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听南特意暗压着声音,不过那夹杂着些许鼻音之腔,还是被秋修敏听出赵听南声音中的不同。
她竟不知赵听南也会着凉?
“恩,已大好。”秋修敏觉着作为妻子,她名义上还是需要多关心些,“夫君可是着凉了?”
若不是着凉,他那声音怎会变得如此这般。
凤眸处倏地闪过一丝奇异的片光,赵听南遂道:“无妨,小事罢了。”他也是没有想到自己尽量抑制住的声音,还是被她给听了出来。若是真被她知晓是何缘故,想必她也是不能如此这般淡定。
且说昨日赵听南在浴池中无法平息那身上之火,若是待在房内,只要想着她的存在,他那身子就愈发地有些狂热。
于是他便起身随意穿了些许衣物,又用了几桶冷水浇灌,这才使他冷静了下来。
可没曾想,本天气缘故温度便是比较低凉,又加着冰冷的井水冲刷,灼热的身体虽退了火,但是寒气却是进了体内,因而他这第二日已是着了凉气。
而赵听南的身子本就不是那么好,毒气也是才被王大夫逼了一半,他这般也实属正常。
这也告诉赵听南,日后定不能让他的敏敏如此喝醉。若是她这般喝醉,又是他人在旁,她岂不是吃亏得很。
杏枝在一旁瞧见这番情景,也忍不住弯了嘴角,昨日的都督可不是辛苦得很。
第59章
华春宫内。
熏烟燃燃,可宫里却是因着随地砸去的花瓶而显得凌乱些许。
“王昭仪这个贱人!竟然怀有了龙嗣。”自己准备了如此久,而先前皇上也是日日到她宫里来,想着没过多久,她便是能怀上龙嗣。但是没曾想,王昭仪这个狐狸媚子竟然捷足先登,明明是父亲安排的人,却怎的她怀上了龙嗣!
而皇上明明独宠自己,却是本要来她宫中时,有好几次都转向了王昭仪的宫里,她可不是气得很。
“娘娘,王昭仪对娘娘的心怕是从一开始就未是好的。既然是老爷所安排的人,怎会故意怀上龙嗣,且奴婢一向知晓娘娘想有着与皇上的孩子,她王昭仪岂是不知?”贴身宫女的话可不是极有道理。
庄妃心中郁闷不已,遂又开口道:“皇上今日可说要来我的宫中?”
“回娘娘,是的。”
听闻这消息,楚蓉心情才好了些,但听到宫女接下来的一句话,她却是再也待不住。
“这王昭仪可不就是怀了个龙嗣吗?皇上还对她如此上心!”先前以为皇上不喜孩子,现下她才明了,只是不喜那谢婉容的孩子罢了。明是要来看自己,皇上却还要先一步去瞧瞧王昭仪,不就是因为她王昭仪怀了他的孩子吗。
忽而想到什么,楚蓉问道:“皇后那边有动静了?”
“回娘娘,皇后确实似乎有些怀疑王昭仪与上次落水之事有关。”
眸子生动地一转,楚蓉向来不喜她人与自己争夺卫峻,就连她父亲安排的棋子也不行。虽知自古皇帝无心,可是她不介意后宫佳丽三千,但是只要在皇上心中,她的地位最为重要,她就足够。
“我们去见见王昭仪。”
看她有什么说法!
相对于华春宫处的热闹,赵府后院却安静些许。
“不知夫君找阿毓有何事?莫非是皇后有消息传于阿毓?”秋修敏见赵听南还未开口,她倒先是问起。
凤眸倏地落在她如白玉般的耳垂,上面浅浅的咬痕倒是多了几分粉意。赵听南欲要将她揽入怀中,忽而想起昨日的触感,又将欲要伸出的手收了回来。
他觉得在她身子好前,自己还是不要去触碰她,免得又要经历昨晚那样的事情。然而凤眸倏地一瞥,正好瞧见她莹润的脖颈处浅浅泛红的红痕,他喉结又是一动。
“无事,夫君还有公事要处理,便先回书房了。”赵听南想着还好自己从大婚第二日时就已经搬离到书房,若是天天与她在同一张床上,他可怎的受得了。
“夫君慢走。”秋修敏方才明明瞧见他眸中闪动的光,本以为他有事再与她说道,谁知他这般便离开了。
想起今日早上有写揣揣不安,秋修敏念着父亲似乎已经离开了好几日了,“风兰,今日已是十四了吧?”
“回小姐,是的。”
距离长公主回来之日还有几日,秋修敏又想起怀着龙嗣的王昭仪,也不知是为何,她总觉着几日后的宫宴怕是无比热闹非凡。而宫中那位庄妃,似乎是个极其善妒之人,不知王昭仪的孩子能撑到几时。
就这么般,又过了二日。
归宁日第二日安国公就前往西风国边境,秋修敏又听闻是因为那里有贼子党结合西风国一些兵匪祸乱百姓,而皇上早就有意派父亲前往平乱。
现下父亲连后日的皇宫之宴会也未来得及参加,想必事情可不是一般的急迫。因而秋修敏心中也是显出几丝不安之意,总觉得父亲此举该是比起先前有些危险。
自知父亲一向英雄无敌,且秋修敏也曾听杏枝向自己说过,父亲自他从军以来,还是尚未打过败仗的,一向只有他胜利的份,军事才能深得当今圣上青睐。若不是因为他这般,想必皇上也不会委以他如此重任。
但是她却是放不下心来,又想着前世她若是有担忧之事,便会来定远寺求个平安以让自己心安。于是,秋修敏在杏枝与风兰的陪同下,来到了附近的定远寺。
一入殿内,秋修敏抬头便瞧见金光些闪的佛祖,而周围也有许多跪着祈愿的人。
瞧着这景象,秋修敏没曾想到,这定远寺庙虽隔了些年未来,不但没有比以往陈旧,反而又因着这几年香火旺盛而翻新了许多,连她眼前这尊大佛也是修饰了不少,来往的人多了许多。
在大佛面前跪着许了愿,秋修敏遂与她们二人到一旁去求个许愿符。定远寺有一个这样的说法,说是将其愿望写在许愿符上,将之挂在后院的树上则可实现。
当初她曾经就许过一个愿望,愿得一如意郎君,与他生儿育女。本以为自己愿望实现,其实却是嫁与非人。
但秋修敏觉着它其实还是灵验的,因而也将父亲平安凯旋的祝愿化作字迹于纸上。
片刻后她已将愿望写下,是该去后院将其挂上,遂道:“风兰杏枝,我们去后院。”
在她们三人离开时,而有一人也悄悄地跟随着她们三人。
待她们步于院内,风兰已经察觉到那人的存在。“来者何人?”风兰将小姐护在身旁,见这莫名出现的人,风兰觉着他看样子却并不像是什么好人,她警惕地将小姐拉到一旁,想着若是这人出手,她也不会再装作丫鬟之态。
“你们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坏人。”褐衣男子满脸笑意,见她们对自己的警惕之心,想必也是让她们误会了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