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乱撩人?”
梁恺挠头:“什么意思?”
“没什么。”
等人彻底走完了,她们才一起走出体育馆,时间已经六点,秋日的天色暗的挺早,外面已经有路灯亮起。
体育馆在整栋校园的末尾处,从大门出去,再往后就是一圈还未建起的空地,周围草木茂盛,有秋菊盛开,还有一圈泛黄的海棠树。
梁恺边走边说:“姐,今天我请你们吃饭,你们要吃什么?”
童菲扭头对她们说:“快点菜,这家伙是大款,机不可失!”
“真的吗?”
童菲还没说话,梁恺笑道:“真的,你们随便点,就当感谢你们来给我加油助威!”
徐思雨和方婷婷顿时一乐,立刻商量着要去学校对面哪家饭店搓一顿。
梁恺突然侧头看了鹿萧一眼:“哎,美女,你呢?有什么想吃的?”
鹿萧说:“我随意,都可以。”
她话音刚落,没走两步,周淮初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径直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就把她拽到那一圈海棠树边。
其余几个人一时没反应过来,都愣愣地看着他们的身影。
鹿萧挣脱了下:“你干什么……”
他一个字也没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颈项,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低头直接吻了下去。
不远处站着的几个人都惊呆了!
方婷婷低声叫:“啊啊啊……”
徐思雨星星眼:“md!太帅了!谁来强吻我啊!”
梁恺整个人都傻眼了:“姐,这什么情况?”
童菲笑嘻嘻:“情况就是,我看你以后八成是考不上你偶像的研究生了。”
梁恺睁大眼睛,还没回过神。
童菲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弟弟啊,听老姐一句劝,别整天见人就撩,谁知道你撩的是不是你未来师娘呢?!”
“师娘?”
“是的。”
“……”
梁恺哭唧唧,怎么会这种样子啊!
童菲拍了他一把:“别看了,这么多人在这儿电灯泡太闪了,赶紧走!”
她话说完,几个人马上识相地离开。
*
深秋的晚上,寂静的夜色,学校最后面那片荒草杂生的空地上,周围几乎看不见人影。
他抱着她强硬又贪婪地吻了很久,双唇紧贴,他毫不费力便顶开她牙关,然后渐渐深入,像要把这一个月来的思念尽数化于唇齿之上。
鹿萧睁着眼睛不断地想要推开他,却始终没能让他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周淮初看了她一眼,好像嫌弃她不专心,他扣住她的腰把她更近地带向自己,夹杂着一丝苦涩,舌尖用力地来来回回扫荡。
他一向是个很冷静自律的人,可这一刻什么冷静什么理智全都灰飞烟灭,他只知道他嫉妒,发狂的嫉妒,明明心里很清楚她跟刚刚那个男生根本没什么,却仍然忍不住生气。
气她对着那个人笑,还笑得那么灿烂。
气她刚刚连看他都不看,还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气她还准备跟着那个人一起去吃饭。
活了快三十年,他觉得自己突然间变得很幼稚,很傻,就算是儿时好像也没有这么毛躁过,明明知道这样不对,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爆发。
鹿萧皱着眉,怎么都无法挣脱,只能任由他在她唇上为所欲为。良久之后,终于趁着他意乱情迷间,用力推了一把。
她有点生气,语气也有些凌乱:“你不要这样子。”
“哪个样子?”他故意问,作势又想亲她。
她却迅速别开脸,平复了下呼吸:“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为什么?”
“我不想看到你。”
周淮初扭过她肩膀,低头想跟她对视,“萧萧,你看着我,你说实话,真的不想见到我吗?”
“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看到你,就会想到你妈妈做得那些事。”她转过头,毫不畏惧地盯着他的眼睛,直白地说,“周淮初,我心里有怨气,你不明白吗?”
他喉结上下翻滚,想说话却堵在胸口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鹿萧脸色很平静:“其实你不来找我,我一个人在学校也没有那么难过,可是一见到你我心里就会难受,看到你这个样子我会更难受。”
她这番话说完,周淮初身体顿时变得僵硬,嗓子也有点干涩,长长久久的沉默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对不起,是我不好。”
他的确不该这样子,明明很清楚她心里的纠结,却还总是让她为难。
他整个人像突然垮了下来,昏黄的路灯光映在他脸上,晦涩痛苦的表情她看得一清二楚。
秋风萧瑟,如同他此刻僵直的背影。
临走前,周淮初说了最后一句话:“我答应你。”
*
大约那天晚上是彻底消灭了他心里仅存的一些期冀,此后很久鹿萧当真都没有再见周淮初出现过,舍友看她整天的状态,也或多或少都猜到了什么,都很识相地对周淮初这三个字闭口不谈。
今年江临的冬日来的极晚,直到十二月底才堪堪下了第一场雪,整整持续了三四天,气温直降到零下十几度。
因为临近寒假,雪停之后,这个周末,室友们一致商量着要去西山滑雪。
鹿萧想起她和周淮初当时在西山看流星雨的情景,便跟着她们一同前往。
雪下之后,整个西山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因为是周末,滑冰场人也很多,她们进场的时候,刚好有人从里面出来,走近之时,童菲戳了她一下说:“你看对面有个帅哥好像在看你。”
鹿萧愣了下,抬眼看去,隐约发现有个挺眼熟的人就站在对面。
那人应该也看到了她,擦肩而过时,还向她点头示意。
鹿萧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淡淡笑了下,等走开之后,才忽然想起那好像是之前她在西山见过的周淮初的一个朋友,好像是个地质学家,叫江途。
童菲来了兴趣:“谁呀?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