你们看到。”
“你为什么后来把资料本又放回了保险箱里?”
梅耶尔双手一摊,有点听天由命的味道:“我不知道你们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就按照老样子放了回去。后来我觉得,亨特和索菲亚也都知道这件事,大约是舒尔特告诉了他们吧。”
火光落在了梅耶尔的眼睛里,那里迸射出了仇恨的火焰:“他就恨不得我们知道了彼此的弱点自相残杀。可是等了半天,我们都在关心继承者到底是谁,谁也没有起到杀人的念头。他憋不住,只能自己动手了。”
萧逸站了起来,外面天色已经亮了。
山庄里的壁炉熄灭了一大半,室内充斥着沉闷而让人压抑的味道。
天亮以后,老怀特的尸体就要下葬了。
如果老怀特没有被舒尔特杀死,那么现在山庄的男主人还在,子女们也许不会这样混乱的陷入自相残杀之中。
“你这一集的剧本目标是什么?”
梅耶尔苦笑,该来的还是会来。
她挺直了腰背,不准备隐瞒:“杀死继承人。而且我觉得这个继承人,大概率的可能是我。”
尤悠扬起了眉眼,这倒是一个稀奇的信息。
梅耶尔咽了口口水,脸上有些窘迫:“因为我怀孕了。但是根据这一集的剧情提示……这个叫梅耶尔的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她年迈的丈夫怀特的,而是她的家庭教师的。而这个家庭教师,是她在风月场上认识的男人。”
舒尔特来怀特山庄并不是偶然,梅耶尔用尽心机,花了不少钱,干预了老怀特手下甄选家庭教师的过程。把很早前就和自己暗通款曲的男人塞到了自己的身边。
而这个“学富五车、博学广知”,上流社会的青年才俊,不过是个空有嘴皮子功夫,一心想着攀高枝的下三滥。
“梅耶尔后来才一点一点的认清了舒尔特的真面目。”眼前的玩家认认真真的回忆着剧本所有给她的提示,她停了停,又补充道,“对了,在休息室里,我读到一句话,露西亚的母亲,似乎和舒尔特有过争执,以后才病情日益严重的。”
外面天已经大亮,朝阳从山的那头探了出来。
山庄的铁门缓缓打开,晨雾之中开进了许多黑色的车子,分不清楚是怀特化工的员工,还是警察局的人。
卡索吃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吩咐人去迎接来客,而尤悠拔腿就往外跑去……
萧逸很快追上了她。
院落里的空气湿冷,尤悠跑的又快又急。
“去哪里?”
尤悠头也没回:“露西亚母亲的房间!”
他们全都忽略了这场游戏之中另外一个关键的角色——露西亚疯了的母亲茱莉亚。
茱莉亚的死自然比不上怀特化工现在的掌权者,怀特的大儿子亨特与索菲亚的死来的重磅。几乎没有人在意这个失宠的三小姐的生命。
尤悠按照那个照看母亲的婆子的话,在花园偏西的一角找到了茱莉亚的“疗养室”。
里头空无一人,木门虚掩着。像是茱莉亚如果没有融化在雨里,还是会随时回来似的。
室内很干净,也很寒酸。除了一张木床和少数的生活用品外,很难看的出来这是一个富可敌国的大资本家唯一的女儿的房间。
室内可以搜罗的东西很少,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到头。
尤悠一屁股坐在母亲的床上,细细打量着房间。
茱莉亚应该留下一些东西的……
萧逸是个行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