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要带二人换衣之时,又吩咐了身旁的夏禅,让她带着小皇子回屋去。
“容哥儿不回去嘛,想和仙女姐姐与姐姐一同玩耍。”容哥儿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新伙伴,又长得如此好看,他不想回去一个人待着,好冷清的。
“容哥儿,等姐姐们换好衣裳再来找容哥儿玩好不好?要不然等会儿她们该是会身体不舒服呢。”虽说不知容哥儿怎会将都督认成女子,可夏禅此刻最要紧还是将容哥儿哄回去先。
听到夏禅话,容哥儿想着是不能让两位姐姐身子不舒服,因为他知道身子不舒服的感觉,那是很难过很难过的。
于是他只能是不情不愿地将抓着安毓与赵听南的手放开,但又小心开口,问道:“仙女姐姐待会儿会来看容哥儿吗?”
见容哥儿满脸期待的样子,安毓当然不忍拒绝,又想让他更安心,便伸出纤白的小拇指,柔声道:“仙女姐姐一定换好衣服就来找容哥儿玩,我们拉勾勾好不好?”
赵听南瞧着一大一小的二人,竟玩起如此无聊的游戏,站在一旁随意瞥了一眼。而在看到容哥儿也伸出手指与安毓勾着小手,又听得轻软的声音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狗。”
“说好了。”
“恩。”安毓说话之时,眼里只有肉嘟嘟的容哥儿,并没有发觉身旁的人有何异样。
“恩。”而容哥儿虽说从未听过这番话语,但也乐滋滋地应了。
安毓起身准备与赵听南一同跟着谢妈妈离开,可忽然见那身旁的人,却没有移步的意思。而当安毓想去瞧赵听南是何缘故之时,却正好被那如墨汁般的黑瞳盯住。
“小姐,都督,我们先去换衣吧。”谢妈妈实在是担忧安大小姐的身子,见那此时唇色也有些发白,怕是出个什么事情,她们倒是不好交代了,瞧着被夏禅带走的小皇子,她总觉得心有些慌乱。
“带路。”
赵听南行在青石板的路上,想着方才自己竟然凭借着那句话,差点有种错觉,是她敏敏回来了。
现在想来,自己莫不是被河水弄昏了头脑。想必是殿上那高潮部分安毓神似于敏敏的舞姿,才让他加深了这种错觉。
近日,他这情绪还真是容易被牵动,觉着自己怎的变得如此可笑,想必是那日该要到来的缘故。
索性不再想,又瞧见安毓眉眼溢出的笑意,赵听南竟不知安毓还如此喜欢孩子。现在的安毓,倒真与平时小心翼翼,捉摸不透的人完全不一样。
过了些许时辰。
赵听南与安毓皆拿着谢妈妈给的衣物,将湿的衣物换了下来,穿上了新的。
待二人出来时,赵听南穿着一霜色罗袍,而湿漉的墨发已擦干了些许,却还是半披着,有一股慵懒之意,此时已在正厅喝着夏禅吩咐厨娘所做的姜汤。
而安毓在谢妈妈的帮助下,取下发髻上的发簪,青丝倏地散在两肩上,又着竹青纹水墨缎袄,下身也换上了另一鹅黄色云纹百褶裙。
淡雅的穿着衬得安毓越发地有灵气,如秋花般的面容,气质如蕙兰般,叫谢妈妈看得愣了半刻。
想着要带安毓赶紧饮姜汤驱寒,谢妈妈才回过神来,与换好衣裳的秋修敏一同来到大厅。
大厅里,不见夏禅与容哥儿,只剩得一人。
秋修敏瞧了赵听南一眼,唤了声都督,倒是两人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也不再去与他说话,她此时倒是想早些看看那糯米团子般的容哥儿,他们俩可是约好的。
“谢妈妈,容哥儿现下在何处?”片刻后却依旧没有得到回应,秋修敏捧着一碗姜汤,才向那边瞧去,原是谢妈妈已退下,此处只有她和赵听南二人。
“谢妈妈去与夏禅服侍容哥儿喝药去了。”
喝药?虽说秋修敏见那小团子气色不是很红润,可也没有想到他还要喝药。
又瞧了眼此时端着青釉团纹碗的赵听南,见他悠闲地喝着云雾缭绕的姜汤,秋修敏不禁暗想,为何她觉着容哥儿从未见过赵听南,可他却似乎对容哥儿很清楚。
虽说她不应该问赵听南,可她想着容哥儿那可爱的脸蛋,还是忍不住多了句:“都督,容哥儿为何要吃药?”
想着赵听南冷冰冰的态度,应该也不会告诉自己,正欲要等着谢妈妈回来时再询问,忽地听得赵听南说道:“早产儿。”
早产儿?
赵听南抬眸,见清润的眸子隐隐浮现薄雾,秀气的眉此时却因着主人想着些什么,而蹙在一处。
“仙女姐姐!”听到小团子的声音,那紧蹙的眉心也松开,脸上哪里还是方才的愁容。
容哥儿很喜欢安毓这个仙女姐姐,方才听谢妈妈说着只要他早些喝完药,便可与安毓见面,他硬生生将平日哄许久的苦药喝下肚,没一会儿就喝光了。
听得容哥儿将吃药的事情奶声奶气地描述着,仿佛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安毓心里就觉着像被阳光温暖过一般。
孩子永远都是这般的可爱纯真,她以前可喜欢孩子了,一直都想要一个,但是赵听南却是不喜欢。倏地秋修敏觉着自己又该要想到什么,瞧着容哥儿的小脸,迅速将自己从黑暗中的回忆抽回。
“姐——”容哥儿也瞧见身旁的赵听南,一口姐姐正要呼出,想起夏禅与自己说的,说是不能再叫他姐姐,因为他与容哥儿一样,都是男子。
“都督。”虽然容哥儿更喜欢叫他姐姐,但是还是听夏禅的话吧,要不然别人不陪自己玩了,他就孤单了。
赵听南看着容哥儿粉嫩的小脸,脑海里忽地闪现出前世敏敏对自己说的话。
“听南,我们也生个孩子好不好?”
“无论是生男生女,一定小时候都是胖嘟嘟的,粉嫩的肌肤,轻轻一捏都仿佛要挤出水来。”
鬼使神差的他,看着那一小团,说道:“容哥儿,来我怀里来。”
容哥儿听话,从安毓身上下来,又爬到赵听南身上。略带薄茧子的修长手指缓缓对着那粉嘟嘟的脸,轻轻一捏,“果真是要挤出水来。”
秋修敏听得愣了片刻,她记得曾经她也说过类似的话。
虽说赵听南的一捏没怎么用力,可容哥儿还是觉得有些疼,气恼地瞪了赵听南一眼,一溜烟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半插着腰,气鼓鼓地说道:“都督是个大坏人,想吃容哥儿的肉!”
夏禅在一旁听得容哥儿这般说辞,本是害怕都督生气,又被容哥儿的话给弄笑了。她才想起平日里哄骗容哥儿的那一套,怎的在此时被他一脸正经地说着。
“怎么吃容哥儿的肉了?”秋修敏听得容哥儿的话,有些迷糊,方才她也只是瞧见赵听南捏了他的小脸蛋罢了,何谈吃他的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