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续说!”
“邵倾上仙她,想用帝姬之血,去南炽将当年闾丘座下第一大魔龔屠放出来,只不过,即使胡恪没有将灵筠帝姬带给邵倾上仙,没有带神血去南炽找龔屠,但他如今,应该也已经自由了吧!”
听到这里,邵倾发出了一声冷笑:“秋乐歌,你,”
“胡恪之死,第七重天仙民全部身中蛊虫,根本目的就是聚灵,为龔屠聚灵,助他逃脱,再获自由。”
“所以呢?”邵倾终于看了秋乐歌一眼,眼中写满了轻蔑。
“所以,南炽应该已经乱了!”
“哈哈哈,秋乐歌,你果真是了解我啊,活到如今,能遇到你,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邵倾痴笑道。
“所以,你给胡恪下的蛊虫其实是一种约束,如果他不能完成你给的指使,就会身死,灵气随蛊虫传入龔屠的体内,以此代替灵筠的献祭,对吧!”这次是邵宿开口问道!
邵倾看着他,眼中却是充满了无限温情,然而邵宿却并不敢去想她的心中真实的一面到底有多冷。
“对呀,所以灵筠对我而言,从来都没有那么重要的。之前我还让秋乐歌帮忙验证她的身份,呵呵,只是那时所想,可真不是为了救龔屠。”
邵宿皱眉,“又是为了褚约?”
“是!”
“为了他,你就这么狠心要拉上整个第七重天甚至苍生陪葬吗?你就这么爱他?”
邵宿忍着怒问道!
“邵宿,万事都是要有代价的,你不也这样认为吗?你让褚约从南炽回九重天,难道就不是一种验证和试探吗?你也是迫切地想知道南炽的秘密吧,可最后赌上的却是他的命!”
她又继续说道,“你这么想知道原因,那我又何尝不是呢!我以你的心上人为代价,去换取这个答案,又有何不公平呢?”
邵宿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再说,魔界东山再起,从来都是时间的问题,你们想面对也好,不想面对也好,都得做好这一天到来的准备。”
“你和穹离子,之间是如何的?你与魔界的纠葛到底又有多深?”
邵倾敛下了眸子,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其实秋乐歌曾经跟我的一句话说的很对,一扇时空门,连了四个人。”
秋乐歌瞳孔猛缩。
“穹离子帮我控制住了整个第七重天,控制了胡恪,但作为回报,他让我每隔一千年都去看他一次。”
“你们定下了血誓?”邵宿问道。
因邵宿这句话,邵倾随即又想起他之前说过的三约符……
“那有没有可能穹离子和褚约二人也定下了血誓呢?又或是你和褚约定下了血誓……”
“我没有!”邵倾呼吸不稳地回答道。
“那你要看一眼他身上的暗纹吗?”
邵倾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惊惧的神情,她再也装不下去了。
“你要看吗?”邵宿的声音如今就像一道魔咒,让她感到害怕。
“不看的话,那让我告诉你,不出意外,这就是三个人的情约。你与他的两道血液已经缠绕在了一起,只剩穹离子的一道在旁,姐姐,你身上有吗?”
秋乐歌一直在旁静立着,听到现在,他心中才猛的一震。
秋乐歌开口问道:“邵倾,你能告诉我,如亦他到底是谁的孩子?”
邵倾古怪地看着他,“这三百年来,你真的一直都认为如亦是你的骨血吗?我从来都没有承认的话,你为何就这么傻的一直当真了呢?”
她又笑道:“我的如亦,他身上流的是最纯正的仙族之血,怎么会是仙妖后人!是你痴想了三百年,从来都不怨我!”
秋乐歌难以置信地看着邵倾,连唇色都是苍白的。
邵宿开口道:“所以你与褚约,或是说褚约与你,终究是发生了不可磨灭的纠缠……那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正是因为这一点违背了他与穹离子之间的某种约定,才会……”
“怎么可能?那毕竟都是三百多年前的事情了,他又怎么会到前段时间才出事?”
“但不排除这是其中的原因之一!”邵宿斩钉截铁道!
二人久久争执不下,最终还是邵倾笑着叹道:“看来只有穹离子才能解释清楚这一切了,你如果能见到他,记得向他问清楚!”
第45章 第三劫余波1
浮华宫外,九千九百九十九阶的高台之上,邵宿与秋乐歌二人并肩而立。
抬眼望去,整个上天庭的景色都能尽收眼底。
秋乐歌问道:“你打算如何待她?”
邵宿的下巴微扬,目光中闪过惆怅之意,然而却还是语气平淡道:“她是九重天唯一一位女吏官,不用我做出什么抉择,她自己心中早已有自己的去处!”
“是呀!”秋乐歌苦涩地笑了笑。
“秋乐歌,这么久以来,从来都是我低估你了。”
“天帝陛下客气了,秋某当不起!”
“当时我以为,敢揭穿灵筠身份的只有池暝一人,如今细想,你当时正好与叶华侯坐在一起,其实你是想利用叶华侯将这件事揭穿的吧!”
“是,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会被池暝抢了先,更没想到会得出‘六魄不全,神骨缺一’的结论来!”
“那如今呢?你将灵筠交给叶华侯,算是对他当初的利用的弥补?”邵宿转过头来,看着秋乐歌问道!
“那在你身边,你能确保她一定安全无忧吗?其他的你又到底能护得了什么?第七重天?还是西天境?”
邵宿的眸中闪现了一瞬的迷茫……
他脸部的线条崩得极近,气场也冰冷了许多,明显地有了怒意。
“毕竟连我都能讲灵筠殿下带走,你就没有想过,自己真的可能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神武英明吗?”
邵宿:“在你心中,你认为叶华侯就能做到吗?”
秋乐歌沉默了片刻才道:“你可以问她自己的选择,我想她未必会选你!”
“你对她说了什么?”
“说了她身为母神后人,自身安危关系着苍生安危,公开身份,留在九重天,留在你身边,其实是最危险的。也说了天帝陛下应该先以苍生安危为重,男女情爱为次。”
“秋某已经做错一次了,今后不能再错了!”
邵宿神色复杂至极地看着秋乐歌,“什么意思?”
秋乐歌回道:“如果当初灵筠殿下的身份并没有被揭穿,其实本不必有后来这么多事,纵使不是我亲手所为,但我毕竟也曾经想过,甚至也试图做过。你不是曾经也十分不想让她的身份曝光吗?现在这么混乱的时间内,你又为何偏偏犯了傻,不能让她置身事外,不掺手这件事呢?”
邵宿背脊挺得依旧极直,但脸上冷俊的线条也有了缓和的松懈,夹杂了无奈与嘲讽的笑挂在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