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的脚怕是方才扭到了,“让本都督瞧瞧。”
“都督,安毓无事。”虽秋修敏话是这般说,可那因疼痛而紧抿唇角之态,以及小脸神态与平日大不一样,赵听南怎会不知她此时是强忍着疼痛。
“都督,您要做什么?”赵听南将秋修敏直接抱起,想是她的脚定是被扭到了,若是等她告诉自己,怕是她早已疼死。明明那么怕疼的人,他哪能等着她同意。
“嘶~”脚踝处的疼痛让秋修敏又是一阵抽痛,她也不再乱动了,她一向最怕疼。
察觉到怀中之人已经老实,赵听南语气也轻了些,“这才是明智之举。”
“都督,难道你不知男女授受不亲吗?”虽秋修敏不敢乱动,可她觉着赵听南这番举动可不是轻浮得很,哪里有男子抱着未婚女子之举。
“夫妻间何必在意这些。”
赵听南的一句话顿时让秋修敏脸一红,怒道:“都督想必也是登徒子,还未大婚,竟说些这般话语!”
“挽紧本都督,莫要摔了去。”秋修敏心中却是不愿意挽住他的脖颈,方才她则是抓住他的臂膀,但那般她总是有种跃跃坠落之意。
忽而秋修敏顿时觉得自己要坠了去,她立即挽住了赵听南的脖颈,心中那急促跳动的心才放了下来。现下她指间传来的温暖之意,她才意识到她的手放在了哪里。
而因着这动作,她靠得赵听南愈发地近,宛如那日在船舱般。抬眸便能瞧见他如深潭般的黑眸,秋修敏不敢再向他瞧去,而脸也不知为何会红了起来。她索性不去看他,但她贴近的身体,却是能清楚地听见他的心跳声。
墨砚在一旁跟着这二人,方才都督故意之举也被他看进眼里,他怎么不知道即使夫人不挽着都督脖颈,她也定不会坠落,都督定会抱紧她的。
第48章
次日,赵府。
凌霜打听到新的消息,便匆匆入府,将其告知都督。
待知晓凌霜所查之事,须臾后那凤眸又比往日深了些许,“想不到调查李令的死,竟查出如此有意思的事情。”
在安毓跌入湖中的前半月左右,与南蛮部落相邻的阜城城防图便在安国公手中失落,当时众人皆怀疑是大皇子派人前来盗取,毕竟有一日安国公府是进了刺客。
可今日凌霜所带来的消息,却不是这般,而是安毓亲手将城防图交与张昇的。且令赵听南最觉得有意思的,莫过于就是外界皆传的安毓喜欢李令的消息只是幌子,而实际上她所爱之人却是张昇。
“怕是这张昇只是将这安大小姐当作棋子来使罢了,安大小姐也怕是不知那是城防图。”墨砚也不糊涂,安大小姐从小待在府中,也未接触过军事方面的,哪里会知晓城防图是什么,何况安大小姐是断不会做出有害于安国公府的事情的。
“都督,凌霜还查得张昇那边有动静,他们似乎在寻着这木簪。”
随后那修长的手指从怀中拿出刻着一字的木簪,赵听南慵懒地靠在黑漆榆木瘿灯挂椅处,凤眸从槅窗处瞧去,不冷不慢地说道:“若是主子对棋子动了感情,还真是要不得。”
赵听南忽而想起昨日,他在海棠园里瞥过的紫色身影,若他没有猜错的话,想是那人就是张昇。
“墨砚,将这木簪给我送到安国公府去。”似又想起什么,赵听南又道:“罢了,待会给安国公带话,让他来赵府一趟。”
安国公府那细作还未除掉,怎的好在安国公府商量。
“是,都督。”墨砚得令后,遂立即前去。而赵听南忽地瞥到那空着的白釉青绿花胆瓶,想着还不足一月便会有人再将它重新放置新花枝,正如她那时嫁入赵府后一般。
片刻后赵听南从怀中拿出那刻着鸳鸯双栖莲台纹的匕首,低沉的声音又多了几分寒意,“任何人都别想阻拦本都督大婚。”
自从那日秋修敏扭到脚踝后,她便一直待在房里,再也未出过门。
时间稍纵即逝,不知不觉距离与赵听南成亲之日,已经未剩几日了。
风兰服侍着小姐,却是出了神。那日她被一人引走,本是以为是张昇,可后来听闻小姐所说遇到的人,她才意识到那是张昇的调虎离山之计。
虽说张昇没有对小姐做什么,但是她知晓张昇此次回来,想来除了帮大皇子之外,怕是对小姐也是另有所图。日后她得更加小心,莫让那张昇再靠近小姐。
“表少爷。”
秋修敏正在花梨木罗汉床半躺着,忽地听见杏枝的声音,才晓得表哥来了,连忙起身。
“表哥,今日怎么来了?”
“怎么,阿毓不欢迎表哥?”听到自己表哥的打趣,秋修敏倏地一笑,嗔怪道:“哪里的话。”
因多日的未出门,秋修敏已经习惯不梳发髻了,今日她也未梳发髻,而任凭墨发散在腰间。漆黑的秀发衬得安毓的肌肤越发雪白,湛湛的杏眸犹如水灵灵的玻璃球般,周乐清竟不禁看愣了片刻。
“我们阿毓就是这般好看,瞧得表哥真的欢喜得很,让表哥再好好瞧瞧,将阿毓的模样刻入脑海中。”秋修敏听得表哥这话,倏地脸一红,如娇羞少女般。她这个表哥,整日里都没个正经的。
与表哥逗笑片刻,秋修敏想着自己这般仪态还是得整理些,秀发披散着,确实不太好。
“风兰,为我梳妆可好?”
听到小姐的叫唤,风兰正要去为小姐准备准备,却听到周乐清在一旁笑道:“阿毓,今日让表哥试试如何,正好表哥送给阿毓的成亲礼则是发簪。”
“表哥,这?”秋修敏却不知周乐清也会梳妆打扮,也不知该如何回话。
周乐清瞧秋修敏面露难意,瞬间塔拉个脸,叹气道:“唉,我一直有个愿望就是能为他人打扮一下,上次阿瑄也不乐意,这下表妹也不同意,我这愿望竟是落空了。”
虽觉得这是一个奇怪的愿望,可瞧着表哥这般模样,秋修敏也不是不可,只是换了一个人梳妆罢了。
“小姐,那便让表少爷试试吧。”
听风兰这般说道,秋修敏遂点了点头,说道:“那便是有劳表哥了。”
秋修敏除了赵听南外,还从未被其他男子梳理过发。
本以为周乐清看起来每个正经样子,但透过铜镜而看,他梳理得却是十分认真,脸上早已不是方才那般的嬉笑状。
须臾后,周乐清为安毓插上那他送来的白玉雕刻而成的海棠花玉簪,“阿毓,可欢喜?”
皎若秋月,冰肌玉肤。
“如此精致的人儿,日后可是他人的了,还真是便宜赵听南了。”
“什么叫做便宜赵听南了,周乐清你这话我就不爱听。”周乐清一听那大嗓门,就知晓是卫瑄那厮来了。
“应该说,门当户对。”卫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