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家那边的意思,再说也不迟吗?她就这么大大咧咧的领着媒婆登门求亲。
她以为罗家是什么门第?石家又是什么门第?她一提别人就要答应的吗?
石母这辈子最自豪的就是生了个出息的儿子,又对她极其孝顺,从来不忤逆她的话,没想今天他会发这么大火。顿时生出好些委屈,“继业,娘也是为了你,不然何苦去讨嫌。谁知道罗家……”
她这也是为了儿子好,才巴巴的上门提亲,谁成想居然连门都没进去。
石文的火气不减:“娘,你以为罗家是什么人家?又以为我们家是什么人家?罗家那是当朝首辅罗鼎罗大人的家里,就是皇子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的。他的四个女儿,除了长女身子弱没嫁人外,其余三个,一个嫁到侯府,一个嫁给皇子做王妃,即便是庶女定的也是四品大员的嫡子。石家呢?爹早早的走了,你儿子即便中了进士,到如今也只是个八品的庶吉士,区区末流小官。你怎么敢直接登门,要他把嫡长女嫁给你儿子做继室,给人做后娘,你知不知道罗首辅若想要对我下手,就和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甚至都不用他动手的。您怎么敢?怎么敢?”一而再三的去得罪罗家。
别看石文迂腐,但在儿女情长方面,他还是很敏锐通透的。
石母被石文这话有些吓傻,她一直都以为儿子考上进士就是有大出息了。许是罗鼎先前几年对石文的态度太友好,以至于石母没有太感觉到自家和罗家的差距?所以,她才会带着媒婆直接登门。
好片刻,石母才缓过神:“那现在,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石文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基本上第二天一早,石文就登门去赔罪,但他在罗府门前等了又等,也没能进去。几次让看门小厮进去通传,也只得了一句,老爷不在家,夫人不见外男这样的话语。
几日来,他的眼皮都跳的极为厉害。
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到了月底,就应验了。
吏部那边使人传话,说是他被外调了,任蕲州临江府清远县的县令,并且时间紧急,要他七日内收拾好家当,前去上任。
拿着调令文书,石文真的是除了苦笑外,就做不了其他。看着他是升了职,从八品的庶吉士成了七品县令,但即便是同级,京官也要比地方官高半级,更何况清远县,他真的是听都没有听说过,估计是个偏僻的小县城。
虽说官员调动,三年一次,但他的话,这辈子他若不是做出让皇上为之侧目的大功绩的话,这辈子怕是再也调不回来了。
这次,他真的是被老娘给坑惨了。
石母在知道儿子被调任到不知道哪个疙瘩里做县令,这才害怕起来,直嚷着要到罗府去赔罪。让罗首辅放过她儿子。
却被石文一句:“再去,你儿子连县令都没得做,许直接被寻个错处,革了身上的功名。你就去啊!”罗首辅想要对付一个人,尤其是他这样无权无势的,真的是再容易不过。
听到这话,石母不敢再做什么。
只是却哭的更厉害了。
七日后,石文变卖了京中宅子和仅有的两间铺面,带着石母还有儿子并几个丫头婆子,踏上了去清远县的路途。
……
阿晚知道后,倒是颇为满意,石文这一走,在罗鼎有生之年,他怕再也回不来了。
很快她的关注点就不在石文身上,对她来说,这次若非石母寻上门,她早就忘了有石文这个人了。罗鼎也是过后就忘。
几乎是一前一后,十一皇子府上还有安宁侯府那边,都遣人过来报喜,说是罗舒悦和罗舒雅都有了身孕。
得了这个消息,刘氏高兴的很,大手笔的赏赐了府中的下人。还说要到庙里去还愿。要知道两个女儿出嫁也有小一年的时间,尤其是罗舒雅,她比罗舒悦还早半年出阁,但却迟迟都没有好消息传来。
虽说是有嫂子承诺的三十无子才纳妾,但女儿一日没怀孕,她就无法安心,如今罗舒雅传来好消息,她自是高兴。
当天就让人备了马车,带着大批补品去了安宁侯府看望罗舒雅。
欢天喜地的回来后,才又想到过来报喜的不止一个女儿,只是十一皇子府和安宁侯府不同,刘氏即便是过去探望亲生女儿,也要先递拜帖,得了允许才能过去。
一般来说,亲母女不会讲究太多,遣人说一声就行。
刘氏就是这般做,但十一皇子府那边去使人过来传话说,王妃如今害喜正厉害,怕怠慢了刘氏,等过些时候,再行过来探望。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泼到了刘氏火热的心上。
舒悦她真的对自己生了隔阂。
作者有话要说: 嗯,其实若非有石母拖后腿的话,石文的前程即便不远大,也不会落到这般地步,让我们为石文点根蜡。
接下来就是罗府的那点事了。
☆、病弱嫡长女
这日,傅大夫正在为阿晚把脉, 并不是说阿晚又病了, 只是惯例的把脉, 看看她的身体状况,也好调整调整她药膳的方子。
“情况比前段时间好了些许, 药膳方子也不用改……”
阿晚听着傅大夫和以往没什么两样的话,笑了笑,她的身子她自己还能不了解,根基已经坏了, 这十多年下来内里也早就已经被掏空。再怎么调养也就那么一回事,如今之所以面色看着还好,不过是靠珍贵的药材吊着罢了。
傅大夫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有小丫头挑帘子进来, 回禀说:“姑娘,太太那边病了,想请傅大夫过去一趟。”
“傅大夫。”阿晚看向傅大夫, 轻声道。
傅大夫当即点点头说:“嗯, 老夫马上就过去。”说着手脚麻利的收拾了自己的药箱,很快就跟着小丫头离开。
等到不见了他们的身影,阿晚便问:“太太病了?严重吗?”
“听说太太昨儿就有些不舒服, 但家里事多,只能强撑着。如今过来请傅大夫,怕是有些严重。”蝉衣轻声回答说道。
阿晚想到昨天自己无意间听到小丫头碎嘴的话,笑道:“怕不是身体上的病而是心病吧。”
“心病?太太能有什么心病?”蝉衣有些疑惑的说。
在她看来, 太太可是个有福气的,虽然是给老爷做继室,但自家姑娘和大少爷可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对太太虽然不算亲近,但却敬重。虽有婆母在,但老太太可是个爽利慈爱的性情,从来都不插手府里中馈,也不会像一些婆婆爱好给儿子房子塞人。太太的肚子也争气,生有两女一子,四姑娘嫁回娘家去,六姑娘更是成了王妃娘娘,又有亲生儿子傍身。老爷官路通顺,盛宠不减,不说在府里是说一不二的当家主母,就是在外头,多