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他们的回忆。再美好也不过是一场局,她该做的是,放下过去,远离赵听南。她不再是秋修敏,而是安毓,不是天真而乱将真心赋予他人的那个人了。
回到大堂后,秋修敏却独独没见杏枝和风兰。刚才她想一个人去走走,便支走了杏枝,派了她去寻风兰看是否安排妥当。可现在二人竟都无了踪影。
“小姐,您快去看看吧。您家丫鬟出事了,好像是与那叶太傅家的二小姐起了间隙。”
秋修敏也来不及思考什么,跟着带路的小二上了二楼,停下脚步时,已到了一间厢房。那刻着兰纹香枝木门半敞开着,她应了小二的意,推开了它。
一进屋里,桃红色比甲的人儿跪在地上,可不就是杏枝。再瞧她身旁,那着湖蓝色比甲正是风兰,也随着她跪在一旁。
听闻后头轻盈的脚步声,她们也猜到是自家小姐过来了。杏枝红着眼唤了声小姐,风兰也紧随着唤了声,而在她们身旁是一只碎了的玉簪。
杏枝抬头,秋修敏便见那圆润的脸蛋多了几分红肿,而风兰脸上虽没有红印,可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前世见惯了这些把事的秋修敏,难道还猜不到几分真切?碎了的玉簪,怕是祸起之因。
秋修敏微不可见地挑了挑眉,见她们跪着不远之处,立着一把玫瑰椅,上面还置着金纬绒椅搭。坐在上面的人像是十五六岁左右样子,白皙的脸蛋说不上有多好看,一只柔软的细手捏着青玉瓷杯盏,而另一只则是托着莲花瓣形盏托,茶盏上方飘着些许热气。
“不知我这二位丫鬟可怎的冲撞了叶小姐?”她用余光打量了一下这人,又见她身着华服,发髻上别着一只鸟兽花枝牡丹步摇,鸟目处镶嵌着一颗珍珠宝石,小巧的耳垂戴着点翠嵌红宝石耳环。
叶太傅,当今圣上的老师。家中有两个女儿,四个儿子。儿子都从文,进了朝廷做了不同的官职。而两个女儿,大女儿名唤叶从筠,肤如凝雪,温和有度,在临城是佼佼的才女佳人。而小女儿是为姨娘所生,样貌平平,也见不得有多有才品,名唤叶若云。
理应来说,庶出的女儿,总归该是安分守己。可这叶若云虽无才无貌,但太傅有愧于她死去的娘,对她是百般纵容,过得比叶从筠还像叶家大小姐。而这样的一个人,却对恭亲王一人许了芳心。
秋修敏也大概猜到了一二,她这无端被人算计,可不是因为她与恭亲王的婚事。再加上她投湖自尽那事,怕这人也不会好好给脸色。投湖那事虽已经被压下去,安国公也找了个借口,可这事怕还是有些许人知晓,毕竟太傅与皇上走得近。也许那些有势力的大臣,怕都知晓此事了。
“今日我本是开了厢房享宴的,可这才出门,竟遇到你这丫鬟莽莽撞撞地碰碎了我的玉簪。”说话女子顿了顿,垂下眼角,像是委屈的样子,缓缓说道:“但这玉簪可是昨日我父亲赠与我的,甚是喜爱。”
杏枝憋着一口气,想到刚才自个儿都没碰到她,便见那叶小姐脚下多了一只碎了的玉簪,而自己还被当场掌掴,连同赶来的风兰也一并被罚了跪。但是风兰在旁再三叮嘱,说是此事可不能牵连小姐,这叶小姐是叶太傅家的小姐,像是会凭借此事发难于自家小姐。
虽心里委屈,红了双眼,但还是得承认那莫须有的罪名,“叶小姐,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不该莽撞,冲突了小姐。”
这杏枝向来心直口快,秋修敏见她不但没有为自己辩解,反而主动担下此事。又见那红着的眸子已浮上一层水雾,她怎不知这傻杏枝是怕连累自己。
真真像极了那前世陪伴自己的凝雪。
叶若云见这丫鬟倒是识趣,竟主动揽上这祸端。樱唇抿了口茶,她那声音也不自觉地缓了几分,“这碎了的玉簪可是你这丫鬟造的事情,我打两个巴掌惩戒一下,也不算什么吧。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丫鬟罢了,不过我见你这丫鬟怕是平日管不严,我便来替小姐教导教导。”
与那波浪起伏的桃花眼不同的是,秋修敏的一双杏眸犹如平静的湖面,白嫩如雪的脸上也看不出她此时的一丝情绪。
没等叶若云吩咐下去,便见秋修敏朱唇微启,“小小丫鬟而已,自当为错事而承担。不过在叶小姐为我担忧之前,可否让你家丫鬟为我倒杯茶。”,盈盈的水眸落在那跪着的二人,又缓缓道:“毕竟我这丫鬟不方便,不知可否?”
叶若云见秋修敏答应自个儿替她教训丫鬟,知这堂堂的安国公府大小姐也不过如此。明知自己丫鬟被人陷害,还容许自己这般欺负,轻易捏的主。哪里还有不同意这般道理,现在她已占了上风,灭了这小姐的气焰,便招了招手,让身旁的春香为安毓端上一杯茶来。
嫩白光滑的素手渐渐移至皓腕处,纤细的玉指轻抚那雕刻细腻的联珠纹理。
“哐当”一声,通透水润的翡翠玉镯落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第7章
在地上的软木板,碎成几块的翡翠玉镯不难看出,它是上好的祖母绿,玉质细腻晶莹,难得的玉镯界的一朵奇葩。但那雕刻的联珠纹上布满些许裂痕。使之失去了所有的价值。
叶若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哪里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她虽不懂得鉴赏玉镯,但平日里也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见那碎的镯子,那可真是珍贵的宝物,比她那随便拿出的玉簪好得不知多少倍。
春香端着茶盏,见那碎的玉镯,扑通一声跪下,脱口而出的一句:“不是奴婢摔的!”
杏枝和风兰早就站了起来,忙去看着自家小姐是否被那茶水烫伤。虽春香放下的茶盏旁,已有少许茶水洒在地板上,但万幸的是,秋修敏并没有被烫着。
“你的意思倒是我们小姐冤枉你个奴婢?”杏枝哪里还管叶若云在不在,想着自家小姐差点被茶水烫着,又碎了那宝贵的玉镯,她怎的不忧心。
刚才的场景,叶若云怎可没见。明明是安毓松了那玉镯,要不怎会那么巧摔落在地。但她此时若是帮了自家丫鬟,说是安毓自个儿把玉镯摔的。
那莫不是在说堂堂一个安国公府嫡小姐诬陷一个小丫鬟,再者说,这不是打了自己的脸,也是承认了自己诬陷安毓的两个丫鬟。
叶若云想着竟然被这安毓摆了一道,哪里还吃得下茶,放在大理石茶几上的手重了几分,因太用力青筋在白皙的手上显出。
“无碍,你们俩快去跪下。自己的错还没能赎,怎的站了起来?莫是找借口躲去?”杏枝和风兰见安毓眉心皱起,脸上洋溢着少许怒意,又瞅了两眼小姐,方又跪回原处。
见那两个丫鬟被安毓叫去认罚,叶若云本想为自家丫鬟说几句,道是丫鬟也是无心之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